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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父与子的对决 ...

  •   狭长的甬道,两旁的火焰摇曳出妖异的色彩。忽明忽暗中,一抹孤傲的影子静静走着,跫音在空荡的甬道里异常清晰,回声悠远而深长。
      “主人。”
      紫色的身影出现在男子面前,单膝跪地:“魔王已答应明天赴约。”
      男子嗯了一声,淡淡道:“将后面那只小蚂蚁带过来见我。”
      “是。”言罢,紫色的身影消失不见。
      拥有虚皇夜的玄阴之血的人,无论是谁派来的,既然是自投罗网,那么我也不会客气了。毕竟他身上的血倒是魔族的至宝呢!
      虚皇夜,若你的儿子丧命于我手,你也怪不得我吧?
      想到这里,嘴角勾起嘲讽般的笑意。

      一个人在七弯八绕的甬道里走着,却不见了御道煌的影子,虚皇秋不由急了。
      怎么会跟丢了人,还把自己给绕晕了?难道要困死在这儿?
      焦虑间,忽见一紫衣人走了出来。
      轻袍缓带,行至他身前站定,微微笑着,声音清越而优美:“迷路了吗?那么,跟我来吧!”
      虚皇秋微微一凛,犹豫片刻,终于咬牙,跟了上去。
      走了许久,眼前忽然一暗,一座古老雄伟的城堡矗立在眼前,却是鬼气森森,寒意迫人。空气中仿若有无数冤魂在尖叫、嚎哭,少年不由激灵灵打了个寒战,喃喃道:“这里是哪里?”
      “这里就是冥帝陛下的城堡——幽冥地宫啊!”紫衣人微笑着,然而他清雅的笑容在少年眼里竟宛如修罗般狰狞,“陛下早已等候多时了,小弟弟。”
      少年看着他,最初的震惊慢慢褪去,眼神渐渐变得锐利。
      “那么,带路吧!”
      本来是不害怕的,然而当他踏进主殿,一眼望见坐在御座上的冥帝时,从那人身上传来的强大的压迫感还是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终于开始相信,这个人,不是自己可以打败的。现在不可能,这一辈子或许也不可能。
      强烈的挫败感让他心灰意冷,突然想起未央,那个一直温和地微笑,包容自己,在自己遇到危险时奋不顾身挡在自己身前的人。他说的对,自己来这里,也只是白白送死罢了;可是,就算是送死,自己也非来不可——至少九泉之下见到父亲,自己已无愧。
      未央,你的救命之恩,看来只有来世再报了……
      “你叫什么名字?”冰冷的声音,宛如从地狱传出,人人都说冥帝冷血无情,果然不假。
      少年骄傲地仰起头:“虚皇秋。”
      御道煌把玩着手中的红玉扳指,目中精光一闪:“是什么人告诉你,你父亲是我杀死的?”
      少年冷笑:“这还用人说吗?人人都说你发动两次天界大战,生灵涂炭,我父亲就是在第二次天界大战中被你害死!敢作不敢当,你算得上男子汉大丈夫吗?”
      “人不是我杀的,我为什么要承认?”冥帝冷冷看他,“倒是你,到现在还不敢以真面目见人,可算得上男子汉大丈夫?”
      闻言少年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的?”
      “就这种小把戏,也想骗过我的眼睛,”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到底是没见过世面的小鬼!”
      “你!”少年气得涨红了脸,冷笑一声道,“既然这样,给你看了又何妨!”言罢默运玄功,恢复了自己原本的模样。
      一瞬间殿上变得鸦雀无声,每个人都是一幅目瞪口呆的表情,连一向冷漠的冥帝,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殿上的少年,活脱脱就是冥帝少年时的翻版!
      这,便是少年真正的模样?
      天下长相相似的人多了,少年的相貌若只是与冥帝酷似也没什么好奇怪;然而长得如此相似却让人有些吃味,毕竟,眼前的少年是虚皇夜的儿子——任什么人见了少年的相貌,都会毫不怀疑他是冥帝的儿子吧!
      看着冥帝脸上瞬息万变的表情,少年淡淡道:“虽然很讨厌你,不过长成这样也不是我能决定的。你叫人把我带到这里,不会是想看我长什么样子吧?”
      冥帝看着他,忽道:“回答我,是谁告诉你我杀了虚皇夜?”
