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章四十一：洞中幽魂（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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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开始只有一人宽，且漆黑一片，伯恩斯在前面用冥火点了火把照明。克莱尔跟上了他们，就听到西尔维娅在通过魔偶讲解有关双面镜的事情。
“………圣罗芒大人于是把它从华国的法师（他们那叫‘道士’）那买了回来。这个镜子一般情况下黑白各占一半，华国人说这是‘阴阳平衡’，向左摇动镜面变白，为生，完全无害，圣罗芒大人又在其中注入了圣魔法，被白镜面找到的污秽物会被净化；向右摇动镜面变黑，为死，被照到的人会灰飞烟灭。”魔偶的声音在洞中回响。
“知道我们现在在哪吗？”她提着裙摆，一手抱着魔偶，跳到了一个小平台上。几人打量一下，周围除了粗糙的岩石以外并无其他可辨认的特征。
“这是阿库亚家族‘家冢’的‘前厅’，堆放尸骸的‘大厅’，隐藏在机关后面——我需要用一下死灵术，让‘他们’帮我们指一下路。”
西尔维娅抱着魔偶念了几句什么，空旷的洞穴中传来乒乒乓乓的敲击声。
“哇呀！！！这这这是什么？！”瑟维斯好不容易赶上几人，还未来得及喘口气就被这声音吓得尖叫起来。
“你TM闭嘴行不行？”阿加莎一拳打在瑟维斯头顶，皱眉道：“别影响小西她的判定。”
“可……可是……究究究究竟是谁在敲啊？”瑟维斯牙齿打着战，不是因为冷。
“阿库亚家族先人的遗骸，这是死灵法术的一个入门技能，操纵死者为自己所用。”西尔维娅跳下平台，抬手指向一边：“那里就是密道入口了。”
顺着西尔维娅手指处，和别处似乎别无二致的石壁上，隐隐约约能辨出一个门形轮廓。不过这个“门”外盖了块同周围岩壁相同材质的石板，因而一开始几人都未注意到。
走近了，借着火把橙黄的光亮，依稀可以看到石板上刻了些字符。
“这种文字……好像不是在复生界可以看到的吧？”瑟维斯瞅了几眼。
“嗯，这是旧人类的一种文字，我曾在记录旧人类文明的通史上看到过，似乎名叫‘古希腊文’。”克莱尔凭借记忆辨认道。不过，要译出上面写的什么就并不容易了。
不过巧的是，他们之中有人就是旧人类。
阿加莎最先回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辛夷，昏暗的光线下，辛夷被帽檐遮盖住的脸更加无法看清。
“……我来罢了。”辛夷拉了下帽檐，拿过火把，开始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翻译。
一分钟后，他直起身：“有趣。”
“？”几人不解。
“这是一道在旧人类时期就很有名的谜题……啊，与其说是谜题，其实更应该说这是一道哲学的探讨。被称作‘人生三问’。只是……我不觉得这个谜题的答案是通过口头回答。”
“不会要写上去吧？”
辛夷点头。
“我带了石板笔。”克莱尔要拿石板笔，辛夷却否定了：“这下面有一排字，大概翻译过来就是：‘来访者若要回答问题，就用一种只在你心脏跳动时熊熊燃烧，气绝时寒冷如冰的东西来作为回答的笔墨罢’。”
“那是什么啊？”瑟维斯懵逼了。
“是血。”辛夷道，他说着要卷起袖子准备割开手臂取血。
“辛酱！这种事情我来就好！”阿加莎叫住他，要代替他来。
“不可，这处谜题使用了死灵术，会记录下答题者的痕迹。冒然写上去可能会暴露行踪，还请让我来吧。”
“那便让我来吧。”伯恩斯说。他金红的双目明亮如星火，“这些都是因我提出的计划，这一切的后果也都应该我来承担。”他说着，从自己腰间的小皮包中摸出一把刀来。
“辛夷，麻烦你翻译一下了。”伯恩斯解开手上的绷带。
辛夷于是拿着火把，开始一字一句翻译道：“第一个问题：‘你是谁？’”
伯恩斯割开手腕，蘸着自己的血在上面写上自己的名字。
“第二个问题：‘你从哪里来？’”
“‘普莱桑’。”
“第三个问题：‘要去做什么？’”
“‘拿到碧水明镜’。”
三个问题都回答了，石板却纹丝不动。
“？”辛夷疑惑地皱眉，雷欧提斯见状冷哼：“旧人类果然是和奇洛鬼一样讨厌的存在，连自己的队友都要骗。”
“彼此彼此，你们新人类还是我们创造的，论地位，你叫我‘爹’我都嫌弃。”辛夷反唇相讥道。
