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住了一个他》是你的女神吗

3、第二章 长大（1）

　　什么是长大？
　　如果你小时候爱吃糖，有一天，你突然不爱吃了，那就是长大。
　　如果你喜欢哭，有一天，你突然觉得哭着没劲，那也算是长大。
　　简单的说∶长大就是把以前的喜欢，都变得不喜欢……

　　时光匆忙，没能给人留下后悔的时间，只给他们带来遗憾。

　　以前站在汽车站号啕大哭的，那个胖乎乎的小女孩，已经长成了十八岁的大姑娘。
　　眼睛依旧又圆又大，大家都喜欢叫她“小神龙”。
　　因为她眼睛和动画片里的小神龙一样大，她能无时无刻温暖身边的每一个人。
　　学校里喜欢她的男同学很多，不过，都被一只神秘的黑手扼杀在摇篮里。

　　“许苑！”张子悦拍了拍她的肩膀，，还没等她转过来，就已经抢到了许苑手里的水，喝下大半杯。
　　“张子悦，你是猴子吗？”许苑接过杯子也喝了一大口。
　　“晚上我来找你。”子悦看到她男朋友来了，又蹦蹦跳跳地跑了过去。
　　许苑看着张子悦的背影，很是羡慕。
　　她觉得张子悦简直就是人生赢家，从小到大都有父母的陪伴，初中就能找到自己喜欢的男朋友。
　　很多年以后，他们结了婚。
　　然后，就一直都生活在这个小镇里，是很幸福的一对夫妻，没有经历什么人生的大起大落，只有平淡如水，很甜。

　　许苑拿着班级合照在学校门口站了许久，学校一共有九个教室，分为初中和高中，操场是镇长贡献的一块小农田和了水泥改造的。
　　镇里的教学条件没有市里的好，市里的教学条件没有城里的好。
　　在这个学校里，全体师生加起来不到400人，没有宿舍和实验室，老师也没有办公室，学校里基本上是镇里的孩子。
　　也就是说，一年级的同学可能和初一的同学是邻居。

　　“孙老师！”许苑等了半天，才等到他。
　　“你是……我想起来了，许苑同学，久仰大名。”孙老师已经退休好几年了，由于许苑成绩一直很优秀，长得漂亮，在学校一直很有名气。
　　此次考上“汇中大学”更是为学校争光。
　　将汇城比做一个圆圈的话，它的中心就是“汇中大学”。

　　“老师，我能和您聊聊吗？”许苑丝毫不慌，这是周阳的班主任，带个黑框眼镜，长得有些微胖，给人一种很好相处的感觉。
　　以前她去找周阳哥哥就经常见到他。
　　因为周阳长得帅气，她又长得可爱，每次来找他，都有种在动物园，被当看猴的感觉。

　　孙老师很喜欢许苑这种不胆怯的性格，说话利落干脆。不像其他学生，说起话来结结巴巴，看到老师就害怕得躲起来，或者绕道走。

　　“我儿子初二，他经常向我提起你，说你长得漂亮，又很聪明。”
　　许苑确实长得好看，她的眼睛是最加分的。
　　长发及腰，放下来是高冷女神，捆起来又有些俏皮可爱。
　　她性格又好，算得上是人见人爱的一类女孩。

　　许苑被同学夸多了，习惯了，但是，被老师夸，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有些微微泛红。
　　“老师过奖了，您还记得周阳吗？”
　　一听这个名字，老师有些激动，眼睛里都发出来光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就连语气都变得有些傲娇。
　　“那小子，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学生！”
　　“那老师知道他在哪吗？”
　　“之前，他是去了林远中学，现在我也不太清楚了。”
　　孙老师摇了摇头，他已经有很久没和他联系了。
　　周阳是孙老师最喜欢的学生，多努力倒不至于，只是他的天才脑袋，让人不得不记住他。
　　许苑有些失落，匆匆道别后，离开了。
　　失落归失落，但总的来说，并不是一无所获啊。

