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骨鬼煞》冬起落桑

36、第三十六章

　　到家桑上才拿出牧修明给的东西，一张是他的名片，一张咖啡馆的卡片。咖啡馆也挺有意思，名字就叫“纸片咖啡馆”，这等好事可遇不可得，桑上满脸微笑去对门找徐辰宣。
　　好东西不能藏着掖着不是？索性然后师弟接手，出去锻炼锻炼。原本吴卓想让他俩一起去，桑上专业能力太差需要锻炼，但听委托方是男的，立即倒戈支持徐辰宣独自锻炼。
　　他心目中师侄夫的人选，只能属于梁承一个人！
　　被支使惯了，徐辰宣拿着名片加那人微信，那边通过的还挺快。
　　时止：［你好，请问周六什么时候见面］
　　归风：［下午五点？你有时间吗］
　　时止：［有，就在纸片咖啡馆］
　　归风：［是的］
　　时止：［那周六见］
　　归风：［嗯］
　　归风：［不用急］
　　归风：［路上注意安全］
　　两个大男人的聊天非常简洁，讲完事情就谁不理谁，而徐辰宣又不怎么发动态，三天可见的朋友圈空空如也。微信上的性别一向虚假，女生设置成男并没什么问题，所以牧修明没有发现，跟自己聊天其实的不是桑上。
　　纸片咖啡馆，也算得上一个小众打卡地，离徐辰宣的住处并不远，就骑桑上友情提供的电车去了。她周六没课用不上，开车也真值不当油钱。
　　徐辰宣到的时候，就见提前约好六号位坐位西装革履的男人，虽然是休闲款，但仍被那位穿得一丝不苟。无框眼镜加背头，再配上手里的报纸，活脱脱一位受过高等教育的文化人。相比较而言的徐辰宣就随意些，白T加黑工装裤，外罩卡其色机能风外套，由于刚从文庙回来，头发还束着，插一根檀木簪。两个颜值都不错，当然牧修明更出挑些。
　　涉及到谈话内容的特殊性，这是一个最偏僻的角落独桌。
　　“牧修明先生？”徐辰宣确定身份般问一句。
　　“是我。”目光丛报纸中抬起，看到来人不禁疑惑道，“您是？”
　　“时止。”先报了微信名，徐辰宣又解释道，“我是桑上师姐派来了解情况的，我叫徐辰宣。”
　　“你好。”牧修明应当是没想到她还不配请桑上直接出山，而是给他另派一位，随即笑了笑，“桑大师最近很忙吗？”
　　桑上：：忙，非常忙，忙着谈恋爱呢！
　　“师姐有一些个人事情需要处理。”徐辰宣点到为止，又把话题转移到正事上，“牧先生，先讲讲你的事情吧？”
　　“也不是什么大问题，”点两杯招牌咖啡，牧修明叙述道，“就我卧室最近有些怪异……”
　　牧修明并不是商都本地人，也没有女朋友，所以是独居。属于中产阶级富裕家庭都优秀成功人士，家里帮衬着在商都买了房。两室一厅一厨一卫，很标准的户型，这些都是没什么问题的，而且他也住三年了，离奇的事情发生在半月前。
　　男士独居，装修就按简约风来，卧室天花板没有吊顶，直接上白色乳胶漆。某晚他睡梦里醒来，很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压在他身上，但他一动也动不了。对于鬼压床，医学界也有专业解释，他虽然不是医学生，但也是博士毕业的人。
　　没往那方面想，缓一会，身体恢复自由便睡去。
　　第二天，他无意间发现天花板上有一片深色像水渍的东西，巴掌大小。为了不影响自己的居住，他当即联系物业，物业去楼上协调后，那家也在业主群进行道歉。本以为只是简单不留心不注意的漏水事件，他并没有得理不饶而是小事化了。
　　可接下来几天异象环生，让他坐不住。
　　先是每晚的鬼压床，而后总能在卧室门外，听见里面有响动，推开门却什么也没有。他家里不养小动物，更别说会是老鼠什么的，毕竟这个小区环境向来不错，又是在高层。