      那个人的居心,绝对不是让虚皇秋刺杀自己这么简单,直觉告诉他,眼前的少年和自己,有莫大的牵连!
      因为那个人,分明是存心想让这少年死在自己手上!
      少年不耐道:“你这人真烦,都说了是我自己要来找你报仇,你不杀了我,还啰啰嗦嗦问一堆有的没的干什么?!”
      闻言殿上的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敢用这种口气跟冥帝陛下说话,这少年死定了!
      冥帝眯起凤目,眼中的锐利一闪而过,忽然微微一笑道:“因为,我怀疑你是我失散多年的儿子!”
      “咳咳……”殿上有人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被冥帝陛下冷酷的目光一扫,赶紧噤声。
      少年显然被御道煌的话惊呆了,张着嘴看着冥帝,半晌方结结巴巴地问:“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你是我的儿子,”冥帝陛下好整以暇地看着少年呆楞的模样,眼中戏谑之色可绝不像一个看到“失散多年的儿子”的父亲,“只不过被有心人利用,想让我们父子反目成仇!”
      “不可能!”少年不可置信地摇头,喃喃道,“刑天叔叔不可能骗我的!”
      刑天!
      御道煌目光一寒,想起千年前,那个天界战神持着神器站在自己面前时仇恨的目光,心中了然的同时不禁疑惑:自己是什么时候和那个传说中行事乖张的人结下仇怨的?他骗虚皇秋说自己杀了虚皇夜是出于什么目的?为什么想要自己亲手杀死他?
      这个少年真的是虚皇夜的儿子?为何又与自己酷似?如果虚皇夜是女人,他真的会毫不犹豫相信虚皇秋就是自己的儿子,可是——怎么可能!
      忽然想到千年前,被判下三十六道雷刑的虚皇夜出人意料地逃走,虚皇枢撒下天罗地网也找不到他的藏身之地,而虚皇夜却在五个月后悄悄回到玉京山,从容赴死——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或许,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个变数,那就是战神刑天。他居住的若城远在海外,不在神界可以约束的范围,如果虚皇夜那段时间藏在那里……这样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他的儿子会被刑天收养。
      等等,难道虚皇夜去若城,是为了把儿子托付给刑天?这样看来,他们的关系应当不错——但既然是朋友,为何刑天却要他的儿子死在自己手上?若不是朋友,一向冷漠无情的战神刑天为何会将虚皇秋抚养成人,还有他对自己莫名其妙的恨意,到底从何而来?
      想到这里,竟再也想不出头绪。吩咐下属将虚皇秋带到后殿好好“休息”,然后坐在御座上,一个人想得入神。
      “主上。”紫迟疑的声音传入耳膜,“他……真的是……”
      “你信?”御道煌看了他一眼,突然微微一笑,鹰一般的黑瞳却掠过一抹冷冽的光,“我都不信!”
      只是碰巧长得像罢了。刑天想必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派他来杀自己吧!他也未免太小看他御道煌,慢说他决不可能是自己的儿子,就算是,阻了自己的路,他同样照杀不误!
      “紫鸢,给我查一下有关玄阴之血的资料,”唇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这一次,我会用完整的玄阴之血,培养出最完美无缺的……魔物!”

      端着药碗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未央房门外,银轻轻敲门,得到许可,方走了进去。辉月看着主人孩子气的举动,不由叹了今天的第十口气。平日里威严冷酷的主人,怎么到了未央少爷面前就像个小孩子似的呢?
      未央也是才起身,见到银送药过来,不由苦笑。
      还是像以前一样,凡是与自己有关的事,银必事事躬亲,绝不假他人之手,虽然感动于他的温柔和关心,内心却总是感到不适。
      未央敢打赌,银必知道自己的身世;因为凭自己的条件,若说他对自己是一见钟情,未央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
      “喝药吧。”银将碗凑到唇边吹了吹,微笑着将碗递了上去,“再喝几次,你的病就会好了。”到时候,你就不会受噬心咒的控制了。
      “我身体很好。”未央无奈地看着他。为什么老是要自己喝药,明明是重伤方愈的他更需要调理吧?
