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梦》秦弦心

4、第四章 今夜无人入眠

　　第四章今夜无人入眠
　　飞机划过本市的天空，一架架起落于机场，一些人在泪光中别离而另一些人则在焦急中等待重逢。
　　“从上海飞往法国巴黎的KS7903航班马上就要起飞了，请还没有登机的乘客赶紧登机。”

　　“什么？你不是说今天回上海吗？”邱迟将车子停在路边。手机另一端传来的话让他很不高兴。他在机场等了很久居然只是一个电话说她转了机去了法国。
　　“对不起嘛！我临时在法国有点事情啦！三天我三天后就回来嘛！”
　　“彤彤很想你啊！她已经1个星期没有见过你了！我又很忙…..”
　　“老公~”
　　“好吧！那你尽快回来啊！”邱迟挂上了电话，抚了抚前沿的头发，心婷去了东京后又直接去了巴黎，做为她的先生却只有在她已经准备登机的前一分钟才得到消息。他觉得这一切是那么可笑。
　　糟了，他还有一个项目要谈，可是时间却差不多是去接彤彤的时间，他看了看拨通了穆薇的直线
　　“穆薇啊！有一件要麻烦你了！”
　　“没什么，你说吧！什么事情？”穆薇放下手头原先在为姜哲整理的文件
　　“你现在忙吗？”他小心得问道
　　“呃！还好！”她看了看桌上乱七八糟的文件和资料。
　　“心婷去了法国，而我又还有一个生意要谈，现在彤彤在幼儿园里面…… ”
　　“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接她好了！”她的善解人意让人欣慰。
　　“谢谢了，那么你就直接接她到公司好了！”
　　“行！没问题！”邱迟温柔的答谢与道别深深印在她的心里。
　　话别了邱迟，穆薇开始收拾东西
　　“韦林啊！”她叫来了韦林：“我现在有急事要出去一下，姜总要我们整理的资料你帮我弄一下，好不好？”
　　“行！交给我吧！”
　　穆薇疾步走出了办公室！
　　“出去啊？”冷不防一个声音出现在电梯口！
　　“嗯！你也是？”看姜哲左肩上扛着包一猜就知道了。
　　“是啊！所以我觉得我们真得很有缘呢！”姜哲笑着同穆薇走进了电梯！
　　“大家同用一个电梯，不碰见那才怪着呢！”
　　“去哪？需要我送你吗？”
　　“你屈膝做司机，我可不敢受用！好了，我去办一些私事，就不麻烦你了！”她一脸笑容地说道。
　　“会男朋友？”
　　“何出此言？”她惊讶地望着他
　　“第一次见你笑得那么由心！”他避开她的眼睛
　　“呵呵！不跟你讲了！走了！”她跨出电梯门走到大楼门前拦了辆出租
　　她的长发飘在风中，一丝丝地困扰他的清醒，好像只有她才没有因为他的某一点而对他有特别的在乎，她的心好像是透明的，因为可以在她的脸上看清楚一切，她刚才的笑容漾着幸福，好像她正要去做一件她觉得幸福的事情，那究竟是什么事情呢？

　　彤彤长得像她的爸爸，连眉宇间的轩昴也和她的爸爸一样，另这个女娃儿多了一份英姿飒爽。
　　她的记忆力很好，连只见几面的穆薇阿姨一眼就能认出来！
　　“穆薇阿姨，你知道我妈妈回来了吗？”
　　“好像是去了法国，听说有急事吧！”彤彤有一些不悦，她听到消息后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不高兴了？”
　　“还好啦！只是有一点儿的失落。”从一个孩子的口中说出失落两个字另她觉得的一些困惑，为什么她小小年纪的脸上会有那种成人才会有的哀伤呢？看她的眼睛有一种坚定像是在支撑着她一样。
　　“彤彤，一起去逛花市吧！”她机灵得朝彤彤看去。
　　“花市？干什么的？”她似乎没有这个概念
　　“没去过？”
　　彤彤摇摇头！
　　“现在就去吧！我觉得你会喜欢的！”她招呼司机开往花鸟市场！
　　花市每天的热闹穆薇已经习惯，而彤彤似乎惊呆了，她没有见过有那么多人的地方，花市里面有花香有鸟鸣，每个人的手上都拿个不同得花束。每一束花都娇艳逼人，彤彤从来没有见过花市，在穆薇看来她像是个被关在与世隔绝的山谷里面一样。
　　孩子应该有的稚趣终于在她的脸上浮现了起来，她一会儿在卖鸟的地方看它们吃食洗澡一会儿看卖猫咪的地方朝着它们喵喵直叫，一会儿又来到卖花种的摊子向商贩寻问这些种子将会种出什么样子的花来，瞧她一副乐此不疲的样子，好像先前的不快全没了。
　　“阿姨，这是什么花呀！”她指着一株株蓝紫的花，很高的枝而花却不大，三四片长长的蔟在一起，
　　“这是鸢尾花。像征幸福的花！”这也是穆薇最喜欢的花，因为它像征幸福。
　　“幸福？这花真好看名字也好，意思更好！我喜欢它！”说着便拿出口袋里面的钱买了一大束。
　　“老板！我要这些鸢尾花。”
　　她捧着心爱的鸢尾第一次主动牵起了穆薇的手，那只小手软软的紧紧地握住身边的穆薇，一种信任与依赖让她感动。细微的细节让却是大大的感动。
　　“爸爸应该已经回到公司了，我们也回去吧！”
　　“好！”

