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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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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长得好是名不虚传,声音也好听,最重要的是见解独到,完全不跟那种老夫子一样。
头一天上课,小少爷就真香了。
虽然小少爷还在惦记着先生“勾引”他小青梅的事,但原本扬言的要砸私塾,变成了捉弄先生。
不过这个先生太温柔了,好似怎么也不会生气,小少爷没招,就从他那些宝贵书籍下手,放把火把他的藏书室烧了。但是第一次这种干坏事,没经验,从门口开始点火把自己也困里面。
大火被发现后,先生二话不说拎桶水,从头上浇下去就冲进火海。
进去却没出来,等火被扑灭,先生抱着小少爷倒在窗口。大家都以为他去救那个小霸王了,其实只有小少爷知道。
他虽然慌但也不算太笨,知道这屋里有窗户,他准备翻出去时,先生闯进来。他一喜,又把开窗户的手收回来,但先生不仅不关心他,还像没看见他这个大活人一样,自顾自在书架上翻找着。
这本,不是。
这本,也不是。
他发疯似的把书架上的书扒落,终于看到要找的东西。他伸手要拿,吊灯砸下来,正中他的头。
小少爷这下真慌了,他只是想捉弄先生让他生生气,没想过要杀人放火啊!
他把先生架起来背到背上,身后书架就倒了,架子被什么东西支住,但上面的书都噼里啪啦砸在他们身上。
这一耽误,窗户大半边也被火焰吞噬,他咬着牙连带先生,爬出书堆却在没力气起来。
不过万幸他们被救了,只是先生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他,却是问有没有见张到照片。
他说没有。
先生眼里的光淡了。
养好伤后,他再去私塾上课,先生讲起课来,还是那个不温不愠的先生,但小少爷不是那个,有空就给先生使绊子的少爷了。
再后来,小少爷去外边上学,先生继续教他的书,小青梅则继续犯花痴。
约莫三年后,小少爷又回到七侠镇。此时他已经长成俊朗男子,不在是那个调皮捣蛋的半大孩子。
大家见面都要夸一句:小少爷人长大了也懂礼貌了。
先生还在私塾教书,对当年的事情也没多追究。
听起来是很不错的结局,但这仅仅是开始。
这三年七侠镇都不是很太平,每年七月十五夜里都要丢一个姑娘。正当中元节,不免得流言四起,说什么山鬼娶新娘,今年还真搞祭祀,就是还差个扮新娘的。
小青梅接受过先进教育,根本不信这些牛鬼神蛇,颇有些女侠担当,就跑去扮新娘了。小少爷没能拦住她,就随她闹,反正他在旁边扮轿夫保护着小祖宗就好了。
他们俩约定好了,结果前一晚他去趟先生家,一直没回来。祭祀完成,轿夫只能随便拉一个人,抬着早就坐进轿里新娘,前往后山。
他们把轿子歇在山脚的破庙里,神神鬼鬼有个制约,然后就折回了。
桑上看着那群壮汉远去,把一个小姑娘扔在郊外,也真够放心的。叹口气转身,场景突然变了。
这是室内,一臂宽的红纱从顶上垂到地下,大约有三层,错落着中间围有一大面鼓,鼓上一盏孤灯。
“跳。”
角落里坐一个男人,语气冷冷带着命令的意味。
再看红纱中间,也有一个穿红衣的人,还盖着盖头。就那样蒙眼起舞,脚步踏落在鼓面上,宛如一支荡气回肠的哀歌。
那人的身姿不算纤细,舞动起来也不算柔软。
回旋、起跳,每一个动作不完美却又包含深情,如泣如诉。
坐在暗处的人,眼里充满难掩的兴奋,他起身,撩开那纱,到跳舞那人面前。
一手揽腰一手抚背,他痴迷地望着怀里的人,从后面扯住盖头。
他像是看到什么很震惊的东西,却又痴痴地笑了,他捧着那个人的头,垂首吻上去。
“咳咳!”
正围观看跳舞的桑上,此时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
这是什么场面?
这是不掏钱就能看的吗?
虽然隔三层纱,她连人都看不清,但是她一个祖国的花朵,未来栋梁该看这东西吗?
“能不能快进一下。”转过身,桑上祈祷那长衫听到她说话,不要一心沉浸在自己的YY里。
看起来蛮好玩,她说完,面前的画面真变了。
变成小青梅带着一众村民闯进先生家,绑了先生,从地窖里救出小少爷。
后来就是真相大白,丢失的少女都是先生绑架的,只是都死了,尸首也都还在地窖里。
小少爷不放心小青梅,就替他进了花轿,给她留了信,又用她常用的香水一路做记号。走到哪滴到哪,让她家养的那条大黑狗出马,光闻着味儿,就能找到。
人证物证具在,先生被判死刑,枪决。
原本温润如玉的人,竟然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所以刑场上没多少可怜他的人,什么烂菜叶臭鸡蛋都往他身上招呼。先生那天就穿花青色长衫,头上套着麻袋,直直跪着,到死脊背都没弯一下。
卧槽!卧槽?
这家伙感情不是个好银啊!
穿的斯斯文文,没想到手上还有血案,怪不得会逼迫夏楠跳舞。
桑上一边盘算着怎么跑,一边看向身边的长衫。幻像消失,他也就现身了。
“那个……我突然想起来,家里煤气没关。”
“姑娘不必担心。”长衫还是温温润润地说着话,好像跟那个变态不是一个人。
不对,他们的声音真不一样,再细看,长相好像也不同。
“你是……”桑上盯着长衫看半天,突然瞅到他右耳有个银耳饰,恍然大悟道,“你是那个少爷!”
长衫冲她拱手,称赞道:“姑娘聪慧。”
离了大谱了,所以死的是少爷,那个杀害多人的先生逍遥法外了?
“其实当年,”似乎看出桑上的不解,长衫解释道,“我犯了个大错。”
他的错不在冒名顶替,让凶手逍遥法外。而是为了看先生生气,荒唐的去烧他书房,又因为先生的不在乎,赌气把带出来的照片私藏起来。
照片上是一个舞台上的姑娘,穿着红裙子,身姿优雅,如仙入世。
他不知道那是先生什么人,只知道那支舞叫《火荼》,有幸在歌剧院看过一次。后来他回到申城,寻访多个歌剧团,才找到表演《火荼》那个女舞蹈演员,可惜不是先生照片上的。他重金拜师,闲暇时间跟她学习,三年只练《火荼》,虽然是半道入门还是男生,但功夫不负有心人,动作硬一些,却是大体都会了。
等他再次来到七侠镇,都没来得及跟先生单独碰面,就被这样那样的事绊住脚,小青梅又要在祭祀上扮新娘,头疼得很。
所以头天晚上喝醉酒的他,找到先生家,说了一通在当时看来离经叛道的胡话。
果然,先生生气了,扔他一个人在屋里,自己去书房睡。本来乐滋滋霸占先生的床榻,他却发现不得了的东西。
床板下是空的,他醉了也胆大,捣鼓半天,拿出来一个盒子,里面赫然装着女子饰物,有一个他认识,是前年失踪那姑娘的玉坠。小时候一起玩,她说是传家宝,碰都不让碰。
他突然有种不好的想法,不动声色把东西放回去。然后第二天一早,赶在新娘上轿前,把小青梅打晕,他留下书信,换了衣服坐进去。
直到猜测被印证,他还是顶着盖头跳了那支练上三年的舞蹈。
“那咱们先讲重点?”桑上觉得按这个节奏下去,会有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发生,唐峥的脸明显阴沉的不能再阴沉了,所以她赶紧截住,“比方说你等我干什么?”
“除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