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迟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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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哔哔，哔哔，哔……”
林央摸到床头柜上，拿到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把闹钟关了，又滑回被子里。
五秒钟后，他又从床上弹起来，“？？！9:20？？！”。窗外的树上惊起一群麻雀。
林央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第一门考试。
啧。是数学呢。他考完，站在教室门口，书包带被他扯得一截长一截短。老何又得说了。
“林央！！！你说说，第一次考试，你就给我迟到？啊？？怎么回事？！”正想着，老何拿着一摞卷子朝他走过来，隔着一条走廊都感觉到一股杀气。
完了。林央悄悄挪了挪步子，迅速地编了个理由。
“何老师……不是我故意迟到，这毕竟是第一次考试，我也很重视。”林央顿了一下，继续说，“但是，作为21世纪的优秀新青年，当看到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女孩在路上摔了一跤时，我的心，狠狠地揪了起来……”林央偷偷瞟一眼老何，眼皮还没抬起来完，就挨了一巴掌在肩上。
“你编，继续编！”，老何又一巴掌拍他肩上，正想再说点什么，目光向他身后投过去，又收了手，向他身后走过去。
什么呢……林央向后转过去，看见苏慕单肩挎着个书包，左手手掌上一圈绷带。耳机线没来得及收捡，掉了半截在口袋外面。
“苏慕！你怎么……也迟到了呢？”老何的声音充满关切。
“额……我今天早上……”苏慕轻飘飘地看了林央一眼，慢吞吞开了口。
“何老师！！我知道！”林央冲上来，插在两人中间，满脸写着痛心疾首，“今天早上苏慕同学在路上遇到了我，和那个手无寸铁之力的小女孩。苏慕同学为了尽快将小女孩送进医院，一不小心，扭伤了自己的手……”
“不是……”苏慕把林央朝旁边推了一下，准备开口，林央又挪回来。
“何老师！就是这样！苏慕他害怕您担心他，才弱化自己的情况，但是……”
“行了行了！！不管怎么说，这次考试是很重要的，可以反映你们这一个学习的状态。”老何习惯性地搓了搓指尖，又说，“这样，你们两个，放学留下来，我把卷子复印两张给你们做，就当一个摸底检测好吧？”
“不是……何老师，我……”苏慕垂死挣扎，又开了口。但“我”字还没说完，老何就伸出一只手表示停下。“嗯……有什么事下来再说啊，我现在要去开一个会，你们好好准备一下接下来的几门科目好吧？”说着就往楼上走。
苏慕短暂的顿了一下，目光滑到林央身上。嘴唇张开一条缝隙，又闭上，对林央比了个大拇指就往教室里走。
“诶，苏慕，别生气啊。要不我的卷子给你抄？”
*****
下午4:48。
学校里的人都走光了，隔着一整个操场，好像还能听到后街的喧闹。
林央皱着眉头，右手飞快地转着笔，手腕下的数学卷子一大片空白。他悄悄偏了一点头，眼珠子向苏慕的方向转去。可惜什么都还没看到，苏慕就折起了卷子。
“时间到了。新青年。”苏慕语气很淡，说到“新青年”时却又不合氛围地扬起嘴角，讽刺得很。
笑你妈。林央翻了个白眼，慢吞吞地把笔捡进笔袋，扔进书包，才又站起来，拖着步子踩在苏慕后面交了卷子。
出校门的时候，太阳已经沉到了云里。后街这个时候最热闹，一条街都浸着食物香气，让林央暂时忘掉了他和苏慕的不合状态。
“诶诶，你没吃过路边摊吧？”林央拽住往前走的人，强行拉回身旁，“走，今儿央爷开心，请你顿爽快的！”苏慕一脸不耐烦，还是被拖着走进了油烟里。
林央不知道怎么带的路，弯弯绕绕，逛了后街又往河边走，手上拿满了各种小吃，步子慢悠悠，像是一点也不着急。
他趴在河边栏杆上，嗅嗅自己的袖子，“苏慕！！我是炒饭味儿的耶！”苏慕微不可见地抽了一下嘴角，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林央又拉过他的袖子，吸了一口，“嗯，你比我好闻，你是……烧烤味儿的！”幼稚。苏慕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6点过了，你家住哪儿？”苏慕靠着栏杆，吐出的气息还带着烧烤味儿。
林央慢慢把头转过来，说话时下巴在栏杆上一磕一磕，“就在后街出去往右拐那里。”说着还指了指那个方向。
苏慕顺着他的手看过去，翻了个白眼。“那你往这边走？傻逼。”过了一会儿，又叹口气，“算了，我送你。”
*****
苏慕一直把林央送到楼下才离开，转身挥手的时候正好起了风，头发被扬起一点，看起来很潇洒。
林央上了楼，从楼道的窗口看出去。楼下的树种的很密，树枝一直长到窗口下面，刚好承接了最后一点阳光，又从树叶的缝隙漏下去，铺了一条长长的光路。
苏慕就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像是要走到太阳里面。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迟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