“你……”“不是辛夷的问题，我有一个回答错了，我改下就行。”伯恩斯阻止了他们争吵，抬手抹掉其中一个问题的答案，之后又写了什么。血字消失掉了，伴随一阵震动，石门轰然开启，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尸骨的恶臭与年岁过久的烟尘味道，饶是克莱尔都有些不适地别过头。
“请让我看一下你手上的伤。”克莱尔道。伯恩斯将伤手递给他，克莱尔又说：“恢复药用完了，只能用补血剂慢慢恢复了。”
在给伯恩斯包扎时，克莱尔凭借经验发现，伯恩斯伤口很不整齐，看样子他用的这把刀已经相当钝了。这不像是一个常年风餐露宿的勇者会有的。
西尔维娅几人已经先一步进去了。阿加莎在里面不住地抱怨着家冢的味道真臭。堆放尸骨的“大厅”呈圆球形状，其内部和外部一样，都有满是黏泥的岩壁。球心就是被一堆尸骨如众星拱月般包围着的刻阿洛斯女神，将她护在中央。雕像外由石柱与铁链隔开，石柱与铁链之间就是环形的石槽，石槽中全部都是阿库亚家族族人的遗骸，他们簇拥着刻阿洛斯女神，将她护在中央。
球顶部透下了一束光，光正好映照在刻阿洛斯温柔的脸上。她身段窈窕婀娜，海蓝一样的长发垂至腰间，双目半阖着。而在她的臂弯间，一面黑白相间的、古朴的镜子格外显眼。
“那就是……”瑟维斯盯着那面镜子，眼睛都发直了。
那是真正的秘宝啊！！！有强大能力的秘宝！
只要集齐秘宝，多伦就有救了！！！
他双目闪闪发亮，眼中全是双面镜的影子。不等西尔维娅劝阻，他一个箭步冲过去——
“嗷！！”仿佛撞到了什么看不见的屏障，瑟维斯被弹飞出去很远，摔在一堆碎石中。
“瑟维斯？你没事吧？”伯恩斯问他。后者揉着摔痛的头坐起来：“好痛啊……奇怪，好像撞在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上面……”
“……”西尔维娅抿了下嘴唇，捏着下巴略有所思。之后她抱起魔偶走到刚才瑟维斯撞上去的地方。念道：“尸骨再现。”可好久都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她于是放下魔偶，本体走到神像前道：“我感受得到你的存在，虽然你现在的力量很弱。”
她在和谁说话？
不过很快，答案就揭晓了。
半空中，出现了块小小的、鎏金的八棱浮石，浮石外有层几乎看不见的光晕。西尔维娅抬头看着浮石，再次念动那道咒语。浮石动了下，竟慢慢虚化出一个形体。
那是一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女子，即便身上衣裙破烂，也掩盖不了她优雅娴静。鎏金色长发打着卷披下来，面上似乎点了面花，眸子温婉纯净，可是她双目空洞，完全就是一个不知名的游魂。
不对……克莱尔眯起眼睛，盯着那女子的面庞半晌。这个女人……他是不是在哪见过。
阿加莎也睁大眼睛，张着嘴，目瞪口呆地盯着这个游魂，脱口而出：“这这这……这不是传说中的——”
“‘圣修女’，特瑞莎·休·彭斯·高尔果。”西尔维娅拿起魔偶抱在怀中。
“圣修女？！”瑟维斯大惊失色：“就……就是那个生来就带着『银翼神谕』，被处以火刑后灵魂变成『十翼祝福』那个？”
蒂卡纳夫几乎没有人不知道圣修女的传说，她是神职大家高尔果家族的长女，生来就拥有许多苦修者、圣魔法使用者追求一生都很难得到的『银翼神谕』。且无师自通各种圣①魔法。可最终却被教会以谋反、企图污染民众信仰等罪名处以火刑。不过，在她被处刑后，她的灵魂在众目睽睽下变为了十块碎片，每一片灵魂都给予了不同的『祝福』，被合称为『十翼祝福』。可据知，降下『祝福』的同时她的灵魂也消散了，为什么他们会在这里找到圣修女的灵魂？
“对，是她，准确来讲是她的『三分之一』。”西尔维娅说。
“……”特瑞莎的残魂张口，似要说什么。西尔维娅明白过来，拿出一卷魔偶线，让克莱尔给每人发一根，拴在手腕上。
“这样我们可以短暂实现共感，只有我可以听到她在说什么。”西尔维娅解释说。
『格里西欧……』声音并非从耳边响起，而是来自于每个人心中。
“？！”这个名字……难道圣修女……
她认识教皇？！
①银翼神谕：一种银色的犹如符文一样的胎记，拥有这种符印在身上的人一般圣魔法力量都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TBC—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章四十一：洞中幽魂（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