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望公馆[无限]》三阳开岁

50、污染

　　过了一会儿，许青陆轻声问：“还醒着吗？”

　　“嗯。”谢致应了一声。

　　“嗯~”苏彧的回应还带着波浪。

　　“广场上的倒计时还有五天，过了今夜，只有四天了，这是给我们的倒计时。”谢致说。

　　“每一场任务都有这种倒计时的提示吗？”许青陆问。

　　“对，这也算是公馆任务的特色之一，紧迫感才能使员工高效工作。”苏彧解释。

　　许青陆：“如果在时限内没有完成，那会怎样？”

　　谢致：“直接被公馆带回进入复职任务。”

　　许青陆斜靠在椅背上，不合时宜地陷入了思考。

　　愿望公馆的目标应该是为小世界消除混乱因素，解决问题才是根本目的，关注时间而不关注任务本身，这真的合理吗？

　　“据说之前有人为了逃避公馆的规则，在任务小世界里随意逗留，造成了世界崩溃，所以现在会在公馆评估后，给出限定的任务时间。”谢致看穿了许青陆的沉默，这个问题他之前也思考过，但公馆给出了合情合理的解释，就没再深究。

　　“……啊，是这样。”许青陆不知有没有把谢致的话听进去，只是很潦草的回应了，“仔细数来，所谓的新生周年应该是从X市断联起算的，断联的那一天污染物彻底控制了X市，并在X市里建立了属于他们的社会制度，五天之后，他们可能会大肆庆祝，而我们要在此之前，完成公馆的任务——防止污染，消灭污染源。问题是污染源是什么？所有的污染物吗？”

　　“听着，救世主，”苏彧说，“这个世界上的污染物可不止存在于X市，H国还有一个张欣，那个是实打实的异变后逃逸了。而J国和B国也都发生过死于污染病的事件，难保没有二次污染后诞生出来的污染物，公馆在设立任务时，也是要遵循基本的逻辑的，这种消灭世界上所有的污染物显然不合逻辑，是不可能发生的。所以，我们要找的污染物应该是指变异母体之类的东西。”

　　“X市大学？”

　　“bingo！”苏彧哄小孩似的赞扬了许青陆。

　　“……”许青陆无语，“防污部队要求的文件也在X市大学里。”

　　谢致：“文件的内容是关于传染病的研究，或许会有我们要找的母体资料。”

　　苏彧：“如果是这样，那就算是一举两得。”资料给原住民交差，污染源由他们对付。

　　许青陆：“关键都在X市大学，X市大学可能危险重重。”

　　苏彧深有感触：“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特殊任务都这样。”

　　这样危险的地方，防污部队为什么要让普通人进入？拿文件的理由太牵强，究竟是什么原因，他们要找普通人做志愿者？

　　“我和苏彧守前半夜，许青陆和白夜你们守后半夜。至于她们两个，叫醒了也没什么用。”

　　谢致做了安排，许青陆调整了座椅的靠背，闭上了眼睛，她本来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没想到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天上繁星点点，X市里一片黑暗，街道上幽幽的暗光并不能给X市增添光彩，唯独X市大学的生物楼，灯火通明。只可惜许青陆的车停的位置离它有点远，见不到这番奇景。

　　此时生物楼的中间层，几个研究员正拿着本子，在一间玻璃房外记录数据，玻璃房内传来粗重的呼吸声，研究员在睡眠一栏里写下“正常”。

　　千里之外的防污部队大本营正在爆发着激烈的争吵。

　　“我说了不要招募普通人，你们偏要这么做，现在好了，四个信号点消失了！”H国的军官指着人鼻子破口大骂，被他指的人正是接待志愿者的A国高级军官。

　　“别激动，”A国军官双脚搭在前方的桌子上，人在椅子上靠的正舒适，他满不在乎地掏了掏耳朵，“这都是我们投票通过的。反正他们也进去了，就让我们祈祷奇迹吧！而且你们不也是受益人吗？普通人一抓一大把，军人可不是随便能培育出来的。”

　　“放你上帝的狗屁！”

　　A国军官变了脸色：“我在好好和你讲话的时候，你就给我好好听着！要不是你们国家的军人对我国军人展开屠杀，让士兵们寒心，我们至于发布招募令嘛！”

　　H国军官：“再说一遍，我国的军人绝对不会那种事情，那人刚出来的时候还是疯疯癫癫的，后来接受了你们两天的治疗居然能背篇作文，谁信呐！”

