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婚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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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中隐隐听到说话声，虚皇夜睁开眼睛，昏暗中只见月光从帘外泄了进来，有风轻轻吹过，那月光如水一般轻轻晃动起来。
房间的陈设，虚皇夜是有印象的。在作为“未央”的那段时间，他的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在这里度过，只是不想时至今日自己竟再度来到这里。
听声音是两个人，其中一个是黯蓝，另一个却很陌生。虚皇夜不动声色地下了床，来到门口，那两人的声音才稍稍能听清。只听一个低沉悦耳的声音低低道：“……御道煌抓走尹晨的原因属下也不清楚，不过影应该知道，属下会想办法从他口中逼问出原因。”
御道煌抓走了尹晨？虚皇夜心中一震，下意识地握紧了拳。
他抓走小晨一定是为了挟持师父，为了弑神大业，他居然连无辜的人类少年也不放过！御道煌，你这么做，实在太令人心寒！
“御道煌千算万算，却没想到你是我安排在他身边的棋子，居然让你去抓尹晨，让我知晓了夜的行踪……若他知道了这件事会气疯吧，哼……”透着冷意的笑，在下一刻迸出森冷杀意，“那个影据说是御道煌的心腹，既然落在你手里，问出原因就杀了他罢！”
“属下认为留着影还有用处。”说话者的声音带着笑意，低沉的嗓音清浅如溪吟，却让人脊背发冷，“若连他也背叛了御道煌，岂非有趣？”
“你喜欢怎么做就怎么做吧，不要只顾着玩，坏了我的大事。”
“主人请放心，紫鸢自有分寸。”
紫鸢？这个名字很耳熟……
蓦地想起小秋曾对自己说起过这个名字，虚皇夜暗暗心惊。
他不是御道煌座下右使么？居然是黯蓝安排在御道煌身边的棋子，还抓了影……这么说，御道煌会有危险？
胡乱想着，却没留意外面的谈话已悄悄结束。门猛地被打开，惊惶抬头，却见高大邪魅的银发男子站在自己面前，微微笑着。那个紫鸢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夜想听什么大可以直接问我，不必躲在这里偷听。”黯蓝绝美的脸露出一抹意义难明的笑意，宝石般的赤色眸子光华流转，魅惑众生，“本王的一切都可以告诉你，因为，你终其一生都不可能再踏出这所别墅半步了！”
震惊地看着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银发赤眸的男子一步步上前，将欲后退的青年揽入怀中，不顾他的挣扎紧紧搂住，把玩着他的一缕发丝，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下月初八我会为我们举办正式的婚礼，我要让三界都知道，你是我黯蓝的人！”
“你疯了？”虚皇夜惊讶之下忘了挣扎，瞪大眼睛看着黯蓝，“男子与男子怎可成亲？你……”
“只有这样我才能名正言顺的把你留在身边，至于世俗之见我自然不会放在眼里。”将脸埋进那散发着清香的发间，想到怀中的人曾被别人拥抱，魔主赤色的眸中掠过一抹阴鸷，收紧了双臂，发狠道：“我已经在筹备这件事，不管你答不答应，一个月后你必须嫁给我，对你我已经耗掉了太多耐心，不要再惹我生气！”
“胡闹！”奋力挣脱他，虚皇夜后退一步，清澈的眸子染上愤怒，“黯蓝，你将我当作什么人？女人吗？即使是女人也有拒绝别人的权利，我不喜欢你，无法接受这个荒唐的决定！”
“那么如果是御道煌你就会答应吗？”黯蓝上前一步，将虚皇夜逼到墙壁处，用力抓住他的手腕牢牢抵在墙壁上，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抱歉，我只是在告诉你我的决定，而不是询问你的意见。就算你不答应，下月初八婚礼照样举行，到时候，我要让你完完全全属于我！”
“放开我！”虚皇夜奋力想要掰开他的手，却掰不动分毫，情急之下怒道，“黯蓝，不要逼我！”
