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章三十三：预知梦·身份·猩红沙海（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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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半小时前。
“呼呼……好冷啊……“阿加莎蜷缩在火盆边，哆嗦着烤着火，边念叨着克莱尔什么时候回来。辛夷背着枪，去离茶厅最近的一家武器店买火药和子弹壳，自己改装成狙击枪的弹药。在踏入门那一瞬间，一种极为熟悉的、令他又惧又恨的感觉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不会错的，这种感觉，是那个纠缠他已久的梦魇，是自己身上那些伤疤，是不堪回首的过去与丑恶……
他取下了枪，往一个方向走去。脚步越来越快，最后竟直接开始小跑了起来。
明明自己在那里已经登记为已死亡人员，为什么还会有人找来这？
究竟是谁？是来杀自己的么？
偏偏在这种地方……
他绕过一条条街道，拐进了一个无人的小角落，脚步停下来了，他抬头张望。
“居然主动送上门了，也不用我来找你了。”声音是从上方传来的，辛夷捏紧拳抬起头，瞪视着上面的人。
和辛夷一样的兜帽风衣，但是是深蓝与猩红相间。黑棕的半长发中夹着几缕白发，玫红的双目映出辛夷的影子。
辛夷冷哼一声，反讽道：“哪里哪里，一个死人你还来找，果然是一群苍蝇，除了制造死人，就会吃死人。”
“利奥伍德·波恩，你们ZN果然都是疯子。”
利奥伍德半蹲下身嗤笑：“彼此彼此，不过，你说错了一点。其实我们研究所早就放弃对你的追捕了。但是，我认为你不是那种那么容易死掉的家伙。果然，焚尸炉里没有你的尸体。我顺着你的血足迹发现你居然跳海里了。
他掏出一个球果大小的球形追踪仪，屏幕上有个小红点在闪动。“不过，在你跳下去之前，我在你背上沾了这个，顺带用了下我的能力送你上了一条船。
辛夷睁大眼，反手在背上摸索，果然揪下了一个追踪器，屏幕上有个小红点在闪动。
神色低沉了下来，他咬牙切齿道：“你这个卑鄙的家伙……”
“喂喂喂，怎么能这样跟你的救命恩人说话啊？没有我你可能被鲨鱼吃得只剩骨头了。”利奥伍德手上抛着追踪仪，手指抵在唇上比个噤声的手势：“既然在这碰到了，那猫捉老鼠的游戏也该结束了，是不是该同我回去了呢？”
“你——想——都——别——想！！！！”辛夷端起枪扣动扳机，子弹出膛，玛格洛利亚的箭矢射出，带着怨恨的火焰与杀气，势不可挡！
利奥伍德手一扬，厚重的沙墙挡下了子弹。
“Well Well Well，如果你真的要打的话……”一打响指，脚下浮现出血红的法阵，利奥伍德身边多出一位体态婀娜的银发女郎，“那我就奉陪到底吧！！”
“你现在有两条路可走。一，跟我回去；二，被白狄怒压成肉末回去。”利奥伍德比了两根手指，眼中守护神的符印爆发出一股凌厉的威压来。
辛夷冷笑道：“那真是对不起啊，我两个都不选！”语毕，他举起枪，身后红黑披风被风吹得飘动。攻势迅猛且直接，誓要打穿利奥伍德的胸膛。
然而利奥伍德只是一拂袖，红砂兜面打来，子弹碰上后发出爆响，强大的气流直接让辛夷飞出去倒在雪地中。
“螳臂当车。”利奥伍德弹了弹衣服上的雪花。
辛夷揩掉吐出的涎水，又举起了枪。
与ZN的雇佣兵对打，对于他这个旧人类简直是天方夜谭。
只是他忍不下心中的那股恨，他想要抹去，想要忘掉。
现在自己拥有了守护神的能力，比起刚觉醒时运用得更加娴熟，却仍是处于下风。
又是几枪，自己的精神能量消耗了不少，利奥伍德却安然无恙。
“玩够了没？”利奥伍德掏掏耳朵，周身聚起魂焰，双手一合，铺天盖地的红砂落下，直接封住，又一握拳，砂石收拢，形成了一个红色的茧。
被困于红砂构筑的巨茧之中，且空间还随着利奥伍德拳头收紧而压缩，连呼吸都有些艰难了。辛夷对着“茧璧”一阵扫射，茧完全没有破裂的迹象。
死亡将至，辛夷突突跳的太阳穴忽地就停止了。他竟然平静了下来，于是狭小的空间中只余了自己脑中的回音——就像那时自己刚从一大堆腐尸中坐起来一般。
啊对，那天是在……下雨，很大很大的雨。冲掉了一身血迹。
手再次摸到了扳机上。
“守护神契约。”
玛格洛利亚俯下身，殷红的发丝拂过辛夷的脸。
“『水舞·变式·劈斩』。”扳机扣下，水蓝色子弹没入猩红之中。
“你不会是被‘火母’的力量烧傻了吧？你不可能打破它的。”“茧”外，利奥伍德把玩着追踪器，一点点收拢拳头。
然而“茧”居然在中弹后固化掉，而后在刹那间迸裂开来，绯红四溅，雪地上落了圈红梅。
“你……”利奥伍德看到了仍围绕着水蓝光泽的枪口，利奥伍德像认可学生一样说了句：“还有点能耐吗，不过……”他手中聚起红砂，一旁守护神开始起舞，狂风掀起猩红的砂石如雨点般砸下。
几声爆裂声，辛夷飞快闪避着落下的砂石。红石落在皮肤上，瞬间溃烂开来，若不是辛夷动作迅速，怕已经被这红石雨融成骷髅。
不过，情况也好不到哪去。辛夷的一只手颤抖着，手腕处有块地方血肉尽失，只留森森白骨。他甚至难以握住狙击枪。
