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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0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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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
西槐在水仙的婚礼上再次见到陈凡,她当时坐在座位上傻愣愣地看了好久,目光都没有从陈凡的身上挪开,内心更是凄然,好像久违的情愫一点点地涌上心头,让她说不清楚为了什么。
宴会散后,她趁机去向罗辰要陈凡的电话,听说没有电话,不免露出失望的表情。喝得醉醺醺的罗辰此时打了机灵,顿时笑嘻嘻地问道:“你打探她的电话干啥?”
西槐看到罗辰皮笑肉不笑,知道他窥探到她的心思,顿时红了脸。“没什么,只是想着老同学嘛,可以日后联系嘛。”
“嘻嘻,喜欢他就明说吗,谁不知道你高中时就喜欢他,当年他不上学你还为他哭鼻子呢。”罗辰越来越清醒了,陈年旧事都被他想起。
“听你瞎说,人家不过是问问罢了。”西槐越发不好意思来。
罗辰不再揶揄她,就说道:“电话的没有,但是我却有他的地址,你去那里找,很容易的。”
西槐迟疑了一下,就说道:“那好吧,你把他地址给我。”说着还从手提包拿出记事本来。
罗辰就告诉她陈凡绢麻厂的详细地址,这才与西槐道别,他看着西槐走开,酒全醒了,傻想了好一会,叹口气,也好,如果有人爱他,说不定还能挽救他,让他过上正常的生活。
西槐整个宴会上没有吃什么,也没有喝多少酒,她心神不宁,一直在悄悄地观察着陈凡,她看到陈凡离去,还以为是去厕所,直待最后都没有见陈凡出来,才知道他已经走了。等她出来,心里还在想着陈凡,想着他挽着妹妹手出场的情景,甚至有自己挽着他走上红地毯的幻觉。
“司机,请去员村二横路的绢麻厂。”西槐一刻也按捺不住。
近一个钟,西槐在绢麻厂门口下来车,一路上她忐忑不安,此时却变得冷静异常,她默默地站在绢麻厂的门口,看着里面黑漆漆的树林,顿时愣住了,不知道自己来这里干什么,难道只是想提早看看他的住处?如此荒凉的地方,这个地方简直不像是这个城市的。她迟疑了好一会,还是壮了胆子往里面走,里面格外寂静,城市的喧哗与这里无关。
沿着十米宽的人行道,向右转再向右转,就看到黑黝黝的楼体,没有什么灯光,西槐站下来,想象不到陈凡会住在这里。就在这时,忽然有什么从黑暗中跃出来,随即闪过人行道,窜到另一侧的树林里。西槐吓了一跳,人想往回走,赶紧离开着是非之地。可是犹豫了好一会,还是数了数楼道,从第三个楼道口上去。黑漆漆的楼道,显得幽深,西槐紧张得能够听到心跳,想退出去逃走,然而前面似乎有什么神秘的力量在呼喊着她,她一步步地上去。终于到了门前,她的心就要跳了出来。
最后,她还是敲了门,敲门的笃笃声在楼道里发出回响,让人心惊肉跳。好一会都没有反应,西槐索性冷静了,就又敲了门。好一会,西槐正不抱希望,却见门开了,借着灯光看到是陈凡站在门口。
“陈凡,是我,西槐。”西槐激动起来。
陈凡默默地看着门前的人,西槐站在幽暗光影里,陈凡看不清她的脸,也就没有让她进来的意思。
“是我啊,陈凡,我是你高中同学西槐啊。”西槐来了劲,吐字清晰地说道。
陈凡茫然地趔趔身,让她进了房间。
西槐来不及自信看陈凡,就被披垂下来的藤萝扫了脑袋,她呀了一声,这才看到房间里的荒诞景色,惊讶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陈凡看着她,懒得问话,也没有意思让她往里面进。
西槐仔细地看着四周,看到纵横交错的藤萝,怎么都想不明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从没有看过如此的房间。她正迟疑着,却听到有上楼的脚步声,也就往外看。
上来的竟然是木马,她看到门开着有点惊异,正要往里面进,却看到了陈凡身旁的西槐,两人虽然都掩在暗影中,却因为女人的敏锐一下子看清对方。木马愣了一下,又看向陈凡,看清他一脸的茫然,人就咬紧了嘴唇,转身就腾腾地跑下楼去。
木马到了楼下,一下子就往树林里钻,后来站在一棵树前呜呜地哭起来,感到莫名的委屈,好像从没有受到如此的侮辱。
西槐开始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可是旋即就明白过来,她鼻子一酸,也想掉眼泪,再也忍不住,一下子搂过陈凡的脖子,垫着脚尖靠在陈凡的肩膀上,呜呜地哭了出来。
陈凡不知所措,完全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的内心很空。西槐开始亲吻陈凡,嘴唇贴了陈凡冰凉的嘴唇,舌头撬开他紧闭的嘴唇,想往里面探伸。陈凡紧闭着牙齿,后来他轻轻地推开西槐。
“我送你回去。”陈凡不带感情地说道。
西槐愣住了,咫尺的距离两眼泪汪汪地看着陈凡,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然而那没有生气的脸上只能看出失望,西槐感到自己被击溃了,被羞辱了,她顿时激动起来,抡手就给陈凡一个耳光。“你这个坏蛋,你这个坏蛋。”哭喊着她也跑了出去。
陈凡木然地站在门口好一会,最后砰地关了门,走进卧室,无力地躺在床上。
西槐羞愧难当,下了楼,慌不择路,也进了门前的那片树林,没跑多远,就听到女人的抽泣。她顿时停了下来,看到黝暗的影子,顿时胆怯几分。但是很快明白过来,知道她是谁,听到对方哭,自己更觉得难受,也忍不住靠着一棵树哭起来。
良久,两个女人感觉到没意思了,就忍不住停下来望着对方。黑暗的树林里,只能看到对方的暗影。
“喂,你哭什么?”木马忍不住先问道。
“不哭什么,只是感到委屈。你呢,你又是哭什么?”西槐反问道。
“我也没啥,也是感到委屈。”木马答道。
两个女人顿时没说什么,一怔了好一会。一声鸟叫传来,树林更是清冷。
“我们走吧。”西槐看着黑黝黝的四周,忽感到害怕。
“嗯。”木马附和道。
两人就慌慌张张走出了树林,到了人行道两人彻底冷静,都没有说话的意思,走到绢麻厂外面,这才定了神。
拦的士的时候,木马说道:“我们去喝几杯吧?”
西槐看了看表,已经十点半了,但是也没有犹豫,就说道:“好吧,我们痛痛快快喝一杯去。”
恰好有的士过来,两个陌生人像熟识的朋友一样上了车,径直去体育东的同乐酒吧去,木马经常去那里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