“虚皇夜，是你先逼我的！”被这句话触动心弦，魔主的眼中掠过一抹嗜血的光，手上的力道大的几乎将虚皇夜的手腕生生捏断，厉声道，“我一再隐忍，连触碰你都觉得是亵渎，可你居然早已为御道煌生下儿子！你怎么可以让别的男人碰你，怎么可以！！我为你付出那么多，在你承受雷刑身死魂散之后四处收集你的魂魄，耗费灵力将你复活，为什么就不能打动你？！那个御道煌做了什么？他不过是一次次的伤害你欺骗你你却对他死心塌地，我不甘心！！如果对你一再包容仍不能让你看到我，那么我就按自己的意愿来做。虚皇夜，我黯蓝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
“你……”眼前人状若疯狂，赤色的眸子满是杀机，虚皇夜不由心惊，直欲逃离，奈何身体被眼前的银发男子困住，根本无法动弹。
“我不会再让你逃了，一个月之后我会名正言顺的让你属于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是要你做好心理准备，所以别再试图反抗我！”看着眼前的人儿因羞窘恼怒而染上薄晕的脸庞，银发的魔物舔了舔红唇，赤色眸子里的杀机退去，变得邪魅而充满欲念，“如果你再忤逆我，我不介意现在就要了你！”
言罢低头攫住那淡色的唇，却在下一秒被推开，虚皇夜看着黯蓝，一脸不可置信。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不是……”
在虚皇夜的记忆里，黯蓝就是小银，那个会在他面前撒娇，每每惹他生气都会拽着他的袖子示好，会跟御道煌斗嘴，然后被气得鼓起腮帮子的八岁孩童，他机灵、调皮却乖顺，而不是现在这个霸道专横，对自己充满欲念的魔物……
“以前？你说的是那个被你捡回家的孤苦无依的小孩？”黯蓝打断他的话，冷笑道，“你看清楚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才是真正的我，魔界之主黯蓝！至于那个乖巧听话的人类小孩，只是我为了留在玉京山养伤伪装出来的模样……这件事，你不是早在千年前就知道了么？因为我是魔物，你狠心将我赶走，却投向了御道煌的怀抱！可笑，他也是神魔结合所生，那时的你没想到吧？被他身上的神气迷惑，以为他真的是慕虚皇清之名前来修行的修道者。被他欺骗，被他玩弄，宁愿死也不愿透露他的行踪，还不惜忤逆你最尊敬的师父逃离不周山，躲到若城为他生下儿子！！虚皇夜，你真是对他一往情深啊！我爱你若此，你却从来也看不到！！”
“……”
无力地靠在墙上，虚皇夜苍白着脸，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当年发现自己视若幼弟的乖顺孩童正是师父要除掉的魔物，根本无法接受。一时气愤将他赶走，平静下来后也试着找寻过，却始终没有他的踪迹，然后又发生那些事情，就再也无暇顾及……可现在，当年的孩子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告诉自己他喜欢他，强迫自己像个女人一样嫁给他，要他怎么接受……这一生，他只对御道煌交付过真心，即使所托非人再难回首，他也没想过要和别的男子共度一生。如今被黯蓝这般逼迫，自己该怎么办？
跳跃的火焰，燃烧了整个密室。大理石的石壁上，火光闪烁不定，映着石室中央忽明忽暗。
石室中央有两个人，其中一人被缚在玄铁柱上，手脚被粗长锁链缠得结结实实，身上倒无伤痕，只似乎倦乏已极，垂着头，长长的黑发垂下来，遮住了脸，看不清表情。
站在他面前的紫衣人似乎觉得他这样子很有趣，俯下身将头凑到他面前，紫色眸子闪着笑意：“怎么？影似乎不太赞成我的提议呢？！”
“滚！”从牙缝中挤出这一个字，影闭上双目，不想看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啊呀呀，小影不要生气，大家只是各为其主嘛……” 紫鸢摸了摸鼻子，“而且我本以为小影那么喜欢虚皇夜，会赞成我的提议也说不定呢……”
霍地抬头，影深黑的眼中掠过一道寒光：“你胡说！”
似乎被他激烈的反应吓到，紫鸢后退一步，夸张地拍了拍胸口：“影不必这么激动嘛……这年头喜欢男人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何况对方确实是个美人……”
“你住嘴！”随着一声暴喝，凌厉的一拳直直砸向紫鸢面部，无奈手脚被紧紧缠住，让后者轻易躲了过去。
“啊，好歹是昔日同僚，你真狠心毁了我这张英俊的脸……”紫鸢“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见影双眼血红怒视着自己，便不怕死地凑上脸去，眨了眨眼睛，“真生气了？我错了，以后再不敢拿你的心上人开玩笑便是。”
“……”影握紧了双拳，扭过头不去看那张让他恨不得千刀万剐的脸。
