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蛇礼赞【洛基同人】》九重复

3、单方面背叛 自始至终格

　　邪魅的恶作剧之神洛基正在透明的坚固牢房里踱步时突然顿住笑了一下，转身看去，“能偷偷接近我的人可不多。”笑容在看见娜塔莎身后的格林时停滞了一瞬。

　　“可你料定我会来。”娜塔莎说着瞟了一眼斜后方的格林，她也不是完全没有筹码。

　　“有点早了。我以为等弗瑞想不出折磨我的新招了，你才会粉墨登场，假意友好的来安抚我，然后我再全盘招供。”

　　格林抱起胳膊靠在一边，她已经开始受不了这两人的肉麻了。

　　洛基笑得苍白，眼神却暗暗警告她。

　　娜塔莎不管两人的调情，“我想知道你把巴顿探员怎么了？”

　　“我开拓了他的心境。”不得不说，现在洛基的脸色让他看起来有些神神叨叨的。

　　“那等你赢了以后，成了众神之王，你会怎么处置他？”娜塔莎在缩短谈判的距离，而格林在后退，她慢慢绕圈，尽量离黑寡妇远一点。

　　“喔，你说这些是出于爱吗，罗曼诺夫探员？”洛基揶揄的神情让格林有些难堪，毕竟当面八卦人家也不是一件多么光彩的事。格林小心翼翼地观察娜塔莎的反应，生怕她迁怒一个转身就把子弹喂给她的脑袋。

　　“小孩子才谈情说爱，我是欠他人情。”

　　洛基后退了几步坐到牢笼自带的凳子上，“说来听听。”谁也没错过格林的小动作，他得谨慎些，很难说如今虔诚的信徒将来不会成为另一个犹大。

　　从无垠宇宙流浪归来的洛基对人际交往的可靠性从来就没乐观过。

　　“进神盾局之前，我，”娜塔莎也在为审问而摆放的椅子前坐下，“我早已声名远扬。我有些特殊的技能，但黑白不分滥杀无辜，因此上了神盾局的黑名单。”

　　“巴顿探员奉命来杀我，但他改变了主意。”

　　她正为其卖命的国王是乖乖坐在那仔细听故事吗？格林瞧着某位目不转睛的神，禁不住感叹自己追随了哪一号人物，然后就被一双手捂住了嘴。

　　“你为什么又在这里，你不该去看着权杖吗？”洛基在她耳边低语，压着音量与烦躁，格林连忙停止挣脱，努力装的与平常一样，尽力撇给他个眼神让他松手。

　　洛基明白了她的意思，边松手边发号施令：“听着，巴顿他们快来了，你去负责接应权杖，我这里一切顺利不用你帮倒忙。”

　　“你会输。”

　　“什么？”

　　“如果你想和黑寡妇打马虎眼的话就多看看人家的演技，你意识不到她是在和你演戏吗？你以为我是怎么到这儿来的。”格林躲到娜塔莎的视线盲区跟洛基说悄悄话，为了听清出她说什么，洛基的侧脸就贴在她旁边，而格林借着手摸脖子的小动作微微偏头，如果有人能看见洛基的话，可能会认为看见了一对正在亲昵的情侣。

　　“她带你来的。”洛基能猜到。

　　“故意的。”格林强调，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洛基看着“自己”与罗曼诺夫的一来一往，挑了挑眉，原来对方真的是来套他话的啊。

　　“要是我保证放他一条生路，你怎么回报我。”

　　“我不会放了你。”娜塔莎又重新站了起来，她注意到格林已经走太远了，风筝线该收一收了。

　　“我知道，可这多有趣，整个世界都危在旦夕，而你却为了一个人讨价还价。”

　　“她就要看到我了，你回去吧。”格林的语气像在哄一个不愿归家的孩子，洛基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微微施力，笑着威胁道：“别搞出大乱子。”随后就消失不见了，如鬼魅一般静谧无声。

　　肯定比不上你捅的篓子大，我的陛下。格林腹诽道。

　　“政权的颠覆司空见惯，我不想为了这个伤心难过，我是个俄国人，或者我曾经是。”

　　格林为自己幽灵国王的想法而失笑，结果正好对上娜塔莎，此情此景那笑容于她而言简直不要太挑衅。

　　“那你现在又是什么人？”

　　“这件事其实很简单，我欠了血债，想把债还掉。”娜塔莎故作轻松道。

　　“还债？”

　　“那么多债，你还的清吗，德雷克夫之女。圣保罗，医院的火灾？巴顿都告诉我了。”洛基看着不再平静的娜塔莎，表情就像以他人痛苦为食的恶魔，用言语剖开别人的胸膛，还不忘在伤口上撒盐，期待着恐惧与惊慌，恶趣满满。