      “就喝两次!”银坚决地说,眼里却透着恳求之色。
      被一手掌握全国60%财产的大财阀用这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任谁都会头皮发麻吧?无奈之下只好接过药乖乖喝下。
      银松了口气,眼中盛满了温柔的笑意,绝美的脸如冰雪初融,光彩夺目,一瞬竟令未央看得呆了一呆。
      拥有惊人的美貌和财富,高贵优雅,却温柔体贴,这样的人居然会喜欢自己,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主人,时间到了。”辉月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要上班了么?未央不由疑惑。可是现在已过了上班时间啊!
      “未央,我要走了,”银看着未央,不舍道,“你好好待在家里,有什么需要就吩咐下人,我很快就会回来。”
      未央点点头。直到他离去,忽想起一事,忙上前拉住他:“银先生……”
      “什么事,未央?”
      “我能不能请你帮一个忙……”未央迟疑着,见对方示意自己继续说下去,方缓缓道,“我结识了一个朋友,他现在可能在一个叫御道煌的人那儿,我想请你救出他,他叫虚皇秋。”
      虚皇秋?听到这个名字,银微微皱了皱眉。
      虚皇这个姓,普天之下只有道教那几个人才会使用,而虚皇秋这个名字自己从未听说过!他接近未央,到底是何用意?
      见他皱眉,未央只当自己的要求唐突,心中不由失望。
      果然没办法救小秋吗?那样冲动莽撞的少年,依他的个性,一定已经与御道煌起了正面冲突了吧,说不定已经……
      未央不敢再想下去。只垂下了睫毛,遮住眼中的悲伤之色。
      一只温暖的手放在他的肩上,抬头,对上一张绝美的带着温柔笑意的脸:“我会救出他,不要担心!”
      未央一怔,对方已放开他,大步走出。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未央方收回目光,径直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明媚的阳光洒了进来,未央微眯上了眼睛,眼里却染上深深的担忧。
      银先生应该能救出他吧?若连他都无能为力,自己就真的无法可想。不知小秋现在怎样了?希望不要出了什么事……
      小秋说御道煌杀了他的父亲,虽然不能相信那个邪肆的男子真的做出了这种事,但如果是真的,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死为父报仇的小秋。
      想起少年纯真却总是染上孤单的眸子,未央不由一阵心疼。

      位于D城市中心大厦最高楼的VIP房,黑衣的男子斜靠在柔软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微笑着对正走进来的颀长男子道:“魔王大人能准时赴约,倒令在下惊讶,本以为魔王大人‘重伤’之下,今日恐怕是来不了了。”
      银挥手示意手下退出门外,在黑衣男子对面坐下,悠然道:“如果只是亚洲□□老大的邀请,本王自然不屑一顾;不过若是大名鼎鼎的冥帝,本王说什么也要赴这个约。”
      “看来魔王大人的伤已经痊愈,只是在下一直有一个疑问,那时魔王大人明明可以轻松反击,为何还要受在下那一掌?在下思索再三,也不得其然啊!”
      银看了御道煌一眼,忽然冷笑:“什么时候冥帝大人说话也变得阴阳怪气了?若心中不痛快大可直说,何必拐弯抹角语带机锋?”
      闻言御道煌挑起修眉:“魔王大人何出此言?在下只是因为误伤阁下深感不安,绝无他意;若魔王大人不介意此事,在下自然不再提。”打开手边一方锦盒,盒中赫然是一只宝蓝色小瓶。“那么,开始谈正事吧!”

      幽冥地宫。
      已经一个时辰了,虚皇秋瞪着门口两个门神一般的男子,但显然他那可以杀死人的眼神对那两人完全无效,尽管他已瞪了尽一个时辰,那两人依然纹丝不动,更没有丝毫放他出去的意思。
      自昨天从御道煌口中听到自己是他的儿子这件事,不能说他完全不信。首先,他们的长相太像了,就连他自己在“青洛”第一眼看到他时,心中也在一瞬产生了“这人会不会是我的亲人”这样的想法;另外,从小叔叔只对自己说自己的父亲是虚皇夜,却对自己的母亲只字不提,只一味让自己找冥帝御道煌报仇,这中间的古怪他也不是没怀疑过……可是,如果自己真的是御道煌的儿子,那么叔叔为什么要骗自己?
      想起那个对自己严格而冷漠的的叔叔,少年心中一阵难过。
      不管怎么说,他一定要查出自己的身世。可是自他被人从大殿带下来,他就再也没看到那个说自己是他的儿子的男人。
      “御道煌呢?我要见他!”想到这里,不死心的再次开口。
      “主上现在有正事,任何人都不得打扰。”蓝衣男子面无表情道。
      虚皇秋气呼呼地瞪他:“那也好,放我出去,我快闷死了!”