自己太大意了。对这个叛徒完全没有防备才会着了他的道，如今自己被他禁锢在这里，无法与主上联系，主上定会被这叛徒所害……
“自己都这样了，还在担心自己的情敌主子，真是愚忠啊……”紫鸢轻笑着，“说实话，那天晚上在析星阁外吹了一夜寒风，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被别人强行拥抱，你心里就不曾有恨么？”
闻言影沉寂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破绽，幽深的眸子盯着他，仿佛要喷出火来。
“不要这样‘深情’地看着我，我会不好意思的……”紫鸢笑嘻嘻地说出这句话，又故作深思道，“看你站在门口一副恨不得吃人的表情，我还以为你喜欢的是一直以来追随的主子，若不是昨天从你身上搜出这个，还真不知道原来我们素来冷心冷清的影大人，一颗心早丢在虚皇夜身上了呢！”说到这里，他笑嘻嘻地从怀中掏出一件物事，缓缓亮了出来。
那是一块洁白的白玉铭牌，用青色丝线系着，质地纯净细腻、光泽滋润，白玉之上繁复的花纹中镌刻着“虚皇夜”三个字，在黑暗中晕染着温和明润的光。
“还给我！”影突然暴怒起来，伸手去夺那玉，却被缠缚在身上的锁链限制了行动，挣扎之下，锁链发出尖锐碰撞声，在阴暗沉寂的石室越发刺耳。
“别白费力气了！”将那玉收入掌中，握紧，紫鸢冷冷一笑，一向笑意盈盈的脸一瞬竟阴鸷得可怕，“你也只配偷偷藏着他的东西睹物思人了，无论是魔主还是冥帝你都斗不过，还敢对虚皇夜起了心思！也亏了御道煌对你信任，换了魔主早把你大卸八块！”伸手扣住影的下颌，对上那双因愤怒而微红的双目，冷冷道：“我没耐心跟你耗，不管你愿不愿意，照我说的去做！”
“我绝不会背叛主上！”
“是么？”紫鸢忽然笑笑，明媚的笑容看上去纯净而无害，“那可由不得你了……”
紫色的眸子忽然光芒大盛，影只觉得神识一瞬间混沌起来，眼神渐渐涣散，只听一个魔魅的声音蛊惑般在意识海中回荡。
“记住，回到御道煌身边后，告诉他魔主掳走虚皇夜，下月初八大婚，请他务必赏光驾临……”
父亲不见了。
经过数日的查访，终于查出虚皇夜的下落，但当虚皇秋赶到那里时，小小的阁楼已人去楼空。
“小夜啊？他失踪了好几天了，”有些耳背的邻居老奶奶听了虚皇秋的询问，摇摇头道，“自从小晨不见了之后那孩子就四处找人，三天前连他也失踪了，大伙都在帮忙找他们呢！那么两个大活人竟然就这么不见了……”
老人絮絮叨叨，虚皇秋已是心急如焚，懒得听她罗嗦，使了个身法，下一秒便出现在幽冥地宫，直奔御道煌所在的芳华殿。
“你到底将父亲藏在哪里？！”少年一见冥帝便脱口质问，完全没有将鬼族帝王放在眼里。
虚皇夜失踪的事御道煌也是今日才得知，令他烦心的还有影的失踪。掳走虚皇夜的人除了黯蓝不作第二人想，但影也失了踪影，难道也被黯蓝抓了去？而且黯蓝又是如何知晓虚皇夜的行踪？自己明明在夜身上施加了结界，按理说黯蓝应该根本无法捕获他的气息！传闻虚皇清已于数天前返回天界，难道是虚皇清……不，泄露夜的行踪对他并无好处，何况他至今仍是疯疯癫癫，又怎会记得住人间的住所？知道虚皇夜所在的只有自己、影和紫鸢，那两人一直追随自己，不可能是他们……还是他们当中有叛徒？
想到这里，御道煌眼中掠过凌厉的杀气。
“我问你到底将父亲藏在哪里！”见御道煌不应自己，虚皇秋不由火冒三丈。
“我也是刚知道夜失踪的事，”御道煌冷冷道，“如果我猜得不错，他应该是被黯蓝带走了。”
“魔主黯蓝？”虚皇秋暗骂自己笨，早该想到是这个一直对父亲有企图的家伙搞的鬼了！转身欲走，却听御道煌道：“你去哪里？”
虚皇秋握紧了双拳：“我要把父亲救回来！”
“黯蓝是由混沌孕育而生的魔物，其力量源于上古鸿蒙的天地之气，连我和虚皇清尚且忌他三分，你冒然前去也只是白白送死！”
“你自己贪生怕死拦我作甚？！”虚皇秋怒视着他，“我就是死了也不会像某人畏首畏尾当缩头乌龟！”
御道煌冷冷道：“你若死了也就罢了，只别被人抓了活的，累你父亲受制于人！”
“你！”虚皇秋气的说不出话，却也知道他所言不虚。正咬牙切齿，只听一个声音道：“主上。”
见影站在门外，御道煌目光一闪，沉声道：“进来！”
“主上恕罪。”影方一进门便跪倒在地，俯首道，“属下办事不力，虚皇夜被魔主掳走，请住上责罚。”
御道煌冷冷道：“为何今日才来禀报？”
“属下怕主上责罚，一路跟踪魔主，本欲寻机救回虚皇夜，却不想被他发现了行踪……”
“哼，你以为凭你之力可以从黯蓝手上救人？”
“属下知罪……”影艰难道，“魔主让属下转告主上，他将于下月初八同虚皇夜成婚，希望主上……驾临……”
