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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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年天黑的早，人歇的也早。明明才十点多，路上就不见车了。大约在开有两小时，进入228省道，车速便快起来。
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李康成放松下来，打开音乐想跟后排女孩搭个讪，了解更多一点，说不定今晚可以干票大的。
“小……”
他抬头从后视镜看去，却见后排空无一人，那句美女也梗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噎得他差点呼吸不上了。
“有事吗？”
突然探出个黑脑袋，吓得李康成一抖，车漂了下，才使劲稳住。
“不好意思啊。”女孩扒开头发，秀气的小脸还带着睡意，怎么看都是活生生的人，“刚刚睡着了。”
“哦，哦。”缓一下情绪，李康成看她坐直，又被惊到，“你、不冷吗？”
虽然还没飘雪，但室外温度也接近零度了，特别是晚上，他穿着袄都嫌冷，这个小姑娘竟然穿个白裙子？！
“啊，”女孩似乎还没睡醒，反应有点慢半拍，说话也慢悠悠的，还怪好听，“车里有点热，就把外套脱了。”
“这样啊。”
李康成心虚的摸摸鼻子，这身裙子有点眼熟，好像那天那个女的穿的。
车内的氛围过于沉寂，李康成又问一句在哪上学，女孩没接话，他转头看去，后排再次空了。这次是真空，他只看到车座子上有几张大红票，人消失的无影无踪，而他的车一直处于行驶状态，就算跳车也得有个声儿吧？
冷汗乍起，他减慢速度停靠路边，颤抖的伸手抓过那几张纸票，花花绿绿的纸币上赫然写着华国冥民银行。
几乎是瞬间开窗扔出去，就像那纸钱是什么烫手山芋，又紧紧关上车窗，车却突然熄火，灯光忽灭突然而来的黑暗让李康成不住发抖，手忙脚乱的启动车子，怎么尝试都是徒劳。
他应该早点发现异常的，不管这个女的是什么，他都应该早点发现不对劲，回个家买不到票，完全可以坐大巴啊，就算大巴没了，一个小姑娘半夜独自打车也得打正规出租车吧？退一万步讲，她回家，怎么什么都不带呢？这年代都手机支付了，她怎么还拿现金呢？她怎么大冷天穿裙子套袄呢？她腿不冷吗？
她腿……
她腿？
腿……
她可能没有腿！
人害怕起来，草木皆兵处处有疑。这般想着，李康成更是拼了命的发动车辆，发动机轰轰两下，就又息声，像故意跟他作对般，怎么都点不着火。
没有空调，车里的温度也降下来，黑暗让人入坠冰窖，凌冽的寒冷席卷四肢百骸，渗入心脾。
拧钥匙的手都僵掉，虽然在流汗也感受不到一点温度，就连汗珠砸在手背上，都是冰冷的。
“艹他马的！”
李康成咒骂一声，抓起手机打电话，上方却显示无信号，连紧急求助都打不出去。
这下，他彻底慌神。
“哎呀。”身后又传来女声，慢悠悠的像是在闲聊，“怎么走不了了？”
砰、砰、砰。
过度紧张而骤强的心跳声，在狭小车内空间十分清晰，李康成缓慢地抬头，看向后视镜。
这一看，可还得了，吓得他屁滚尿流爬下车。
那个凭空消失的女人又凭空回来，披散头发坐在后排，面容苍白没有一点血色，一双眼更是可怕，乌黑混浊，竟没有眼白。看到他的目光还冲着后视镜咧嘴一笑，登时涌出血来，止不住往外吐，喷溅得哪里都是。
“救命啊！有鬼啊！”
李康成手脚并用奔跑在马路上，他敢确定这个女的，就是那个女的了。
那天晚上，他本来就是出去晃荡正常营生，前两天干过一票不是很缺钱，但接到那个女的，看起来是某公司的小白领，人长的白嫩，身材好，打扮得也好看，他就一时起歹念。
以前他单劫财，今天劫个色也不是不成，况且，这不是自己送上门的美人儿吗？
他还是像往常一样，先按正常路线慢行，等目标放松警惕入睡，便直线驱车前往老坟后。这也是他往往半夜出动的原因，一是警察少，二是目标警惕性弱，好下手。
本来一切顺利等快到老坟后，因为躲路障而颠簸几下，把后排的人晃醒了，像很多人一样开始抗拒挣扎甚至想报警。但是不巧的是，她放在他车上充电的手机，被悄悄拔掉，现在已经亏电关机。没有哪次比这次天时地利人和，同样，也没有哪次的目标比这边反抗激烈。
那个瘦弱的女人竟然来抢方向盘，拉扯之间，车辆失控撞到绿化带。他的头重重磕在方向盘上，昏迷中剧烈疼痛使他清醒。
那个女的，那个罪魁祸首竟然还跑了！
索性，她踉踉跄跄走不远，还在视线范围内。李康成顾不得额角直流的鲜血，点火试试还能开，倒出车直冲她去。
嘭！
那白裙子被撞飞有十米远。
他觉得一下不够，又猛踩油门。
“臭表子，给我去死吧！”
反反复复碾压，而后扬长而去。
那时候，他觉得这次亏大了，下手也不知轻重，回出出租屋睡一觉才意识到事情严重性，打开手机就看到弹出的热门词条 ：
“昨晚228国道发生严重车祸，事故现场正在处理当中……”
那个新闻他点开看了，尸体照片打码处理过，还是能看出来大片触目惊心的血迹，有人评论说：
我就是旁边村里的，上早班路过去看了一眼，那个女的，直接被碾成两半，肠子流一地……（呕吐／呕吐／呕吐）
虽然车是□□，李康成还是害怕得手脚发颤，毕竟以前他只谋财不敢害命，有些人想着破财免灾，抢完钱再恐吓几句，没出过什么大事。这次不简单了，他坐立不安一天，晚上就连夜逃回老家，鹌鹑一样缩半年才敢回城里。
今天是他第一单生意，他想好好干来着，没想到……
“别走……”
“我好疼啊……”
“把腿还给我……”
梦里的那个声音又在耳边想起，这一切是如此熟悉。
他在前面一路狂奔，她在后面飞快爬着追赶。
白惨惨的月光，四周沉闷得没有一点风声。
那个怪物就是催命符，他不能停，也不敢停。
“啧啧啧。”
裹紧棉袄，桑上站在车边看着那戏剧性一幕。李康成根本没有跑远，而是在原地转圈，那只剩半截都女鬼就抱着他脖颈，趴在他背上。
黑长发遮住了康成的双眼，他看到的一切，都是女鬼想让他看到的。把他折磨到精神崩溃，她才好下手，不然鬼是接触不到人的。
李康成还沉浸在虚幻里，跑着跑着跪在地上，不住磕头，皮肉和柏油路碰撞，听着都疼。开始他还在自己磕，后来直直被女鬼摁着磕，她越来越用力，他磕的越来越重，如果离得近，可以看到他额头骨都撞得凹陷进去，人已经开始翻白眼，柏油路都被染红一小块。
“行了！行了！”强忍着不适，桑上走过去，对那女鬼道，“你把他弄死，我就没办法报警了。”
女鬼似乎并没玩满意，但是看到旁边散着强大阴气的唐峥，也只敢低眉顺眼松开手。
“现在能变回你原来的样子吧。”
不得不说，她这模样，着实有点难看，虽然桑上带着眼镜，但那扭曲的只有半截的黑气翻涌的身子，还是让她不忍直视。
就不能像她家唐峥学习学习？一直保持英勇帅气的样貌。
“鬼也得注意形象管理不是？”
女鬼：？？？没想到您还看脸？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