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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无限副本的美人BOSS(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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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到此终止,戎封心中有了计较没等海绵方块说话,便越过它径直推开大门走出去。
“我好像搞砸了。”海绵宝宝跟章鱼哥对视后不确定的迟疑开口。
章鱼哥:“你确实搞砸了。”
戎封已经顺着气味跑到别墅群,围墙外的第一道防线,门口两个外露机械脊椎穿着保安服的机器人眼冒红光扫荡周围。
他很擅长对付这种NPC,趁着红光挪动的死角,从侧面潜行过去按住一人头颅砸向地面,同时借力踹倒另一人,脚下用力踩爆脑袋后拖着残骸到小树林。
片晌,一个机器人拿着帽子扣自己头上若无其事走进大门。
“身份确认——4967543号”迎面走来一个身穿黑金保安服的更高级机器人,视线扫描戎封胸牌后在大脑词库核实身份。
戎封面无表情,笔直身子任它搜索。
“你…4967543号,你应该在门口巡逻,为什么会进来?”高级机器人声音染上些许人性化的疑惑。
“报告269号,七七八零号别墅发出召集指令,我需要前往接收指令。”
高级机器人更加疑惑,伸出机械手臂按向太阳穴的芯片光环,想要找出戎封说的指令。
戎封在踏入大门开始就在打量四周,确认没有逃生者出现,向前几步卡住它的脖子,从它的腿环抽出匕首刺入太阳穴,快准狠搅毁求救模块,捂住它的嘴干净利索一扭脖子。
身后军靴踩地的沉闷声音近在咫尺,戎封却丝毫不慌,摘下胸牌挂在自己胸口后慢慢站起来。
两个机器人视线扫描戎封胸牌核实身份,朝戎封鞠躬行礼,继续向前巡视四周。
戎封往相反的方向走两步,突然回头拔|出静音手|枪瞄着两个脑袋按下扳机,蹲下换好高级机器人的保安服,拖动三具报废的零件扔到园林丛。
气味越来越近,他却突然皱眉,污浊腐臭的气味里突然夹杂了些许若有若无的清香,像雨后的草地清新,但很快彻底消散,再嗅已经闻不到。
戎封思考片刻,没有再在意,不知与多少机器人擦肩而过后终于到了一栋别墅的门口。
背手而站穿着白金保安服的机械人朝戎封简单的行礼,询问他:“269号,距离上次巡查延迟三分三十四秒,为什么迟到?”
戎封回礼后一板一眼说:“回复286号,自检发现芯片出现故障,停下巡逻进行修复。”
机械人点点头,接受了这个回答。
戎封继续靠近别墅门还剩五米距离,机械人放下手臂摸向大腿外侧枪|套呈警戒姿势,眼睛闪烁着忽明忽暗的红光。
“警告269号,禁止再向前靠近,否…”
机械人话还未说完,已经被戎封扭断脖子。
戎封折断它的手臂,从里面拆解出身份芯片放到门锁的眼睛上任它确定身份,大摇大摆登堂入室。
只留身后的密码锁孤独地提示:“请286号立即回到工作岗位,否则记旷工处理,重复,请…”
军靴沉闷厚重,踩在木质地板上哪怕尽量放轻脚步也会不可避免的发出声音,但戎封是狼,也继承了狼的习性和优点。
他迈步很快,但全程静寂无声上了二楼,走廊对立两个房间,从气味上很容易分辨究竟哪个是黑巴曼,哪个是他的哥哥。
吱嗒——
房间比走廊明亮许多,床头的台灯散发朦胧的灯光,黑巴曼粗手揽着两个漂亮年轻的女孩睡的很沉,嘴角滴落着液体。
相比之下,女孩们蹙眉,睡的并不安稳,甚至可以称得上痛苦,和黑巴曼形成鲜明对比。
戎封弯腰伸手碰到其中一个女孩纤细柔软的脖颈,接着灯光看到她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和床垫的血渍。
几乎碰到女孩的一瞬间,本就浅层睡眠的人被警醒,惊恐颤栗着盯着戎封张开嘴即将要尖叫出声。
戎封却不慌不忙伸出食指轻轻压在她有些红肿的唇瓣,冽厉时刻透露着压迫感的眼睛带着轻柔具有安抚性的笑意。
他指着喉咙做出碾碎的手势又指向黑巴曼,聪慧的女孩很快领悟他的意图,抓住他的手腕摇摇头。
伸出另一个斑驳吻痕的手臂遥遥指向窗外,眼中笼罩着浓郁的恨意和悲切。