　　晚上，许苑和林子悦一起躺在一块草地里，地上有一堆空啤酒易拉罐。
　　天黑渐渐了，有蚂蚱的声音，有青蛙的声音，在许苑的耳朵里，这些声音都好听极了，却也有些忧愁。
　　“子悦，我想睡觉。”
　　“你的小名挺不错的，阿若，给人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
　　女孩子们的聊天，总是牛头不对马嘴，两个嘴巴各说各。
　　此刻的许苑，并不觉得这是在夸赞她的名字。
　　“你怎么不说我的名字好听？许一个愿望，多吉利啊！”
　　草地旁边的凉亭里，坐着一个男孩，听到她们说的话，也不由自主地笑了。
　　原来是个吉祥物啊！
　　他穿着纯白色的衬衫和墨绿色的外套、戴着口罩和帽子，修长的手指握着画笔，在纸上来回挪动，将这一幕全都画了下来，高高的啤酒堆，烂醉在草丛里的女孩子，自然而然地跳过了张子悦……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从学习聊到爱情，从爱情聊到人生，又从人生聊到理想，并没有注意周围的人。

　　“你还记得李彦吗？”张小悦故作玄虚。
　　“谁？”
　　“就是他们说的，小哑巴！他追过你，你忘了吗？”
　　张小悦一脸吃惊，许苑比她更吃惊。
　　“什么时候的事？”
　　李彦是初一的学弟，许苑初二那年，他放了一盒巧克力在许苑桌上，许苑并不之情，也没敢动，时间久了，她也忘记了。于是，那盒巧克力就在她的课桌里放了一个学期，放假的时候已经过期了，她就直接扔了，连包装袋都没有拆开。
　　后来，被收垃圾的同学发现了，打开，看到里面的情书，还拿去嘲笑那个小哑巴。因为这个事情那两个同学都通报批评了，原来许苑一直都不知道。

　　听张子悦说完，许苑心里有些不好受，那些石沉大海的暗恋，原来不只是她一个人在经历，如果当初她也写一封情书，是不是也会被他们嘲笑？
　　许苑感到无比自责。
　　“他……”
　　“他妈妈得了癌症，前几天，他们家把房子卖了，一家人搬到城里治病去了。”
　　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会做噩梦，梦见一个男孩往她嘴里塞巧克力的画面。
　　每每梦中惊醒，枕头都是湿的。
　　她总会想起她的周阳哥哥，一个离开了五年，了无音讯的人。

　　学校的老师都爱说，周阳的故事，
　　他是真的很聪明，考试都是高低年级交叉坐。
　　有一年期末考试，他帮一个初一的同学写数学卷子，还替他考个九十分，周阳当时才四年级。

　　“周阳在哪？”
　　“听说，以前在林远高中。”
　　说起周阳，许苑的嘴角都是带着笑意的。
　　“现在呢？”
　　“不知道。”
　　“这就是你努力考大学的原因？”
　　“这是我的实力”
　　其实，也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周阳。
　　“嗝~”
　　喝多了，难免会有失态的时候，不知道是谁，打了个酒嗝。
　　她们相视一笑，互相扔着空啤酒罐子。
　　两人喝得醉醺醺的，不知不觉，竟在草丛里睡了一夜。

　　要不是昨天她们和家里人打过招呼，现在怕已经满大街贴上寻人启事了吧。
　　核心内容就是“两个妙龄少女，一夜未归。”

　　许苑醒来时，身上盖着一件墨绿色的外套，她没有在意，依旧闭着眼睛，享受着高中时代的尾声，不知道大学会遇见什么样的人，又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呢？
　　望了望子悦，谈恋爱后，她整个人都被爱包围着，自己却陷入寻找周阳的死循环当中。
　　借着酒劲，她又做了一个决定——不如就在大学，谈一场甜甜的恋爱吧！不就是一个周阳嘛，又不是非他不可。

　　“滴滴~”
　　是她的手机铃声，说曹操，曹操到。
　　是子悦男朋友打来的。
　　过了几分钟，他就到了，看来也是在附近狂欢了一晚。
　　许苑将子悦托付给他后，便回了家。

　　“长大”好难，要学会接受那些无法接受的分离，习惯一个人独自生活。

　　奶奶去世，也是在许苑即将步入大学的那一年，她走的时候，来不及留下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