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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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不好好学，是为了不被狗天道整，嗯，就是这样！
在桑上寻思好理由，坦然自若的拿出手机打开游戏。她没有跟吴卓去授课也没有听课，而是自己找了个小角落缩着，先开了游戏，又给梁承发消息。
桑上：［在吗？一起打游戏吗］
发出去的消息沉寂四五分钟才得到回应，只是弹出的对话框不太如她所愿。
梁承：［不了，有紧急任务，马上要出去了］
桑上：［好的叭］
她想了想又打字，
桑上：［那你注意安全］
梁承：［放心/微笑］
游戏队友没着落，照桑上半吊子技术，自己玩也没意思，就领领物资，退掉晃荡着去大堂。
做功课，就像听讲座一样，吴卓和另外四位前辈端坐堂上，其下乌压压一群，有弟子还有信徒，看起来很是正式。
这种场合，四处闲逛就显得太不尊重了，但是现在回去的话，下午没课，估计也是跟舍友堆着打游戏，这日子未免太浑浑噩噩。
“要不，”桑上摸着颈间尾骨坠子问，“咱们帮帮昨儿晚上那个？”
知道他不会现身，就算现身也不会开口，但是桑上还是问了，那戴得长久边角略有玉化的白骨涌起一股凉意，像是回应她般。
还想再絮叨些什么，那坠子突然浮起来，指向左前方。
“嗯？”
往常在道观他存在感极低的，基本上全程装死，今天怎么支棱起来了？
唐峥：……
顺着看去，只见有个上香的男人，虽然逐渐入冬天气冷起来，但他裹得也太严实了，压得极低毛毡帽，戴口罩裹一条围巾，黑灰夹袄外又套一件长羽绒服。再加上一副鬼鬼祟祟，不时东张西望的样子，要放在战乱年代，准被当特务逮走审问。
不是桑上有意看他，而是这人过于“出众”。似乎感受到这边的视线那人转过头，碰上她探究的目光，恶狠狠剜一眼，又转过去拜了拜。
啧，不是什么好东西。
观庙拜神佛，为钱为财为命为姻缘。但神佛也不是什么都管，什么人都帮，这人一看就是做过亏心事，害怕鬼敲门，满身都是股子阴险狡诈的气息。
“嘶，”这一记非常不友好的飞眼，让桑上突然想起什么，这双眼，跟她在出租车上透过后视镜看到的那双，似乎重叠起来，“他好像那个司机。”
桑上只瞟一眼，又把眼镜戴好，她看到那人印堂发黑，是那种如抹锅灰的黑，被鬼缠多时才会呈现这般。
不是好像，应该就是。
但黑成这个球样，他怎么活着？而且看起来还身体健朗？
快步走到车旁，李康成左右看看，才开门进去，发动打开暖气，空调送出的暖风稍稍让他紧绷的神经缓解一点。刚刚在道观，他还以为自己被盯梢，没想到只是个小丫头片子，啧，长得一般，不知道在瞎看什么，说不定是个扒手呢，找又蠢又有钱的目标，趁人多好下手，还好自己没带什么贵重物品。
说起来，这天也是倒霉，自从半年前出了那档子事，他就金盆洗手歇整了六个月，回村里躲躲风头，又去看看老太婆顺便问房产证在哪。可惜她还是那么嘴硬，怎么都不肯说一句。儿子不给，非要留个那个窝囊女儿，想到这，李康成就生气。
拍一巴掌方向盘，却不想碰到手腕伤口，疼得他呲牙咧嘴。
“嘶啊！”
摘下手套，那手腕还缠着绷带，是早上被烫到，抹的药容易蹭，干脆给缠上了。觉着有点松，自己拆了又拿一卷重新包扎。
那医生也是就一卷绷带都不舍得给他缠，所以走的时候，他顺一大包。
正用牙和另一只手费劲系绷带，突然有人敲了敲他的车窗户。
