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慕爷 ...
-
今年的秋天来的格外晚。立秋过了好多天，天气都还是燥热的很。那树上的知了高兴死了吧，吱哇吱哇的。林央撑着下巴看着窗户外边，心神跟着目光乱跑。
“林央！！”老何的声音格外浑厚，吓得他一颤，“嗖”的一下站起来，“我看你挺闲的啊，懂完了？来展示展示你一边欣赏风景还能一边认真听课的技能？上来！”
靠……林央暗暗骂了一句，低头把凳子挪开，脚尖轻轻蹭着地板。
“答案是五分之十二。”苏慕低了低头，把刚架好的眼镜取下来，轻声说了一句。
林央轻微地偏了下头，眉头挑起一点，看向苏慕，他却又拿了笔看书了。
林央跑上讲台，折了根粉笔，像模像样地往黑板上写了几行字，再潇洒地把“12/5”写在末尾。
老何眯着眼睛看他写字，等他把粉笔“啪”的丢在笔槽里，就走过去拎着他的耳朵把他甩到一边。
“你看看你，写的什么东西？！牛头不对马嘴！亏得苏慕挨着你，不然我看你要给我整个5120！下去！”
林央站在讲台边上，悄悄掀起一边眼皮看苏慕。对方又戴上了眼镜，一只手不紧不慢地转笔，似笑非笑地跟他对视，仿佛老何点的名字不是他的。
林央拖着步子走下去，眯了一点眼睛看窗台泻下的光落到他的桌子上，又慢慢流到苏慕身上。
啧，苏慕真好看啊。他想。怎么都白的发光了。
他拉开椅子坐下，明明是想好好感谢苏慕的救命之恩，话到了嘴边又转了个弯，“诶，慕爷，您刚刚怎么突发善心了呢？”
在林央的标准中，他和苏慕还没熟到那个地步。其实说起来是小事，但对于开学第一天苏慕就让他迟到还耷拉了一天的臭脸这件事，他始终耿耿于怀，一直觉得苏慕是那种仗着自己得宠就不把别人当回事的傻逼二百五。
难道……那天去买教辅是赔罪……？
林央想着，把自己感动的不行。正要开口好好感谢苏慕，就听见苏慕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尾音轻轻地勾起一点。
“哎，也算不上善心。主要我怎么着也算个优秀学生，如果连自己同桌都不友爱帮助，导致同桌成绩不升反退……”苏慕朝他那边偏了点目光，挑起一边眉毛，“丢面儿。”
……去你妈的慕爷……
*****
附中的制度一直是出了名的严格和残酷。新学年的“开学检测”，说得好听点是为了检验大家假期的学习成果，按大家的实力重新进行班级调整。说不好听点就是找个理由把你踹下去，换更容易教好的学生。
林央能进到二班，全靠他爸爸砸了钱。现在要在考试里坐稳位置，那是难于上青天。
“怎么办啊——”林央把手往前一伸，垂在桌边。桌面上的手机还没摁熄，亮起的屏幕上显示着还没退出的帖子——
“5天速成英语可能吗？有没有什么好方法？”
“怎么在五天之内进步120分？”
“学霸速成方法”……
苏慕瞟了一眼，“噗”的笑了出来。
“你笑屁。梦想谁没有啊。”林央要死不活的踹他桌子一脚。
苏慕笑的更厉害了，在林央杀气腾腾的眼神里才勉强按捺住了自己的笑声。
“哎，林央。你旁边就坐了个浏览器，你不去问他，看这些干嘛。”陈锦文往后靠着林央的桌子，手指头敲了敲说。
“哎哟仙人耶，五天，就算苏慕是神仙也不可能让我提高这么多吧。”林央把头埋在桌子里，瓮声瓮气的说。过了一会儿，他又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偏过头问苏慕：“慕爷，您……那么牛逼，当时怎么没去一班啊？”
“我？”苏慕好像真的在沉思一样，手里转着笔，眉头还皱起一点，“哦，我当时睡过头了，英语没听听力。”他又想一会儿，转笔转的飞快，“嗯……我那次还感冒，考数学的时候……好像睡着了？反正有好多题没做，就掉到了二班。”
他把笔停下，手搭在椅背上，转过头勾了一点唇角。
“我去！苏慕你是狗吗我去！！你这种人怎么会和我们正常人在一个班啊？！”陈锦文一只手“啪”的拍在桌子上，作势就要来打苏慕。苏慕一边笑着回答“明明就是你自己要问的”，一边往窗台偏了偏，象征性地躲开一点，眼底盛满笑意。
林央抬眼看过去，对上苏慕的眼睛。满是笑意，还正巧落了点光，明亮得让人无法直视。
苏慕正巧从陈锦文身上挪开视线，那一双眼睛就这样明晃晃地照着林央了。
啧。真亮。林央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就像被太阳照着的湖面一样，还反光。
他轻轻偏开视线，耳朵被阳光晒到了，微微透着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慕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