戎封点点头,按下她的手臂,从上衣口袋掏出机器人必备的休眠剂示意。
女孩认得这是什么东西,点点头,由着针管药剂推入她的血管,几乎同时昏迷,戎封如法炮制又对另一个女孩注射完毕。
紧接着,他的眼睛彻底冷下去,像是凛冬不化的积雪,抓着黑巴曼的衣领把他肥胖的身躯拖下床,按着他的脑袋猛地撞向玻璃。
睡梦中,黑巴曼因生理疼痛下意识惨叫一声,还未睁开眼就重重摔在地面不省人事。
戎封走到床头拉了开关让房间彻底陷入静谧的黑暗,非人的眼睛闪烁着幽幽的绿光,也看清了女孩彻底平缓的眉间。
“晚安,愿美梦驱散令人难过的经历。”
他走到门前碰到寒冷的门锁,想起了什么,又返回床前为她们盖好被子。
戎封不懂人类,但他深知人类对于血亲的拥护,睡醒后的尖吻蝮发现弟弟黑巴曼尸体,找不到凶手定然会迁怒这两个可怜的女孩。
虽然尖吻蝮没有惹怒他,但他很乐意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在他低头拧动门把的同时,门却被更快的速度拉开,戎封紧绷的精神霎时牵动全身,肌肉记忆在大脑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挥拳。
门内人反应也很快,伸手钳制住戎封手腕抽出腰间的匕首就朝心脏位置砍去,戎封手腕扭动挣脱禁锢,不进反退顺势用手臂抵住他的下颌,凶悍的力量以手臂为媒介把人狠狠顶在门面。
“咳——咳咳。”白愁眠的喉咙被这股力量冲撞的干呕,涌入喉间的痒意和痛楚使他不受控制低低咳嗽。
戎封耳朵抖动,敏锐分辨出属于白愁眠独一人的音色,瞳孔紧缩泄了力道。
白愁眠抬头抓住这丝松懈,毫不犹豫刺了进去,但看清戎封面容时急忙牵动手臂偏移位置。
戎封的身体算不上坚不可摧,身体强健受过系统商店药剂增幅过的身体都能伤害他,但他做梦都没想到,甚至以为自己没睡醒。
刀尖在胸口划过不短的红痕便掉落在地。
他的眼神瞬间危险幽深,像抖动皮毛睡醒后即将开始狩猎的头狼。
从刚才的神色上来看,白愁眠绝没有反应过来,哪怕及时收点力道,也不可能不会划伤皮肤,那么只有三种可能。
一.眼前的人不是白愁眠。
二.白愁眠藏拙,伪装出没有反应过来。
三,也是他最厌恶、最抗拒的可能。
白愁眠…骗了他,他并不强大,甚至可以说是孱弱。
不。
他拒绝这个可能,也拒绝思考如果眼前的人不是白愁眠,为什么会收力道。
“戎封,你怎么在这?”他说。
仅简短的一句话,让戎封好不容易搭建好的理智霎时土崩瓦解。
“你不是白愁眠。”他的眉弓高耸,眉头压低,压抑不住的戾气使心脏一下下撞击着胸膛,轰鸣的让人心惊。
不等白愁眠开口,戎封背过身子说:“你不是白愁眠,现在消失在我面前,我可以放过你。”
“你在自欺欺人。”
白愁眠见到戎封的好心情消弭,想要递给戎封的礼物被他默不作声放进衣兜。
“对!我就是在自欺欺人!你满意了吗?我就是懦夫,我就是胆小鬼!滚出我的视线,不然我就杀了你!”
戎封瞬间爆发,压抑的眉头高抬,漆黑眼珠迸射着愤怒的火光,他对白愁眠第一次大声发火,也是第一次对白愁眠用‘滚’这个字眼。
白愁眠气笑了,因争执起的一抹薄红爬上脸庞,潋滟而美不胜收,“戎封,你是第一个敢这么对我说话的东西。”
“东西?”戎封呢喃着这个词,觉得他们的过往都是笑话,他说:“白愁眠,你从来都没有把我当做一个平等的个体。”
“我对你而已就是可有可无的宠物,你开心了就逗弄两下,不开心了就一脚把我踢开。”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白愁眠有些不可置信,绕过他身侧,站到他面前“戎封,这只是你的臆想。”
“好,就算这些只是我的臆想,那么你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我有什么错?我错在欺……”白愁眠话还未说话,就被一阵虚弱的嘤咛声打断,尖吻蝮躺在地上茫然地眨巴两下眼睛。
看清房间有两个陌生人后立马清醒戒备,想要站起来却四肢无力,虚张声势地说:“这个房子的认证人是我,你们要是杀了我,外面的NPC也不会放过你们。”
戎封急于听白愁眠回答,白愁眠急于解释,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异口同声响起。
“闭嘴!”
