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住了一个他》是你的女神吗

5、第四章 离开

　　张子悦就在市里的一个普通大学，学的是护理专业，她没什么梦想，或者说，男朋友程艺就是她的梦想。

　　“时间过得真快！”
　　“就是，这一年也太难熬了吧！”
　　“你说，再过两年是不是我们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张子悦伸出双手比划着，“长大”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幸福了。
　　“等我有孩子，我让她认你做干妈，有这么厉害的干妈撑腰，谁敢欺负她？”
　　“那还不如，等我有孩子，就给他们订娃娃亲。”
　　这种话，她们总是说不腻。
　　许苑还对未来一无所知，有些话只是随口一说，子悦却一直惦记着。
　　她心想∶许苑这么好的基因，生出来的孩子，也不会太差，要是订个娃娃亲，简直捡了个大便宜。

　　“那……你也要常回来！”
　　“我知道，我不是周阳，我会回来的……”
　　她眼神坚定，手握成拳，收起了笑。
　　一个月前，她想起周阳还可以满脸笑容，如今，这是怎么了？
　　“好端端的，提他干嘛？”
　　张子悦瞬间从床上跳起来，一巴掌直接拍在许苑的脑袋瓜上。
　　“上次奶奶出事，给他打十几个电话，都不接，奶奶对他这么好，他简直就是白眼狼，我劝你还是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奶奶走后，有人提起奶奶，她都会选择沉默。
　　她不知道怎么装作若无其事地谈论起奶奶，留着心里的伤，是别人看不见的。
　　那个撞人的司机赔了十万块。
　　因为是意外，能主动赔十万已经很不错了。
　　即使是这样，许苑还是没有办法接受，哪怕是一百万、一千万，也换不回来她的奶奶。
　　爷爷去世后，她就和奶奶相依为命，从未想过奶奶会这么早就离开她。

　　“以前，我还夸他，我真的是……掌嘴。”
　　“这么多年，一点消息都没有。”
　　“你不会还想着他吧？”
　　“你傻不傻？”
　　“五年前……”
　　张子悦是个直性子，说话从来不遮遮掩掩，直接撸起袖子，细数周阳的种种错处，似乎以前她夸赞的周阳，和现在说的不是同一个人。
　　现在她嘴里的周阳，更是像她的仇人一样。

　　“别说了，困~”
　　许苑翻身抱住她，往她的怀里蹭，奶奶去世后，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她说这些话了，今天还算是骂得轻的。
　　“他没错，是我们对他期望太高了，我们本来就不是一家人。”
　　说的风轻云淡，其实心里比谁都难受。

　　自从周阳走后，从未打电话回来问候，许苑也颇有傲气，也一直没有给他打电话，两人一直僵持着。
　　无形中有一场没开始，也没结束的冷战……
　　天刚蒙蒙亮，许苑就从梦中惊醒，又梦到了那个送她巧克力的男孩。
　　以前她做噩梦，奶奶都会安慰她，给她调一杯蜂蜜水喝，奶奶说∶喝了蜂蜜水，做梦就是甜的。

　　张子悦还在床上打呼噜，她轻轻地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走到院子里去，看到那半截柳树桩子。
　　院子里的树都是爷爷种的。
　　爷爷最喜欢搬个藤椅，坐在那棵柳树下，一边喝茶，一边读诗。
　　“苑花齐玉树，池水作银河。”
　　这是苏颋写的，也是爷爷读过的诗里，她唯一记得的一句，因为这句诗里，有她的名字“苑”。
　　爷爷去世后，奶奶也常常坐在树下，学爷爷品茶，和读诗，有时候读着读着就哭了……

　　秋天，山里的风吹着还是有些冷。
　　许苑打了个哆嗦，转身回去，准备添件衣服。
　　无意中，从衣柜里抽出一件墨绿色的外套，不是她的，是毕业那天晚上，不知道是谁盖在她身上的。
　　一直没仔细看，原来，衣角上写着一个“初”字。
　　是那个人的名字吗？
　　这两个月，总是见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人，比如，给自己盖衣服的人，昨天莫名其妙出现的“救命恩人”和自称是自己爸爸的男人。

