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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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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皖七侠镇,建于南宋绍兴元年,距今大约一千年年历史,七侠镇始祖汪彦济因遭火灾之患,举家从黟县奇墅村沿溪河而上,在雷岗山一带建十三间房为宅,是为七侠镇之始。汪彦济在村口兴建睢阳亭,作为入村标志性建筑。
作为典型的徽派建筑村落,七侠镇已经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成为知名景点。而他岁月沉积的历史韵味,白墙黑瓦的建筑风格,不只吸引普通游客,更招来大批艺术家,逐渐发展成国内知名写生采风基地之一。
只是天公不作美,他们到的头天就中奖。
雨不小也不大,一直淅淅沥沥缠绵悱恻没完没了的,画画是不可能了,所以第一天权当观光。
水汽把整个七侠镇都笼罩起来,青石板经过润泽,总给人一种踩不稳就会滑倒的感觉。路边的一脚宽的排水渠欢快流淌,时而裸露,时而隐藏。据导游说如果在七侠镇迷路,跟着水渠流向就可以出村。
集体出游,跟据拟订好的路线,导游带领,由南湖石拱桥入村。名曰际泗桥,桥窄,仅容两人并排通过,一道进一道出。除去拱起部分有栏杆,其他都是将和湖面齐平的无栏石板,中间略鼓所以桥上没有积水。两边是连天蔽湖的荷花,十月也不见败,迎风绽放着。
入村有一小段路是南湖书院,讲学的志道堂,供奉孔子的文昌阁,闲时观景的望湖楼……大都还保持着原有建筑外观,脱漆木栏见证许多学子的启蒙到学有所成。
“这学堂就这么几个桌子?”方小希逛一圈,不由疑惑道,“能教几个学生啊?”
“南湖书院建在明末,本来是六所私塾,又称‘依湖六院’。”一旁的陈安然接话,“在清嘉庆年间合六为一,你也不想想私塾是什么人家的?人人都能上?”
并没有看到什么值钱宝贝,夏楠慢悠悠靠过来:“有钱家的。”
啧啧,资本的力量。
从南湖书院出来,又游览过敬德堂和汪大燮故居,才到宏村中心位置的精华景点——开凿于明永乐年间的月沼。
呈月牙型的人工湖,周围的徽派建筑倒映其中,是最佳拍照点。
但是这月湖周围人挤人,路又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根本站不住脚去找机位。稍微开阔的地方,也被拿各种相机的摄影师占据。
搭伙同行五人:不敢挤不敢挤,碰坏了咱可赔不起。
月沼北岸正中有祠堂乐叙堂,又叫汪氏宗祠。据导游介绍,村中建筑多半是清代的,唯有乐叙堂是明代的,比起清代建筑的繁复,明代建筑显得简约。
大部队继续向北走,是宏村最豪华的建筑,清末大盐商汪定贵的住宅承志堂。
“啧啧!”边用手机去拍那涂金粉的木雕,夏楠边感慨,“这才是资本的力量!”
承志堂里书房、厨房、马厩、保镖房、男女佣人房俱全,甚至还有搓麻将牌的“排山阁”,吸鸦片烟的“吞云轩”,并且屋内自带池塘、水井,用水不出屋。
真真的大家门户。
德义堂、树人堂、桃源居,这三处看完便到北村口,这里有两棵参天大树,一红杨,一银杏。
看介绍,两棵树均有五百余年的树龄,树冠形状像一把巨伞,把这村口数亩地笼罩在绿荫之中。
导游只带到这,交待一些注意事项便离开。剩下安排成自由活动,午餐自行解决,下午七点返回旅馆,七点半开晚饭。
既然没人管了,大雨也不能阻挡探索的步伐,百来号学生四散而去,兴致勃勃地在这古镇乱窜。
为什么说乱窜呢?因为逛起来,隔不远就可以碰见自己人。
“还要逛多久啊?”