“现在放弃挣扎同我走还来得及，至少我给你留个全尸。”利奥伍德俯视他。
辛夷淡淡的回答道：“回去？回那个实验室？去地狱都比去那强！”
话音刚落，伴随着他的吟唱，土墙隆起，企图挡下红砂雨。但，事情没有向辛夷所想的方向发展。红砂雨击破了脆弱的防御，狠狠砸下。
“那行，带你的骨灰回去也不是不可以。”做出这个决定，利奥伍德直接攥一把红砂打下：“白狄奴，暴骨沙砾！”
像是被人用铁锤重击头部，辛夷只觉两耳轰鸣，头痛欲裂。红砂如一记重拳打落，辛夷直接被轰飞出去，七窍流血，惨不忍睹。
“真是的。”走过去一脚踩在辛夷脸上，带着他的头在地上刮擦，“你就不能稍稍示弱一下么？阿德利学院1852251475号学员。”
脸被利奥伍德踩着，辛夷动弹不得，耳边的落雪声也渐渐开始扭曲，变成了尖刻的嘲弄和威胁声。
软弱，软弱，软弱！！！！！！！！！！！
就是因为软弱才会变成这样！！！！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软弱而被夺走了！！！！！！
自己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继续软弱！！
火红的魂焰重新盘绕在辛夷身上，更是顺着他还有点血肉的手缠绕上了一旁的狙击枪。
“守护神契约……”他摸到了枪，抓住，并扣上了扳机：
“『终之式·五行归一·万物类象』！”
子弹出膛，压迫性的白光落下，恍若集聚了天地间所有的灵气，白龙翻腾，利奥伍德瞪大了眼。
这小子不是上成这样了么，居然还能……
来不及细想，他单手结印，血红的砂石喷涌，红白相撞，只留了晶莹碎片飞洒——白狄奴的右臂被玛格洛利亚一箭射了出去。
“……你！！！！”右臂顿时失去了知觉，他松开脚，辛夷费劲地爬了一步，又再次被利奥伍德一脚踩在背上，吐出大口鲜血。
“说到底，你也不过是个从贫民区出来的旧人类，居然妄想和ZN的人造人打？”他轻蔑一笑，左手聚起红砂，一翻手掌：“死吧。”
“唰！！！”绿影划过，红砂被突然出来的藤蔓打掉了。
“谁？！”
“辛夷君！”克莱尔冲了过来：“有没有事情？……好重的伤。”
“啧！多管闲事的臭小鬼——”利奥伍德聚起红砂打来，克莱尔抽出匕首还击。
叮当声不绝，不过，克莱尔毕竟有新人种的体力优势，利奥伍德这种有缺陷的人造人，到底不是克莱尔的对手，不一会儿便处在了下风。白狄奴也因为断臂，被拉斐尔几剑撂倒在地。
辛夷趴在地上，脸埋进厚厚的雪中，意识因为大量失血有些模糊。他听到耳边有人说：
“对不起……”
“没能……给你一个……条件优越的……家……”
“对不……”
“烦死了！！！”辛夷睁开眼举起枪：“玛格洛利亚！『火驭』！”
灼热的气浪掀起满地积雪与土块，咆哮着袭向正背对他的白狄奴，霎时碎片四溅，白狄奴直接被这一击穿透，当场化为碎片。
守护神被击杀，利奥伍德顿时浑身一震，瘫倒在地，同之前格文尼罗的反应一样。
“辛夷君？”克莱尔正要过去把利奥伍德解决掉，辛夷却以枪当拐杖，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往这边走。
“滚一边去。”他的声音虚弱却坚定。
“可你……”
“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来解决，你给我一边去。”
利奥伍德艰难地睁开眼，看到辛夷杵着枪站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漠然的看着他。
他干笑了一声，轻声道：“枪里还有子弹吧？给我脑袋上来一枪，我呀……不想一觉起来变成傻子或是废人。”
抿唇，辛夷举起枪。
血花四溅。
“终于，结束了……”辛夷面上沾着利奥伍德的血。
“下次这种事……我自己来就行，你这家伙可真是会抢人头……”他觉得眼皮一沉，双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辛酱！！”“克莱尔！！”是阿加莎等人找过来了，辛夷向前倒去，克莱尔托住了他的头，察看了一下，原来只是重伤昏迷过去了。
“辛夷君没事，走吧！我们去附近搭好帐篷，为他治疗。”克莱尔说。
“雇佣兵，被干掉了。”少女收回弹出的电子屏。
“嘛，那家伙本来就是个怪人，也没什么作用，死了就死了呗，好歹可以当下肥料。”少女擦着死神镰刀说道。
“尤梨姐这么说，人家知道了可是很伤心的啦。”另一个女孩擦着精致的茶杯，咯咯咯的笑了。
“队长，接下来怎么办？”少女转头问不远处的人。对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只要不乱了我们的计划，任他们去吧。你监视一下他们就行。”
少女点了点头：“收到，立刻执行任务。”
—TBC—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章三十三：预知梦·身份·猩红沙海（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