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章六：伯恩斯·腾克斯·帕特里克·安·特亚（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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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沙利叶的力量即便是高级圣魔法也很难净化……他是怎么做到的？！”
伯恩斯正处于震惊之中，脸上忽然一痛，瞥见阳光般耀眼的发丝——克莱尔不知何时冲了过来，一刀划破他的脸。动作之快，连伯恩斯都未立刻察觉。
克莱尔又是一次平斩，这次刀直逼伯恩斯咽喉，但就在快刺下去时，克莱尔却停了手。
“算了。”克莱尔收回匕首，并一手将伯恩斯的包放回他手中。
“你不杀我？”看刚才克莱尔攻势汹汹，像是要一击了结他，忽然停下来着实令伯恩斯没想到。
“是我有错在先，实在抱歉给您添了麻烦。且您在攻击时有克制实力，我不应对您动手。”将匕首别回腰间，克莱尔走上前触碰伯恩斯手上的小刀;“『Faded』。”小刀便自动消除。
“那你的伤……不要紧吗？”想起克莱尔中了他不少次攻击。
“伤么？请您再看一下。”示意伯恩斯看自己的肩部和腰部，只有白皙的皮肤，一点疤痕都没有。若不是衣服上残余的血迹，就像克莱尔从未受过伤。
“我有树精灵的血统，愈合得很快。”
“倒是您受伤了，实在抱歉。作为赔礼，请您收下这些。”克莱尔从身旁的小包中拿出一瓶药剂和自己的手帕递给伯恩斯。
伯恩斯犹豫一下，伸手接过了药剂和手帕。
“将药剂倒在上面擦一下伤口就行，药剂是我自己做的，应该还行。”克莱尔收回守护神，匆忙离开了。
等克莱尔回到当铺，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沙克尔先生从他手中接过蛋黄酱时疑惑地问他去了哪，他清淡描写道：“回来路上我拿了斯克鲁奇先生的钱包，因此被一个勇者逮住了，并和他打了一架。但是他人很好，最后还是放我走了。”
“啊，斯克鲁奇那个家伙可是出了名的抠门。要是他想，估计连自己拉的屎都要再吃下去。——不过克莱尔，你还是少惹点事比较好，教会对于混血统可比异教徒更加苛刻。”
“是，我知道了。”克莱尔微微欠身，过去将锅中的土豆翻一下：“但是，这件事的前因是斯克鲁奇先生想要打那两个偷了他馕饼的孩子，我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就将他的钱包拿走了。”
“正义心有是可以，但是过度的正义信往往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沙克尔先生抽着水烟道。
吃过午饭，克莱尔上楼换衣服。诺顿公学规定学生在校必须穿校服，不过对于克莱尔这种经济拮据的学生（克莱尔本人除外），校服已经算是全村最好的衣服了。
校服是有绦纶制成，以白金蓝三色为主色调。裁剪合身，穿在身上轻便舒适。上衣是立领盘扣，下摆还留有一层斜式的裙边，上面也是用金银线绣了《银翼经》①的经文。两截式的藕节袖，上面一截只有象征银翼十字军的铁十字，下面则绣了各种花卉草木虫鱼。立领外还有一块拉巴领，上面别着他素未谋面的父亲赠与他的那枚十字架。下面搭配简易的短裤和配备有护膝的长靴。
下楼，正碰上沙克尔先生在那弯腰艰难地搬熏肉。“克莱尔？来帮一下忙……唉我这身老骨头真是……”
“是。”克莱尔行了一个骑士礼，过去帮忙。
“今晚你要不要来我这过夜？”搬好熏肉后沙克尔先生问。
“谢谢您的好意，但是今晚我需要去酒吧工作，因此会径直回学校。”克莱尔回答。
“有时间多回来陪陪我这老头子啊。”沙克尔先生眼中闪过淡淡的失落，但还是在面上保持着那副笑呵呵的表情，送克莱尔出门。
店铺内放置熏肉的地方被腾空后显得异常宽敞，用沙土堵上的洞穴悉悉索索的，是爪子凿墙的声音……
位于东部富人区的诺顿公学，是教会集资修建的多所圣息日学校之一。外部用洁白的大理石砌成，建筑物糅合了罗马式建筑的圆顶，新巴洛克风格的窗棂和长长的走廊。
学校采用的是全日制封闭式，周六放假半日，周日学校停课集体朗诵《银翼经》和唱《恩泽颂》②。学生周六上午可以选择在家也可以选择留在学校。
来这里上学的多是东区的深闺大小姐和豪门大少爷。克莱尔这种西区的贫民学生极少，他们大多是勤工俭学，利用周六上午的时间半工半读，毕业后男生多是去教会当圣骑士或者那塔这类神职人员，女生则是修女或者侍女。
学校主要教授古如尼文、精灵语和《银翼经》等圣罗芒教常用的经书，以及圣魔法等必要的魔法。下午男生要么去进行银翼十字军的集训，要么就待在室内和其他女生一起背诵圣句，学习那塔、甘特应掌握的基本仪式。而女生要学习薄纱和帆布的活儿。富家千金们还会选修钢琴、绘画、礼仪，为以后嫁入豪门或出身政界作准备。