　　“那事实就是如此啊。”A国军官无赖般摊了摊手。

　　“又吵起来了。”另一个营帐里，正在收拾资料的A国士兵听着俩高级军官的吵架声，竟觉得习以为常，这样的生活他已经过了快一年了。

　　他正在整理的是志愿者招募时所填写的资料，刚才他的领导让他把这些整理出来，说要扔掉。

　　这些资料填写的内容很简单，无非就是自我介绍以及自己的愿望。

　　像简的愿望写着与女儿团聚，安娜写着需要300万的B国货币，都是些很稀松平常的愿望。

　　士兵无聊的翻着资料，看到了一个奇怪地愿望。

　　弟弟。

　　？
　　这是什么？

　　士兵抬头一看，这个愿望的主人名叫苏彧。

　　这是什么奇怪的人呐？要个弟弟？叫他妈妈生不就好了嘛！更有趣的是，奇怪的愿望还接连着来。

　　谢致，复国。

　　白夜，复活。

　　恶作剧嘛？
　　士兵好笑地摇了摇头，接着他翻到了最后一张。

　　许青陆：不明。

　　居然会有这么草率的理由，他们都是来混日子的吧？士兵有些可惜，觉得这种有趣的人以后再也见不到了，他遗憾地把资料放进碎纸机里，很快，这些资料就变成了一堆纸屑，再看不清本来的面目。
　　**

　　清晨的阳光洒遍X市，许青陆机械性地咀嚼着鸡肉味的压缩饼干，又喝口水让自己把又干巴又粘牙的饼干送进胃里。

　　这个世界的伙食真的好一般啊……许青陆被饼干的味道打击到了。

　　“你的牛肉味好吃吗？”许青陆问白夜。

　　白夜麻木地摇了摇头，他的眼里失去了光。

　　许青陆讲话的声音惊醒了后排正在浅眠的谢致，谢致迷茫地摇了摇头，短暂的睡眠不能解决疲劳，反而让人更加困顿，但好在他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你们在说什么？”谢致问。

　　许青陆从身后的背包里拿出一包压缩饼干，递给谢致：“喏，先垫垫肚子，不好吃但顶饱。”

　　谢致顺手接过了饼干，吃进嘴里，被饼干诡异的味道惊了个清醒，他翻看饼干的说明贴纸——“九转回肠味”。

　　谢致：“……”这不是九转回肠，这是大肠刺身。

　　“你们的东西哪来的？”苏彧活动着酸痛的脖子。

　　“背包里的。”许青陆一路上就没摘下过背包，她完全习惯了背包的重量，以至于忽视了自己还背着一个大包，大清早肚子里烧得慌，才想起来还有干粮可以吃。

　　“啊，对，我们有带来着。”苏彧有点慢半拍，怪不得睡了一晚上还觉得腰酸背疼，原来是背包硌的：“给我一包，我的半边身体麻了，动不了。”

　　许青陆又随便掏出一包，顺道递了一瓶水给苏彧：“记得还。”

　　许青陆递完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的方向。

　　“嗯。”苏彧接过压缩饼干和水，看了一眼饼干上的标签，是“烤鸭味”，这应该不会难吃吧？

　　坐在前方的许青陆、白夜，与苏彧隔着安娜和简的谢致，三人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投向正对准苏彧的后视镜。

　　苏彧撕开包装，咬了一口饼干。

　　“呕。”苏彧感觉自己好像咬上了没洗干净的鸭屁股。

　　许青陆三人见到苏彧瞬息变化的表情，满意地收回了目光。

　　这种事还是有人陪最好，独惨惨不如众惨惨，众惨惨一定要有一个最惨。

　　苏彧看着三人连看笑话都懒得伪装的样子：“……”

　　但这又能怎样，东西还得吃。

　　“你包里的饼干还有吗？”谢致艰难地把大肠刺身就着水咽了下去，出发前部队直接把物资包塞到他们手上，一路上谢致都没打开看过。

　　“还有，一共18包饼干，现在是14包，剩下的就是水、维生素片和药片了，另外还有一件雨衣。”

　　“这么点东西怎么这么重？”谢致的肩膀被勒得生疼。

　　“因为有18瓶水。”许青陆没好气地说，“可能是怕污染物在水库里游过泳，所以给我们装了一堆的生命之源。”

　　谢致：“……”

　　“她们两个怎么还没醒？”许青陆看着后座上的原住民。

　　“安娜前半夜醒过一次，熬了一会儿，又睡了，大概是累的，简就不知道为什么了。”谢致说。

　　“把她们叫醒，吃早饭，吃完早饭我们就去X市大学，趁着天亮。”许青陆从背包的侧口袋里抽出塑料袋，招呼各位把垃圾扔进去。

　　谢致拍拍坐在身边的简，唤了两声名字，没想到简就和没听见一样，苏彧边上的安娜已经勉强睁开了眼，但是简却毫无动静。

　　谢致又拍了拍简，简还是没什么反应。

　　谢致觉得不对劲。

　　许青陆递完一份饼干和水，见简还是没醒，问：“她怎么了？”

　　谢致把手贴上了简的额头。

　　是滚烫的。

　　污染物变异前的特点：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