路痴本痴的桑上同学被迫跟在四人身后,一副生不如死的模样。
前头赵娇娇觉着逛景点没意思,自己提前回旅店了,桑上觉得跟她呆一起不自在,就没回去。
桑上:现在有点后悔还来得及吗?
“桑桑你这体质不行啊!”方小希回头拉住桑上,“来来来,我拽着你走。”
“她这哪是体质不行,”刚消失一会的夏楠揣着好吃的回来,“这是没有对象在,没动力。”
并没有在意她打趣的话,桑上站直嗅嗅,盯着夏楠问:“你买的什么好东西?好他喵香!”
“黄山烧饼啊。”敞开纸袋口,一人让了一个,夏楠又补充道,“这是梅菜的。”
“好好吃!我也要去买!”
什么可以让桑上满血复活?当然是好吃的!
拉住雨衣帽沿,桑上凭直觉往刚刚那小巷里跑,循着香味还让她找到了。
“姨,我要这个,梅菜味的。”
“要多少钱的?”
这家小店像是在自家门口摆摊,搭块木板,摆上竹编箩筐,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小烧饼还有扁大一点的薄饼。因为下雨,往里收了很多,顶上撑有布顶蓬,并淋不到食物,还能供顾客避雨。
“二十块钱的。”桑上也懒得问价了,打算先看看二十能买多少,不够再来。
“好嘞。”
老板带上一次性手套,拿起稍大的牛皮纸袋,麻利地往里面装烧饼。
等待间无意抬头,那边巷子深处好像站了一个人。
很难形容,他应是民国打扮,穿着花青长衫,黑段白底布鞋,脊背直挺地站在那儿,好似在等人,又只是站在那。
封口套递给桑上,老板看她发愣提醒道:“姑娘,好了。”
“谢谢。”接过再转头,那人已经消失了。
桑上并不觉着奇怪,毕竟现在正处于文化自信蓬勃增强的时代,汉服旗袍逐渐进入大众视野,各种文化活动也是应接不暇,来古镇旅游穿个长衫也没什么。
她用雨衣挡挡纸袋,又跑去追夏楠一行,当然也不会注意到又突兀出现在原处的长衫。
逛到下午一两点,由于只吃了些零嘴垫饥,其他四人也扛不住了,而且翻来覆去差不多都是一样景色,还是容易迷路,有好几次她们都绕晕在小巷子里。
不过大学生的智慧是无穷的,她们跟着路过的导游,混迹在游客里成功出村,就是有点费时间,把他们看过的景点又听一遍。
从北门离开到旅馆,比南门要远一点,不过也能摸过去,在路上随便找家黄焖鸡,吃饱喝足之后雨也停了。
“哎,我得洗个澡!”
这家旅馆是专门面向学生的,一间六人,上下铺,独卫带一个小阳台。
把雨衣搭在阳台上,陈安然就迫不及待钻进卫生间。
“别啊!”周时雪脚满一步,被关在门外,“我想上厕所!”
穿睡衣窝在床上的赵娇娇突然搭话:“走廊尽头还有个公厕。”
“大恩不言谢!”
抓起抽纸,周时雪直接冲出去,还撞到刚进门的夏楠,手里刚开口的辣条也掉了。
夏楠:快乐,啪,没了。
旅馆的条件很好,晚饭是标准的十菜一汤,有好多都是皖南特色菜,就是有点……咸。
所以吃饭喝了两碗粥,回屋又干一瓶水的周时雪半夜尿急了。
她的床位里灯远,又考虑到其他人都在睡觉,摸摸索索从枕头底下拿出手机,现在是凌晨——
卧槽!夏楠?
胳膊支在枕头上,呈一种很不舒适上半身架空姿势的周时雪,僵住了。
因为她床头多一个人,穿着肉粉色长睡裙,披散头发目无焦虑地,以一众比她还僵硬的姿势站着。右手高举左手弯曲搭在右肩,正对周时雪的头缓缓往右上抬起,上半身后仰,诡异得难以言说。
她在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