　　“你在干嘛呢？”
　　张子悦搓搓眼睛，伸了个懒腰，还不忘向许苑抛媚眼。
　　在学校，她还是挺注意形象的，但是，在这里，她完全没有偶像包袱。
　　“没什么，我去给你做早饭吧。”
　　许苑将手里衣服往衣柜塞，随便拿了一件外套披身上，要是被子悦发现那件墨绿色外套，怕是少不了一顿胡思乱想 。
　　“你别动，我也该我起床了，我来吧。”
　　自从上次吃了许苑煮的面，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尝试了，简直就是——人间恶梦。
　　上天给她完美的身材和脸蛋，却夺走了她做饭的细胞。

　　以前，家里的事，都是奶奶一手操持，后来又是子悦帮她收拾，四舍五入就等于她啥都不会。

　　“子悦，快点，快点……”
　　子悦的妈妈推开门，火急火燎的拉上她就往外走。
　　“爸爸现在要去市里选材料，他顺便送送，东西都替你收拾好了，你别磨蹭。”
　　子悦家最近准备修一个农家乐，最近都要去去市里买材料。正好，今天子悦学校报道，可以送送她。
　　“小苑，一个人在家不方便，到阿姨家来吃饭吧，中午阿姨多做点。”
　　“不……”
　　还没等她拒绝，人已经走远了，子悦妈妈是个说一不二的人，最讨厌拖拖拉拉的，但她心肠是最善良不过的了。
　　他们家不算富裕，却收养了很多猫猫狗狗，还给它们取了属于自己的名字。
　　他们家有一个口号∶不放弃，不丢弃，不嫌弃。
　　张爸爸成熟稳重，一心只想赚钱养家。
　　张妈妈温柔善良，每天在家操持家务，教育子女。
　　夫妻配合得天衣无缝。

　　许苑吃过早饭，就将东西收拾好，本来的计划是送了子悦去学校，再自己去城里，现在计划被打乱了，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许苑报的专业是“服装设计”，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好像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带着她做的选择。
　　房子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回忆，有爷爷、奶奶，还有周阳哥哥，想起那个“救命恩人”说的话。
　　她也确实不幸，一个个的都抛弃了她。

　　她从柜子里拿出纸钱，去了爷爷奶奶坟前。
　　“你们老两口团聚了，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其实，我昨天差点就来见你们了。”
　　“许正平回来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两个字，我叫不出口，你们不会怪我吧……”
　　“在那边过得怎么样？托个梦告诉我呗！”
　　“我走了，我会好好的，你们放心吧。”
　　她坐在坟前，一直哭一直哭。

　　拜别爷爷奶奶后，她去了张子悦的家里。
　　她将家里的钥匙和一张银行卡交给了子悦的妈妈。
　　卡里有十五万。
　　“这是……”
　　“阿姨，房子就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如果以后有人要闹事，就把卡给他们吧，至于房子，无论别人怎么闹，都不能给。”
　　她防的是许正平，那天，他回家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冲着电话里女人说的遗产来的，
　　所以，他们肯定还会再来，家里的存款和赔偿款加起来有十六万多。
　　减去安葬奶奶的钱，还有十五万八千，她只拿了八千块钱，其中，还包含了六千块的学费。
　　“阿姨保证，你回来的时候，一切都会好好的！”
　　“谢谢您，我走了，叔叔阿姨保重！”
　　许苑起身向她鞠了一躬才走。

　　“电话费50、住宿费800、学费6000、车费150、床上用品200块，还剩800块。”
　　许苑望着车窗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个月只能用800块，下个月还不知道怎么过……
　　看了看时间，大概下午才能到学校，闲来无事，她便掏出手机，搜索了汇中大学里的兼职。
　　果然，大城市里，什么都多，兼职也还不少。
　　有洗碗工10块/小时、奶茶店10块/小时、便利店200块/24小时、图书馆15块/小时（周末不需要）。
　　“如果每天放学去图书馆两个小时，星期六去便利店、星期天也去图书馆几个小时，一个月就有将近两千块，生活费足够了，如果，省着花，还能剩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