“干啥！”
刚要挽好的结，这一松嘴又滑开了。没好气地摇下玻璃，外面却空无一人，正疑惑之际，一阵凉风灌入。
他本是不信神佛的，可是从他回来商都，在出租屋里住着总感觉不对劲，就好像，屋子里不只他一个人。扪心自问，他李康成干过的坏事不少，也不信因果轮回善报恶报。但这几天实在太反常了，那种如影随形毛骨悚然的感觉，让他连夜做梦，梦里在荒野的公路上，有个长头发女的在地上爬，她只有上半身，破烂不堪白裙子底下一片殷红，好像还有碎肉连着拖拖拉拉，恶心极了。
他就跑，她就在后面爬。
他怎么甩不掉她。
路上没有灯没有车也没有一个人，只有白惨惨的月光，给万物都罩上一层霜白，在野外却没有风，就连跑起来也是死寂的。他越跑，空气越少，大口大口呼吸却什么也吸不进来，最后只能躺在地上徒劳闭合着口腔，氧气一点点被抽走身体机能却在疯狂运转，将所有生的希望消耗殆尽。
眼睁睁看着那坨越爬越近，在公路上划出一条红地毯，在要接近他的时候，眼前一黑，他又回到现实。
猛然睁眼，李康成满身大汗，才发现呼吸不顺畅是因为他用被子蒙着头睡了。
本来只觉得是一个普通噩梦，但第二天晚上同样，第三晚上也是，第四天他把被子扔了，只觉得是梦里太过紧张下意识反应，不信那个邪，醒来却被枕头闷着。
李康成从没有如此害怕过，对未知而又神秘力量的恐惧，让他不敢在家里睡了，跑去住宾馆。但是，宾馆一晚上一百块，再加上吃喝，他之前办事存那一点积蓄早就见底。家是万万不能回，没有办法，他只能再干起老本行，开业前来拜拜，今天的营生就从这文庙香客里抓吧。
探头看看确定没人，又摇起玻璃，将约车的牌子放在前挡风玻璃处，准备打个盹儿顺便等客人。
“师傅！师傅？”
李康成梦里正左手一个美女右手一堆红票金条的的乐着，突然被一阵拍打叫喊声弄醒。十分不满地抬头看去，只见一抹白占满车窗。他身躯猛震，下意识往后退退，还没做出更多反应，窗口又多出一张脸。
“师傅，走不？我赶着回家。”
“……走，走！”
原来是坐车的，吓他一跳。
咽口唾沫，打开车锁，让那女孩上来，直到从后视镜看清那穿着浅白灰毛呢大褂的人，才找回一点真实。咽一口唾沫，觉得自己最近对白色衣服的人太敏感了，剥个槟榔含着驱车掉头到大路上。
没想到，他这一觉直接睡到将近天黑。
“小美女去哪？”
“老坟后。”
后座的女孩散着的头发，又黑又长又直，不抬头根本看不清脸。
“老坟……”
扒拉着手里定位，李康成突然一顿，这不是，上次失手的地方……
“师傅怎么了？”女孩抬头，透过后视镜露出一个自认和善的微笑，看得李康成心里发毛。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收回目光，李康成多嘴问道，“大晚上去哪里干什么？”
老坟后虽然听着名字有点隔应，到只是商都附属县密山的一个小村子而已，离市区不近不远，因为村外有一片老坟场而得名，杂草丛生，土丘遍地，如果有风还会刮起破碎纸钱，极少有人来而显得环境诡异，是他办事的好地方。
“回家啊？”从兜里掏出五百块钱，女孩解释，“我请假回家没买到票，家人也没来接我，让我打车回去。”
“这样啊。”
看着那五张崭新的百元大钞，李康成心里突然不毛了，是个人傻钱多不懂世道的小毛孩，这回不赚大了？
再说，他刚道观求过护身符，还捐五十块钱呢，一身正气佛祖保佑着，怕个球！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