今日是周六下午，克莱尔要先去校后围场参与体训，之后才有时间溜去校园图书馆里看书。然而在他从储物柜中取出训练必备的布甲换上时，身后高年级男生们的吼叫声还有东西摔碎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西区的破铜烂铁里来的肮脏小鬼头，还想同我们顶嘴是么？”为首的男生撕扯着布甲，被训斥的人低着头，不敢同男生对视。
克莱尔认出这帮作恶的男生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混混，平常不好好读书，最喜欢做的，就是逮着几个西区来的学生欺负一顿。为首的大块头叫莱诺，在克莱尔看来，脑梗了的巨怪都比他聪明。
他默不作声地换上布甲，莱诺把那个男生的布甲扔在地上踩了几脚，嘲弄道：“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还是滚回垃圾堆里找妈咪哭吧哈哈哈哈哈哈……嗯？你小子也想同他一样么？”注意到克莱尔走过来。
“不，我只是路过。忘了说，日安，莱诺。”克莱尔戴好手套。绿眼睛在莱诺和那个学生身上来回移动：“今天的你也要用你那媲美肥猪的躯体去训练场上给我们产生点乐子吗？”
他抽出匕首，看莱诺脸涨得通红：“皮痒痒了是不是？！你这个小杂种——”克莱尔手起刀落，划了个完美的剑花，将莱诺身上的衣服削成了碎片，莱诺光溜溜地站在一地碎布片上，立马恼羞成怒地喝令自己那几个部下动手。但还未等到他们靠近，就已经被藤蔓卷着扔出窗外。
待克莱尔再次转头看向莱诺，莱诺已经提着裤子后退了：“你你你…你要是敢动我……我就去告诉我的教父！”
克莱尔从小包里拿出个小药瓶，过去一脚把莱诺抵在墙上：“我不介意让你说不出来话。你还记得上个月你的跟班因为疯病进了疗养院吗？”他神情还是没有任何波动。可这几句话莱诺差点尿裤子，等克莱尔松开他时，他连滚带爬的跑了：“今天算你这小杂种走运！”
“请问，你没事吧？需要我扶你起来吗？”克莱尔走近哪个已经被吓得蜷成一团的男生，顺手帮他修复了布甲，可手刚靠近男生，对方就反感地打开了：“别碰我，奇洛鬼！！”他又往角落里缩了一点。
“……”克莱尔收回手，没有因此愤怒或是难过，他只是起身离去。
训练场上，男生们排成一个方阵，等待教会驻诺伯格瑞银翼十字军团的诺日朗中尉检阅。
身材高大魁梧的银灰发中年人背着手在方阵中审视了一圈，确认自己很满意后踱至方阵前面：“诸位的剑术已通过了考核，不过我仍希望各位能勤学勤练，以免学会的东西又还给我——言归正传，前几节课我们又学习了一些银翼军必备的防身术，今日这节课，我们学习‘格挡’。”
“格挡？”方阵立刻骚动了起来，男生们开始兴奋的议论格挡是什么。“安静！”诺日朗中尉洪钟般的声线让所有人立刻停止了交谈，重新站端正。
“格挡是银翼十字军中一项重要的防身术，当你的武器丢失时它能使你防守得当不至于落入下风。现在看我示范一遍。杰顿，出列！”一个男生跑出方阵。
“看好了，我只示范一次。”在杰顿的搭档下，诺日朗中尉向他们示范一次。人群中立马爆发出阵阵惊呼，有几个男生更是跃跃欲试。
“好了，接下来你们各自找搭档练习。克莱尔，你过来同我练。”
众男生立刻一哄而散，各自找搭档训练。克莱尔跟诺日朗中尉训练时，诺日朗中尉一边耐心纠正他的动作，一边询问他的近况。
诺日朗中尉很欣赏克莱尔在剑术和各种体能极限训练上的优异表现，还有克莱尔身为精灵混血的灵巧敏捷。克莱尔的匕首也是诺日朗中尉在首都罗密汇报情况时拜托金精灵打制的。
克莱尔学的很快，不一会儿就掌握了格挡的技巧，并且通过了诺日朗中尉的考核。“好样的，小伙子，拿着，从鲁比奇邦国③带的朱古力糖，拿着。”
克莱尔接过包装精致的糖果袋，回了方阵。接下来是2000米长跑和跳马等日常训练。轮到克莱尔时，只见他借力奔跑，双手撑住木质跳马要跳过去……
酒吧内一如既往的拥挤嘈杂，热热烘烘的。劣质烟草点燃升起的青蓝色的呛人的烟雾。几个矮人坐在一角喝着雪莉酒。有人大声唱着歌，许多欢乐的嗓音应和着。笑声与掌声响成一片。老板靠在吧台前昏昏欲睡。
直至有人过来敲了下吧台，老板猛然惊醒过来，看清来者立刻眉开眼笑：“呀，安·特亚先生，好久不见啊，还是老规矩，一杯盎格鲁威士忌？④”
伯恩斯点点头，抽过吧台边一张凳子坐下。老板俯下身在吧台里翻找：“咳！这里的威士忌没有了……克莱尔，过来帮我取一下威士忌，，我爬梯子会闪到腰。”
“是，麦多先生。”在暗处擦盘子的人过来了，而伯恩斯正好抬头朝这边看过来。两人目光交汇，皆是一惊。
①《银翼经》：圣罗芒晚年作品，是圣罗芒教核心思想的收录书。
②《恩泽颂》：圣罗芒带兵统一中心国时作的军歌，一共十三首。
③鲁比奇邦国：中心国是由几十个小邦国组成的联邦，这个邦国位于中西部，以其生产的朱古力糖闻名。
④盎格鲁：地区名，指的是坦尼比尔邦国以及耳兰德邦国、兰彻斯特邦国的统称。
—TBC—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章六：伯恩斯·腾克斯·帕特里克·安·特亚（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