尖吻蝮讪讪僵笑一下,用背部肌肉拖动身子磨蹭的离他们远一些,倒真像蛇类爬行方式。
戎封抬手示意白愁眠解释。
“我错在欺骗你对吗?”白愁眠说,“欺骗是从我们诞生时就发生的事情,我们尔虞我诈为了生存不择手段。”
他直视着戎封的眼睛,坦荡而真挚。
“我承认我骗了你,但骗你是为了我更好、更安全的活着,如果有选择,我不会选择这个道路,当时的你已经被复仇的怒火蒙蔽心智,除了更强,什么都听不进去。”
说完后他淡然对戎封张开双臂。
“归根结底,是我骗了你在先,我愿意承担你的怒火,支付这三年的代价——但是戎封,你最好彻底杀了我,不然我会永远缠着你。”
话语最后的尾音被拖的缠绵缱绻,似喟叹似得偿所愿,表情也不复冷矜,粘腻而充满占有欲,像是撕破了最后的伪装。
他的眼神大胆热烈地盯着戎封,似乎想要将人的模样记在心中带入坟墓,对于戎封放过自己的可能并不大,他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戎封,我的挚爱,我的骄傲,我的肆意又勇敢的小狼,我会将你的名字带入地底,我的灵魂贪婪污浊,但你的存在让它向死而生。”
“花言巧语。”
戎封冷淡又薄凉吐出对白愁眠的评价,似乎并不为所动,眼神却瞥向他颤抖的手掌。
怎么会有这种人呢?他想,明明如此恐惧死亡,却因为他而无畏。
他隐隐感受到白愁眠身上属于人类的感情,对方确实比他更加像人类,他有更丰富的情感系统,有更鲜活炽热的心脏。
他往前走一步,冷淡低垂的眉眼携带着死亡的腐朽气息咆哮冲向白愁眠。
白愁眠的身子不留痕迹微颤,面色苍白,唇瓣却被牙齿咬的嫣红。
他真的好害怕,怕的现在就想转身夺门而逃,怕的现在就想远离戎封,他在心底自嘲自己才是懦夫。
一个怕死的胆小鬼。
但他没有时间再细想,他看到了,看到戎封宽大具有力量感的手掌慢慢展开,似乎下一秒就会碾碎他的喉咙。
他知道,戎封喜欢打碎敌人的头颅,那一定很痛。
恐惧让他的瞳孔涣散,像离开水的鱼用尽全力呼吸着空气,心脏缩成一团产生剧痛。
“如果你现在转身逃走,我就放过你,你可以活着寻找下一个可以保护你的NPC,你可以很好、很安全的活着。”
戎封的声音懒散低哑,他站在白愁眠的身后按住他的肩膀,指尖若有若无蹭着他的脖颈,俯身贴近白愁眠的耳廓,蛊惑着他。
他垂眸,清楚看到白愁眠的喉结滚动。
“但是你现在冥顽不灵的留下,你什么都不会得到,甚至会失去生命。”
戎封的掌心已经覆盖住白愁眠的喉结,像捕食者最后的警告和劝导。
恐惧到极致,生理性的泪水将睫毛洇得软软垂落,潮湿的水渍不仅打湿了他的睫毛,也唤醒了白愁眠心底的意识,面上恢复清冷圣洁。
他缓缓吐出心中的恐惧,冰冷而轻柔的反问:“乖孩子,你用我教会你的方法对付我?”
「镜中的戎封和镜外的戎封同时蹙眉,最终镜外的祂兴奋地张大眼睛,雀跃欢呼:“我的造物主已经醒来!”
系统还没搞清状况,懵懵懂懂地发出疑问的单音节,祂却突然站起身把怀中的白愁眠放到王座,双手按到镜前控制剥夺白愁眠的意识。
“喂,你干什么!”系统吵吵嚷嚷去啄祂的手,阻止祂的行动。
“滚开!”祂与戎封一模一样面容,却平白失了几分优雅和修养,动作粗暴,面容狰狞捏住乌鸦的头摔到地面,用神力如愿面对面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造物主。
“你是何人?”
还未来得及调笑尚且失忆的小狼崽就被绑来,白愁眠的心情很不好,随意创造出松软的沙发倚坐在正中央。
戎封急忙跪在白愁眠腿前,痴迷地仰头看着自己视为珍宝的人。
他的面容柔美冷漠,清澈漂亮的蓝眼睛却含着挥之不去的无趣厌世,举手投足间奢靡倦怠。
那是无尽的时间沉淀的优雅,无数的财富堆积的糜丽。
“神…造物主,我是戎封啊。”戎封差点说错称呼,眼中闪过心虚,急促地改口后直视对方双眼,却被其中的漠视刺伤,低头不敢再直视。
“戎封?你?”白愁眠意味不明嗤笑两声,伸腿毫不犹豫踹向祂的肩膀,把祂踹到在地。
“你!”戎封下意识暴怒出声,却又意识到眼前的人是自己心爱之人,不情愿地吞进肚里,可怜地询问:“造物主,您这是何意?”
“你配叫这个名字吗?”
白愁眠不把他放在眼里,但戎封所在的世界特殊,那是独属于戎封的,一个雏形、稚嫩的世界,哪怕是他也不能轻易踏足。
既然进不去,那就有充足时间和这个冒牌货好好玩一玩。
“赫菲斯托斯。”白愁眠轻描淡写说出他的身份,冷漠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厌倦,斜倚在沙发把手露出的脸漂亮的让人头晕。
“谁给你的胆子,敢联合墨提斯愚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