　　她们回到公司的时候，邱迟已经到了，彤彤撒娇地扑向了爸爸，并把手中的鸢尾花送给了他。
　　“彤彤？这是什么呀！？”
　　“这是幸福！”她大声的说道。
　　“幸福？”他看了看咯咯笑开了的穆薇！
　　“是的！我把幸福送你！”彤彤认真地说道！
　　看得出邱迟现在真得很幸福，他因为这束像征幸福的花感受到了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谢谢你。穆薇！”
　　邱迟的幸福她能感觉到，因为此时的她也感觉到了同样的感受。看着看着只觉得眼睛红红，鼻子酸酸。
　　“爸爸，这些都是穆薇阿姨告诉我的！”邱迟惊奇得又度看向穆薇“是穆薇阿姨教我的，这叫鸢尾，也是穆薇阿姨最喜欢的花。！”
　　因为彤彤的话穆薇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她一不小心撞到了同时投来的邱迟的目光，那目光像是在说什么可是又欲言又止，她马上回避了那让人心跳难抑的目光！
　　“那我先工作去了！”
　　她连忙想要退出
　　“穆薇！晚上一起吃饭吧！”
　　她猛然回首看向了邱迟，对于他的邀请她受宠若惊！
　　“呃？”
　　“我们三个！一起去吃晚饭吧！”
　　“穆薇阿姨，一起去嘛！”彤彤笑着拽穆薇的衣服！
　　“好吧！”这是她第一次与他共进晚餐，并且和他的家人，一下子紧张了许多。

　　“想吃什么”在停车场内邱迟一面系保险带一边问穆薇。
　　“彤彤，你说呢？”她的心在喉咙口狂跳，她连邱迟的正脸都不敢多看一眼！
　　“我。我想吃肯德基！”她还真容易满足啊！
　　“好吧！就吃肯德基吧！”他朝后车座上的彤彤笑道，她还在摆弄那束鸢尾花！
　　再看看穆薇，她一下子连保险带也搞不定了，瞧她与保险带较劲的模样，越急越是做不好！
　　“我来帮你弄吧！瞧你把保险带扯成什么样子了？”他笑着伸过手去帮她拽保险带。
　　“今天它很不听话耶！”她红着脸拼命往下拉！
　　“呵呵！我来我来！”邱迟的手穿过穆薇的背后帮她拉扯保险带，而侧身的穆薇正好轻轻碰到了他的胸膛，那么硬实那么宽厚那么温暖，像一个巨大的港湾一样，而他的呼吸声也在她的耳旁若隐若现，为了不硬生生地靠上他的胸怀她挺直了腰板，除了不造成她可能会发生的心跳停止更是为了不让彤彤怀疑他的父亲与他的下属举止过于暧昧。
　　“瞧！这样子不就好了吗？”他侧身看着穆薇，似乎他刚刚才发现这时的举止稍显亲密了些，看到她脸上紧张和害羞的神情，他有一些不好意思。连忙返回原位。只是忽然发现他舍不得离开她那张稚气未脱的脸。
　　“我们…..我们走吧！”他踩下了油门车子驶出了停车库。
　　阿尔法的背影还未完全消逝，另一辆车慢慢驶了过来，他一直都在自己的车位上也一直都在注目车内那两个熟悉身影的一举一动，他不是偷窥狂也不是特地守侯，只是与她特别有缘无论在哪里总会看见她，然而今天他所看到一幕另他感觉到深深的不安与不快！原来一直以来她对他的熟视无睹是因为在她的身边有这样一个男人。

