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晴乐》Trajec

4、第 4 章

　　墨翊走进牢内，顾安揪住他的衣领，厉声质问他：“阿清呢?你把她怎么了。”
　　墨翊推开顾安，“她死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顾安声音微微发抖。
　　“我说，她死了，她死了啊，她被你害死了！为什么，为什么,当年没能杀了你。”他冲着顾安大声吼着。
　　“这么多年来，为什么!你阴魂不散，为什么，你要再遇到她。呵，你走吧，我不杀你。你知道，朕输了，她到死想的都是你啊。”
　　顾安愣愣的站着，一句话也没说。
　　“你替她主持葬礼吧。”他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葬礼当天，他站在殿下，登上台阶，一步，一步。
　　腿上像是注了千斤重，每一次抬腿，就像被车轮碾压一样的痛。他终于登上大殿，他跌跌撞撞的跑到她的棺前，跪在旁边，呜咽着，痛哭着。
　　“如果当年不是我自高自大，以卵击石，想要扳倒你父亲和墨翊，是不是我们的结局不会是这样。”
　　“我为什么要再出现在你面前，为什么啊。”
　　“你知道吗，当年我输了，你父亲留我一命，我出家当了僧人，断了我们之间的可能。”
　　“我想，我若不能轰轰烈烈的，光明正大的去爱你。那就去普爱这众生，当然，只是为了能名正言顺的去爱你罢了。去爱这芸芸众生中与众不同的你。”
　　“这几年来，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只是你不知道而已。阿清，你知道吗，你穿嫁衣的样子真美。”
　　想当年，南婉清大婚之时。身穿一袭新郎服的顾安就在隔壁院子中。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他对着一片空虚默默的行完了礼。他想起记忆中阿清的笑容，如朗朗明月，耀耀星光。那晚，他在屋顶上，看着一旁院子里人声鼎沸，灯火通明，拿起酒壶，喝了一晚。
　　“阿清，我祝你一生圆满，无忧无虑。我祝你前程似锦，繁华相伴。”他着隔壁院子中敬酒。
　　“阿清，我祝你一生平安喜乐，忘了我吧。别再记挂我了，不值啊。”
　　“阿清，我爱你。”他轻声说道。
　　他从回忆中走出。“阿清，我错了啊，我后悔了，我后悔放手了。”他轻笑，大概是嘲讽懦弱的自己吧。眼泪流下，无声的泣诉着。顾安也不知那天他是怎样主持的葬礼，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行走于人间。
　　直到封棺时，他发了疯的一样冲上去，想要阻止那石门关闭，周围的人死死拦住他，他挣扎着，却无力摆脱，石门封上，他逐渐冷静下来，架住他的人也把他放下来，他坐在地上，望着石门。人逐渐离开，只剩了他一个人，雪花落了下来。他伸手去接。
　　“这明明是春天啊，怎么会下雪呢。是不是老天再想让阿清玩一次雪啊。阿清可是最喜欢雪了啊。”他柔声说道。
　　他站起身来，绊绊磕磕的离开了，火红的袈裟，渐行渐远。在这茫茫人间中消失不见。他走了，带着和她的回忆，一人一马，一簪一囊，去替她走遍着万好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