　　头顶那片水渍也越来越奇怪，逐渐蔓延却不是直径扩散，隐隐约约像个人形。他又反映几次，物业积极协调，楼上那户总是积极赔礼道歉，却没有实质性动作，物业夹在中间也难办。
　　本来牧修明打算再忍一晚上，找装修师傅重新做防水和吊顶，把那糟心的挡住。结果就在那天晚上，他睡到半夜有液体滴在他脸上。之前那块水渍只是扩散并没有阴水，牧修明也没太管，想着可能楼上大半夜的又漏水，不免得生气，一抹脸，腥臭味扑面而来。再向上看去，那片水渍像活了一样，不停蠕动着，伴随大滴大滴黑红液体落下。
　　几乎百米冲刺离开卧室，一路狂奔到洗手间。打开灯要去洗脸时，却发现明晃晃光线下，镜子倒影里什么污渍也没有，但是手上的确有异味。
　　“我是学考古的，多多少少有点了解。”牧修明十分笃定道，“那是尸油的味道。”
　　腥臭还夹杂着潮湿霉变的刺鼻气味，让牧修明记忆犹新。后续几天，他都住在客房，要不是没地方去，家都不想回，就等着桑上来“斩妖除魔”还他清净。
　　桑上：这种想法，大可不必。我缺迷弟迷妹，不缺迷叔，特别还是唐峥不喜欢的。
　　“这种情况牧先生可以报警了。”
　　一直保持淡然，当做称职聆听者的徐辰宣，十分想两手一摊，这摆明了有案件，不找幺零零，找天灵灵地灵灵有什么用？难道要太上真君破案顺道抓捕罪犯？
　　“报警不太好吧？”犹豫思索下牧修明道，“万一不是凶案，只是普通灵异事件，岂不是报假警了。”
　　他懂，这些高文化的学者是不允许封建迷信的，这拿去报警万一并没有什么，影响名声。
　　“那先去看看吧。”
　　徐辰宣在外清冷道长人设一直维持很好，简洁疏离，跟旁边这位“高岭之花”不谋而合，所以在安顿好桑上宝贝小电驴，坐在牧修明车去他家时，两人没有过多搭话。
　　这边冰冰冷冷，小电车主人那边可是热火朝天。
　　“一点钟方向，石头后面有人。”
　　穿着吉利服，安安稳稳趴在草堆里的桑上除去四处瞎瞄外，就看他们谁受伤给谁丢个药包，谁没子弹了给谁匀点5.56或7.62，整一个移动小背包。
　　“小桑妹子眼神越来越好了！”高地的李阳一狙给对面爆头，夸赞，“顶上小雷达了！”
　　“也不看看，”陆进先接话，“这可是梁承一把手带出来的。”
　　“舔包了舔包了！”没顺着说，梁承最快冲上去，捡完物资就撤，等李阳和陆进上前，只爆出一句“这比脸还干净”。
　　“嘿嘿，你俩跑太慢啦！”桑上喜滋滋戴上梁承脱给她的三级头，又把一堆乱七八糟的子弹药品通通拾包里，继续她的当人肉雷达，架上六倍镜到处观望。
　　“啧啧，这包真酸！”换几个配件，李阳退回高地道，“小桑妹子，下次来带上你的舍友们呗？照顾一下我们广大单身狗。”
　　“瞎扯！”虽然也被酸到，但还跟正经的陆进到李阳身边给他两拳，“你都要结婚的人了，还单身狗。”
　　“谁要结婚了？”李阳顿了顿，似乎故意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哦～原来是我这个大帅哥要结婚了！哎，转眼就脱离单身大队了。”
　　“他好欠揍啊！”梁承道，“这么凡尔赛。”
　　“心动不如行动？”
　　然后，桑上就见证了大型内讧事件，三个大男人人拿着平底锅互殴。本来是二打一，但贴太近也不知道谁打到了谁，屏幕到处开小粉花。躲在草丛里的她笑得肚子抽抽，刚要站起来，砰砰几声，给三人全撂倒了。
　　“艹艹艹！搞偷袭！”
　　果然，人不能得意忘形，不然真的会被狗天道整。
　　不过话说回来，狗天道好像好久没找她麻烦了，上一次还是她不想帮隔壁宿舍的时候。难道？终于把她这个小可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