　　入夜三分，彤彤已经在车上入睡了！邱迟将彤彤抱进了房间后开车准备送穆薇回家！
　　“今天真不好意思，占用你的时间那么久！”
　　“还好啦！”外面的天空有了几颗星星，看起来明天也会是一个好天气！
　　“彤彤之前没有去花市，我们都以为她对那个不感兴趣！”
　　“看得出，今天她很兴奋也很开心！”
　　“我和心婷工作太忙，跟本没有时间带她出去玩！”
　　“不过彤彤真得很懂事！她买鸢尾花的目的就是因为她想把幸福送给你！”她又想到了先前的那一些片段。
　　“或许我们因为工作却忽视了其他更重要的东西了！”他深有感慨的说过。
　　“嗯！”她有千言万语想说只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在夜色中在高速公路上飞驰有一种让人想飞的错觉，似乎还能听见耳边风呼呼的声音。
　　“穆薇！你有喜欢的人吗？”沉默好一会儿，邱迟忽然发问。问题却是那么敏感。
　　“有啊！爸爸妈妈！朋友！”直觉告诉她他要的不是这种答案。
　　“呵呵”他笑了笑“你明知道我问得不是这个！”
　　“我知道啊！我故意那么说的！”她调皮得朝她笑笑，更多的是为了掩试心头的紧张与不知所措，甚至她都不知道她接下来会说什么，她觉得这个时候连自己的大脑都在独立运作毫不受她的控制。
　　“姜哲他……你和姜哲……”他说不完整他想说的话，但是穆薇却已经猜出了他想问得问题！
　　“比较投缘而已！”她看着车外。
　　“我没别的意思。”他急忙解释。
　　“我也是！”她有一些失落，之前她还在因为他的在意而欣喜。
　　邱迟打开了车内的音响，他的心情有一些浑乱，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也不知道为什么又要一下子全部推翻，明明想知道姜哲与穆薇之间的关系，可是却开不了口向她寻问。车内一下子没有了对话，只是静静地听着音乐。为什么一旦两个人独处就会有一些情绪那么不安份呢！
　　邱迟打亮转弯灯准备左转，旁边直行车道的一辆水泥车却突然变道，眼看水泥车的车尾就要甩到阿尔法的车头了，邱迟猛打方向盘。
　　“穆薇，趴下！”
　　一下子像到了地狱一样，耳边是打雷一样的撞击声，然后车子像游乐场里面的机器一样拼命旋转，只觉得身子被很多东西挤压着，车子警报器大声地嘟嘟做响。
　　她知道他们发生车祸了！
　　渐渐睁开眼睛的穆薇发现自己的意识是那么清醒，她知道自己没事。
　　“邱迟！邱迟！”她大声喊叫。她正准备直起腰来，才发现邱迟一动也不动的趴在了她的背上。她的肩上有血，她知道那不是她的血！她颤抖地拿出了手机拨打了120，她不敢乱动，怕他已经骨折而弄痛了他，她白色衬衣上都是邱迟的血，她触目惊心，她心惊胆颤，她的眼泪在慌乱中不知觉地滴落，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邱迟，你不要有事啊！”在随后赶到的救护车上，穆薇握着邱迟唯一能够握着的手边哭边轻轻低喊。他头上的伤是因为保护她而被玻璃划伤的，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流，这样子流血血会不会流光啊！
　　她越想越急，哭得也就越无助。就是这样子一个有星的夜空，有的人整颗心都开始下坠！