      “主上交代,在他回来之前,少主不可离开这间房。”
      “他凭什么囚禁我?我可没说我是那家伙的儿子,是他自己想当然而已!”虚皇秋气得哇啦叫。
      “你是主上的俘虏,主上当然有权软禁你。”一旁的紫衣人盈盈而笑。
      这个家伙,笑得还真是欠揍!虚皇秋怒从心头起,看着紫衣人,冷笑:“少在这里耀武扬威!能不能打的过御道煌我不敢说,若是光明正大的比试,我未必输你!”
      紫衣人微笑:“主上让我二人来只是负责看守,不负责给少主解闷;若少主定要切磋,改日紫鸢定当奉陪。”
      虚皇秋狠狠瞪他。
      紫鸢是吗?他记住了!
      日后等他变强,他会让他后悔从娘胎里爬出来!
      僵持间,忽见一人上前,低声在紫鸢耳边说了什么。
      虚皇秋疑惑地看着两人,却见紫鸢微微蹙眉,转身对身边的蓝衣人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两人径直离去,竟是看也没看虚皇秋一眼。
      这……是什么态度?
      虚皇秋觉得自己的肺都快气炸了!
      不管我了是吗?我会让你因为无视我的存在而后悔!
      打定主意,虚皇秋随后偷偷溜了出去。
      一路尾随,心中的疑惑却渐渐膨胀。怎么也想不到,地宫之中竟会有这么可怖的地方。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曲曲折折的甬道阴暗潮湿,终年没有阳光,没有任何活物存在,也没有任何声响,完全与外界隔绝。若是让人呆在这里,不出十天,一定会疯掉!
      紫鸢他们来这里干什么?躲在石柱之后,虚皇秋看着从石门进去的三人,不由疑惑。
      不一会儿,三人走了出来,虚皇秋赶紧隐在柱后,确定人走后,方大着胆子向那石门走去。
      出乎意料,石门中竟是一间空密室,密室中空空如也。虚皇秋当然不会白痴的以为那三人方才只是来密室参禅,这密室中一定有机关。
      虚皇秋当然不会破机关,对需要费脑子的东西他一向头疼的紧,不过他很快就打开了一般人绝对参透不了的机关。
      看着出现在玄光镜中的一刻前发生的景象,虚皇秋得意的一笑,收起镜子,伸手轻敲壁上一块石砖,果见石壁訇然而开。
      虚皇秋溜了进去,但当他看到石室中的景象时,笑容很快从他脸上褪去。
      石室中是一只巨大的铁笼,阴暗中,只能勉强看到笼中委顿的人影——如果他还能被称之为“人”的话。
      早已看不出体形,只看到模糊的一团血肉,毫无生气,竟是被人砍去了双手双脚。白色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凝结着黑色的血液,整个石室弥漫着一种难闻的异味,强烈的刺激着虚皇秋的胃。
      这难道就是……人彘?
      到底犯了什么滔天大罪,或是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才会把一个人折磨至斯?!
      惊疑间,却听笼中人道:“都说了没人接应我,你还来干什么?”
      沙哑难听的声音一字一顿,仿佛被人扼住了咽喉般吃力艰难,但声音中的某种绝望而愤恨的情绪依然让虚皇秋一阵心惊。
      “你……”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人缓缓抬头,虚皇秋这才看清他的脸。苍老的脸上布满血丝和灰尘,一双眼睛浑浊不清,却掩着深重如海的仇恨。他看着虚皇秋,表情却是古怪之极,半晌忽然桀桀怪笑:“你不是御道煌。小鬼,你是谁?”
      “你先告诉我你是谁?”
      那人不答,却直直看着虚皇秋,那眼神令虚皇秋极不舒服,不由道:“你看什么?”
      那人看着他,神情颇为古怪,忽低下头,肩头却不断抖动。虚皇秋只道他忽然发病,上前几步,才发现他竟在……笑?!
      无声的笑,残缺的肢体,眼前诡异的画面令虚皇秋毛骨悚然,正欲逃出石室,却听那人惨笑道:“玄阴之血,玄阴之血……原来他早已有了子嗣,那我弄到今天这地步又是为的哪般?苍天!你真害我不浅!!!”
