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爱情》猫猫也要吃CD

33、Until the day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没有相遇。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没有在一起。
　　我的阿凝。
　　她是不是就不会登上那架飞机。
　　她是不是就会活着。

　　花海上空的月色缱绻，我跌跌撞撞地向前跑去，阿凝的白裙子在不远处的微风里飘动。我拼尽全力加快脚步，不能再失去她了，不能再失去她了。
　　她没有再离开。
　　而是款款地向我跑来。
　　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
　　棕褐色的双眸里藏着我熟悉的星河。
　　我们拥抱在一起，我能清楚地感觉到她身体的起伏和温热。她的头埋在我的脖颈处，小声地说道：
　　“吻吻我吧，小瓜。”
　　我擦干眼泪，缓缓贴近她仰起来的脸。就在两唇相遇的一刹那，月光隐退了，花海消失了，把阿凝也带走了。

　　我陷入了另一个梦境。

　　飞机正在平稳的飞行，我茫然地环顾四周，阿凝从空姐的乘务仓里冲出来，她的脸因愤怒而变了形：
　　“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去台北？！”
　　“如果不是为了去看你，我就不会死！”
　　“林俊杰，是你害死了我！！”
　　她蹲下身，捂着脸，崩溃地大哭：
　　“是你害死了我啊——”
　　我蜷缩在座位上，心痛得好像被撕裂成了碎片。随着窗外风景的斗转星移，周围的环境不断滴变化。

　　我跌进了另一个梦境。

　　她一身白衣，躺在血泊之中，脸颊上没有一丝红晕，嘴唇苍白地紧闭着，飞机的残骸包裹着她的身躯，玫红色的花蕊绽放在她的发丝间，多么冰冷的花朵啊！
　　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我的阿凝，你疼不疼啊。
　　身边没有一个人，脚下是雪白的虚无。我踉踉跄跄地冲向她，跪倒在她身边，就那么静静地搂着她，她的双眸闭合着，任凭我的泪水打湿她的衣衫。
　　她身体的温度愈发冰冷了，我完全丧失了理智，将她搂得更紧，脸贴在她的胸膛上，喃喃道：
　　“阿凝，告诉我，如果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阿凝，你醒醒，我知道你还在，我知道你不会这么离开我的。”
　　我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微微的抽泣：
　　“对不起啊，阿凝，我。。。”
　　“求求你。。。别丢下我一个。。。”
　　她冰冷的尸体的触感，是僵硬的。

　　我闭上眼睛，在这痛苦的泥潭里越陷越深。

　　我的状态很差，许环良老师特批了我一个月的病假。怀秋为了我也从美国飞回来了，每天变着花样地给我做好吃的，还买了我最喜欢的系列最新上市的游戏。Yvonne也来了，给我讲公司里的八卦和趣事，逗我笑。
　　我很感激他们，但是我真的开心不起来。每到深夜，我都会坠入一个又一个梦境。
　　我或许是病了，又或许是疯了。

　　我在梦里对苍天大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慷慨地给予了我一切，又残忍地把它们都夺走。
　　为什么。。。

　　“俊杰，醒醒，许环良老师的电话。”
　　“嗯？”
　　怀秋把手机塞到我怀里，我迷迷瞪瞪地接起来：
　　“喂。。。”
　　“俊杰啊，有你的包裹，寄到公司来了，你有空过来拿一下吧。”
　　“包裹。。。好——好的老师。。。”
　　挂断了电话，我下了床。怀秋摆出讪讪的笑：
　　“许环良老师说什么了？”
　　我咳嗽了一声：
　　“有个包裹，咳，寄到了公司。”
　　“你还是别去了，我帮你拿吧。”
　　我微微笑了笑：
　　“咱俩一起去吧。”

　　“呲啦。”
　　怀秋用壁纸刀划开包裹的外包装，里面散出一些零碎的小物件和一封信——都黄乎乎的，信纸还有点发黑，像是被烧焦过了。
　　怀秋放下印有寄件人的小卡，看见我眼中的不解，微微皱了皱眉，眼神躲开了：
　　“航空公司寄来了。”
　　他看我呆在那里，很强硬地抢过地上的东西：
　　“等你身体恢复好了再看，我先收起来。”
　　我踉跄地拉住他：
　　“怀秋，给我看看吧，我不要紧的。”
　　他很倔强：
　　“不行！”
　　“求你了。”
　　他叹了口气，把东西给我了：
　　“过来，坐沙发上看。”
　　他看我坐稳当了，又叹了口气，走到里屋把门带上。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我还是先回避一下吧，你——你，要是有事喊我就行。”
　　我冲着他离开的方向点点头，转过身，小心地把那封焦黄的信纸展平，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读了起来。
　　她的字有多漂亮啊，就算有的被烧的看不清楚，还是很漂亮呢。我想象着她一笔一画地写下这些长长短短的句子是的微笑，心里的颤动中掺杂着剧痛。
　　一行一行，
　　越来越疼。
　　我的阿凝啊，她那么善良、聪明、真诚，她的未来本该是多美好啊——她，她要是没遇到我该多好啊。
　　一行一行，
　　越来越疼。
　　我真的不值得，我不值得她赤诚的爱意、不值得她满腔的期许、不值得她那颗水晶般晶莹剔透的心。
　　一行一行，
　　越来越疼。
　　我是一个废物。
　　没有了阿凝的林俊杰，只是一个废物罢了。

　　眼前开始发白，我摸索着抓起水杯猛喝了一口，均匀了一下呼吸。桌上和信一起寄来的，是从阿凝身上找到的其他小玩意儿——都是金属制的，或许是因为其他的都已经烧成灰了吧。
　　我扯了扯嘴角。
　　一条很漂亮的银质项链，我的脑海里回忆起她之前发来的消息：
　　“刚刚我和Mengdy一起出去玩了。”
　　“我们去了一家很神秘的小店。”
　　“我总觉得那里面的老婆婆有点儿奇怪，单凭手相就看出了我有男朋友。。。但我很喜欢她送我的项链，真的超级好看呢！”

　　引火上身的绝佳办法就是勾起回忆。

　　“你会相信预言家的话吗？”

　　我曾经是相信的。

　　我曾经相信——我相信只要当我们手心紧握，就不会有什么把我们分开。
　　我不再相信了——我去你的狗屁命运。
　　我的手开始颤抖起来了，抓起那条项链被我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
　　怀秋听到声音急忙跑出来，愣愣地站在那，我含着泪，望着窗外，小声地咒骂：
　　“我去他妈的狗屁命运。”

作者有话说

　　骂得好，我也想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