　　苍白的脸没有一点血色，输液管里面的液体正在滴滴嗒嗒地流入他的体内。头被纱布包得紧紧地，他在晕迷。
　　“小姐！小姐！”护士推了推在邱迟身旁入睡了的穆薇
　　“怎么？”她红着眼睛看了一眼邱迟。
　　“你回去吧！我们会照顾病人的！你在这里也起不了什么作用的，他醒了我会打电话通知你的！”
　　“谢谢！但是我想等他醒来！”她的眼睛里面有眼泪在打转。她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不知道已经哭过多少回了，想毕躺在病床上的人对她而言是多么重要，护士们从第一眼就能查觉出。
　　“可是你的衣服……”她的身上有大片大片的血迹。
　　“没有关系的！”那是他为了保护她而流的血！
　　“小姐！不要固执了，好吗？我想你先生醒来也不愿意看到你这个样子吧！”先生？她黯然地低下了头。她并不是他的太太！
　　“护士小姐，就一会儿再让我多待一会儿好吗？”看她的眼泪似乎又要迸出来了，护士不得不随了她！
　　穆薇轻轻擦试他脸上手上的血迹，虽然车祸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但是仍旧对刚才发生的事情后怕！可是……看着病塌上的邱总，她拿起了手机拨打了心婷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的仍是一遍遍的：对不起你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器，请稍后再拨！
　　这个时候如果心婷在会怎么做呢？
　　她再度回到邱迟的床边再度握住了他的手：“对不起！如果可以就让我现在照顾你一直到你太太回到你的身边！”邱迟的脸上没有一丝反映，是啊！他在昏迷又怎么可能会回答！可是穆薇仍在对他说话：“你没有说话，就代表你同意啦！”她含着眼泪对他笑了笑！她害怕如果他真得就这样子睡下去怎么办呢？
　　手机在她的口袋里面震动，那是公司来的电话
　　“薇薇啊！你怎么到现在都没有来上班啊！”韦林来的电话
　　“我今天有一些事情不来了！有可能明后天也会请假吧！”她的声音有些沙哑那是哭出来的！
　　“真奇怪，今天连邱总也都没有来呢！”韦林在电话那端嘀嘀咕咕起来！
　　“哦！”她不敢告诉她们事情的真相。
　　“薇薇，你怎么了？声音那么沙哑！发生了什么事情？”穆薇的声音很不对劲，韦林紧张询问！一旁正在交流工作的姜哲突然一把神经质得夺过了电话。
　　“穆薇，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姜哲的声音让她很吃惊，没有想到他也在！
　　“放心！没事！”
　　“小姐，医院里不准使用手机…… ”电话那头传来护士的声音
　　“哦”她应了一声。
　　“你在医院？”姜哲突然之间变得紧张起来。他大吼一声吼得整个办公室里面都一下子静了下来！
　　“不用紧张！我没什么事情！不说了，医院里面不准用手机的！”说着便挂了，独下了姜哲在电话另一头大声地叫道。
　　姜哲摔下了电话像发疯似地跑出了办公室！就算他之前告诉过自己不能再为她失了分寸，可是当得知她遇到危险的时候，还是会一心想要第一时刻飞奔到她的身边，他掌握着方向盘可是他恨不得立即飞到她的身边，终于他对自己承认了他已经喜欢上这个女孩了！
　　他不知道她在哪间医院，她的手机关了机，所以他更加漫无目的，他甚至连这里有多少医院都不知道，他发疯似得满世界找她。他知道他一定要找到她。无论要他找多久！
　　她时而在邱迟的身边说话，时而在走廊上慢步，见天色渐渐暗下，夕阳之光洒在身上，她的心又多了一些担心。
　　“邱太太，您先生醒了！”护士小姐推了推坐在走廊边的穆薇
　　“真的吗？”她疾步冲进了病房，只见邱迟正由医生的搀扶下渐渐坐了起来，虽然看起来他还是那么虚弱可是至少他醒了。她伏在他的病塌旁：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眼泪又激动地流了下来！
　　“你没事吧！”邱迟虚弱地笑了笑
　　“你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她忘情地握着他的手
　　“对不起，发生了这种事！”他的手悄悄地覆在了她的手上，另一只手帮她擦去脸颊上的泪。
　　“你们两个感情真好！”旁边的护士忍不住脱口。
　　“你的衣服……”邱迟看了看她身边大片的血迹，没想到穆薇哭得更厉害了！
　　“那不是我的血，那是你的血！”
　　邱迟轻轻笑道：“别哭了，你没受伤就好！”
　　那样子的保护，又怎么会受伤呢？穆薇摇着头说不出话来！
　　她一心都系在邱迟的身上，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这样一个晚上让她暴露了深埋心底的秘密！
　　然而……
　　却有另一个人整颗心都碎了，他停不下来的大喘气让他连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他不知道是因为他的疾奔而让自己如此难受还是因为看到这样一幕而心痛地无法自拔。他知道此时出现的人不应该是他，所以他就不出现吧。反正他已经知道了出事的不是穆薇，那就可以了！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精神再回公司了，他只想一个人静一静，想去一个不会被任何人打扰的地方！

　　在位于巴黎西南方40余公里处特瓦里天然动物园，阳光与欢笑洋溢的地方，却有人疏不知道在上海所发生的一切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