      虚皇秋蓦然睁大眼睛,快步上前,急声道:“你说什么?你知道我的身世?”
      那人抬头看着虚皇秋,眼神绝望而愤恨,忽然一笑,那笑容说不出的诡异:“你还不是知道自己的身世?”
      “你刚刚说玄阴之血,又说什么子嗣,定是知晓我的身世,是么?”
      “你叫什么名字?”那人问。
      “虚皇秋。”
      那人目光一闪:“虚皇夜这个人,你可曾听说?”
      “你认识我父亲?”虚皇秋激动起来。
      “你父亲我自是认识……”那人眼中精光一闪,可惜虚皇秋没注意到,“你可知你的母亲是谁?”
      虚皇秋摇头,失落道:“我出生后就成了孤儿,是叔叔将我养大,我不知道母亲是谁……你怎么会认识我父亲,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那人忽桀桀怪笑:“那你可知我是谁?”
      虚皇秋摇头。
      “我是道德天尊虚皇枢,是你父亲的师父元始天尊虚皇清的师弟,”那人看着虚皇秋,缓缓道:“你说,我和你父亲是什么关系?”
      虚皇秋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这个人……是虚皇枢?不是说他在第二次天界大战中被冥帝杀死了吗?他……是父亲的师叔?
      “你不是……”
      “我没死,却被他折磨成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虚皇枢声音陡然凄厉,眼中射出仇恨的光,脸上却带着古怪的笑意,“你可知你的父亲怎么死的,又是被谁杀死的?”
      闻言虚皇秋浑身一震,想起多日来的困惑,急忙道:“是不是冥帝御道煌?你告诉我,杀死我父亲的人是不是御道煌?”
      那人眼中掠过一丝异色,忽大笑:“看来早有人告诉你了啊!”
      虚皇秋的心猛然一沉。
      “你父亲是在第二次天界大战中被冥帝御道煌杀死的,御道煌,是你的杀父仇人!”虚皇枢观察着虚皇秋的反应,见他面色冷酷,眼中却迸射出仇恨的火焰,心中不由快意,桀桀笑道,“其实,你的母亲也是他杀死的。”
      虚皇秋握紧了双拳:“你骗我!”
      虚皇枢笑道:“我都这副模样,骗你作甚?御道煌之所以杀死你母亲,是因为你母亲是魔族。”见虚皇秋默不作声,便缓缓道,“御道煌的父亲身为上神,却与魔族女子私通而生下他,最后双双被杀,御道煌痛恨神族和魔族,当然也迁怒身为魔族却和修仙者私通的你的母亲!你的身上流着一半魔族的血,难道你没发现?”
      我的母亲是魔族?瞳孔骤然放大,却在下一瞬转为黯然:是了,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在无意中听若城的侍女说,自己身上,有魔气……
      一瞬,虚皇秋只觉得浑身的力气被抽空。
      原来叔叔并没有骗我,我却怀疑了他。真正骗我的、该死的,是冥帝御道煌!!!而自己,居然一度认为,自己找到了亲人……
      下意识握紧了双拳,又缓缓舒展开,深吸一口气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虚皇枢长出一口气,缓缓道:“虚皇夜好歹是我的师侄,我不想他就这样白白死了;更主要的是,我恨御道煌!我如今被他弄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已杀不了他,只有靠你为我和你父母报仇了!”
      虚皇秋默默无语,忽转身离去。
      “如果我能活着回来,我会救你出去。”
      那人沉默,虚皇秋也没指望他回应自己,径直离开。
      沉默的石室里,突然爆发出一阵竭斯底里的狂笑,那笑声恐怖已极,宛如地狱里索命的厉鬼:“哈哈,果然是天可怜见,让我等到这一天!御道煌,你满身血腥,总有一天要血债血偿的!!!”
      凄厉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室中久久回荡。石室外,虚皇秋脚步不停,双拳却不由自主握紧。
      血债血偿?不,我杀不了御道煌。但是,如果我死了,叔叔,会为我报仇的吧?就算这只是一种手段,我也想……逼叔叔出手!
      石室内,一双浑浊的鹰眼因为仇恨而闪烁着嗜血的光。
      御道煌,杀死他吧,杀死……你这辈子唯一的儿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父与子的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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