“什么？！”虚皇秋闻言大惊，正欲问个究竟，却听“咔嚓”一声，竟是御道煌生生掰断茶几一角。
“本座早告诉你一旦遇到变故马上禀报，你为何擅作决定坏我大事？！”压抑着暴怒的声音如山雨欲来，连虚皇秋也不由心中一跳。
“属下知罪，请主上责罚。”影低下头，眼中掠过一抹黯然苦涩。
“自己去刑堂领罚，去思过崖面壁半月，没有本座命令不许踏出半步！”
“是……”
见影退下，虚皇秋气极反笑道，“自己势不如人就拿下属泻火，冥帝好大的架子！他一早向你禀报，你便会找黯蓝要人么？”
“放肆！”御道煌心中烦乱，厉声道，“你懂什么？给我退下！”
虚皇秋冷冷睇着他道：“下月初八如果你没有任何行动，我一定会动手。若救不了父亲我会自我了断，绝不像你一样！”
鄙夷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虚皇秋冷笑：“懦夫！”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御道煌仰起头疲惫地闭上眼睛，藏在袖中的双拳不由握紧。深陷掌中的十指将掌心掐出血来，他却似乎毫无所觉。
懦夫……么？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已到了一月初八。昨晚虚皇夜一夜未睡，便早早起了身，盯着窗外发呆。
除了那一日，黯蓝再也没有在虚皇夜面前出现，却在房外设下结界，将虚皇夜软禁起来，连一日三餐都是辉月着人送进来。本打算找时间和黯蓝谈取消婚礼的事，如今却也只能暗自着急。
然而比起婚事，还有一事更令他忧急。最近不知怎的，总觉得身体十分不适。起初只是有些疲惫嗜睡，如今却是时常头晕、犯恶心。想起曾经有过的类似症状，虚皇夜不由一阵绝望。如果只是一般的病症还好，若果真如自己猜想……他真的不敢再想下去。
明明生下秋儿后玄阴之血就淡了很多，怎会这么容易便又有了身孕？然而他虽对草药颇有研究，对岐黄之术却只是略懂皮毛，根本无法为自己诊断；加之此事万不能让黯蓝得知，也就不敢告诉别人，只是每日心中忐忑，寝食难安，又怀着一丝侥幸，希望只是自己多想。也曾隐隐希望御道煌得知自己的处境会来救自己，却在下一秒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只盯着雪白的墙壁发呆。
那个人……怎么会来救自己呢……
正自出神，却听见外面有脚步声传来，虚皇夜心中蓦地一颤，下意识地抓紧了衣襟，盯着房门，虽知不太可能，心中却忍不住隐隐浮上一线希望。然而待看清来人，眼中的神采随即黯了下去。
心中苦笑：早该知道，那个人怎会为了你在这个时候与黯蓝结怨……虚皇夜，你该死心了……
“我特意为你选的衣服，快换上吧，别让外面的客人等急了。”黯蓝看上去心情很好，话语温柔，绝美的脸上带着笑意，倾国倾城。将手中的衣物呈到虚皇夜面前，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黯蓝，你不该强人所难。”虚皇夜抓住他的双臂，看着他一字一字道，“我不会同你成婚的，我早就想劝你打消这个念头，若不是……”
“我早知道夜必然不肯乖乖听话。”出乎意料，听他这般说黯蓝并未发怒，甚至连脸上的笑意也未褪去，红色眸子注视着虚皇夜，唇角勾起一抹可说是温柔的笑，“夜以为事到如今我还会改变主意么？”
见他这般反应，虚皇夜心知不妙，果然在下一秒觉得浑身僵硬，宛如被定住般动弹不得。黯蓝扣住他的下巴，将一粒朱红药丸喂进他口中，将他软倒的身子缓缓放置于床上，修长的手指暧昧地流连在他淡色的唇上，看着虚皇夜错愕惊惶的表情，赤色眸子又暗了几分。
“为免你这张小嘴说出我不喜欢听的话，我还是暂时先剥夺你说话的权利好了……”伸手点了虚皇夜的哑穴，黯蓝缓缓将脸贴上他的胸口，闭上眼睛轻轻笑道，“知道么？我也给御道煌发了请柬，今日他也会来。你猜他会不会为了你破坏我和他之间的盟约？”
虚皇夜闭上眼晴，已经完全放弃了反抗。事到如今，他也已无法反抗。他神体早在千年前便已在雷刑中毁去，如今只是一介凡人，与黯蓝相抗，在他眼中也只是增加情趣的余兴节目罢了。
良久，黯蓝抬起头，看着虚皇夜仿佛放弃一切的表情，伸手捻起他的一缕发，唇角弯起，眼中却有一抹冷光一闪而逝：“无论如何，今日你必将嫁给我，没有人可以阻止，连你也不能！”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婚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