　　“你的血债罄竹难书，你以为救一个比你强不到哪去的人就能改变什么吗？这只是妇人之仁，像个孩子一样请求宽恕，多可悲！你为骗子撒谎，给杀手当屠刀，你自命不凡，装作是在以自己的准则行事，想以此作为你所犯罪的借口，但那已经成为你的一部分了，永远无法抹去。”

　　格林从来都很欣赏洛基的口才和一针见血的辛辣，只是他的轻敌和傲慢总让她爱莫能助，她不是自大，而是觉得当局者迷，她同为女性，更理解有些眼泪落下只是为了让敌人能掉以轻心。

　　娜塔莎的眼眶已经被忏悔浸润，洛基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他步步紧逼，猛地锤向透明墙壁，可怜的娜塔莎被这一拳吓了一跳。

　　他就像一条吐露毒液的蛇，轻而易举腐蚀对方的防线，一字一句钉进柔软的心房，尖锐无比，钝痛不已。“我会留着巴顿，好逼他杀了你，用他所知的你最怕的手段，一点点亲手宰了你，然后我再唤醒他，让他有时间好好欣赏自己的杰作，等他痛苦哀嚎之时，我再劈开他的头颅。”

　　娜塔莎直接不愿面对他而啜泣。

　　“这是我还的价，你这哭哭啼啼的婊子。”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黑寡妇吗，不过如此。

　　“你是个怪物。”背对洛基的娜塔莎哀怨道。

　　洛基完全不掩饰他的得意，“噢，不，你带来的那位才是。”

　　“所以，班纳。”

　　娜塔莎转身冷静道，脸上丝毫不见刚才的情绪。

　　“这就是你的计划。”

　　“什么？”洛基还没反应过来。

　　娜塔莎没理会他的呆愣，边走边通知其他人，“洛基想诱绿巨人变身，别让班纳出实验室，我马上到，让索尔也去。”

　　到了门口她还讽刺的对洛基说了句，“谢谢合作”。

　　娜塔莎带格林过来就是当个挡箭牌，甚至是转移洛基注意的靶子，但没想到洛基比她想象中容易对付，识破洛基阴谋的她只想赶快去监视布鲁斯·班纳的情况，撂下了句“让托尼过来认领家属。”就走了，离开的步伐简直不要太轻快。

　　格林知道这句话摆明是冲她讲的，让她不要乱跑，乖乖和托尼待在一起，不然保证不了认领的家属是死是活。

　　“我说什么来着。”但她临走前也不忘幸灾乐祸一把。

　　“无妨大碍，他们也该到了。”洛基话是这么说，可若有所思的神态暴露了他刚才的入戏之深。

　　“那待会见。”格林优雅行了个收场礼，随后根据记忆去往实验室，兜兜转转又碰了三次壁。

　　洛基冷笑了一声，他这个信徒真是越来越“讨人喜欢”了。

　　等格林到了实验室，他们一群人已经在权杖的影响下吵得不可开交了。

　　保守起见格林先等在门口静静观望，当事态愈演愈烈，靠权杖最近的班纳博士被影响到拿起了它，一时之间，大家全都被这变故逼得冷静下来。

　　“班纳博士，放下权杖。”弗瑞局长和罗曼诺夫探员已经把手搭在了枪扣上。

　　这时定位宇宙魔方的程序响了起来，回过神的班纳连忙放下权杖去看数据，“抱歉，孩子们，你们没机会看我亮绝活了。”

　　“宇宙魔方找到了？”索尔问道。

　　“我能以最快时间赶过去。”托尼迫不及待能出去，他跟史蒂夫八字不合。

　　“宇宙魔方属于阿斯加德，人类消受不起。”索尔还在宣示着阿斯加德的主权。

　　“你不能自己去。”史蒂夫拦住他。

　　“有本事你就拦我啊。”托尼挑衅道。

　　“穿上铁甲，看谁更厉害。”史蒂夫很受用。

　　“打老年人我毫无压力。”

　　“去穿铁甲啊。”

　　格林仿佛看见了两个小孩在回合制吵架。

　　布鲁斯·班纳看着百分百的数据，摘下了眼镜，“我的天呀。”

　　灾难的降临往往只在一瞬之间。

　　即使是人为造成的。

　　“砰！”爆炸源从母舰外侧顺着管道迅猛蔓延导致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实验室里的中央发生爆炸，所有人全部卧倒在地，班纳和娜塔莎被余波震到了下一层。格林倚在门口，受到的威力最小，托尼瞥到她没事后就和史蒂夫一起去修航母外侧。弗瑞局长去了指挥中心，索尔去帮忙压制因为班纳受伤而现身的绿巨人。

　　方才还热闹万分的实验室此刻就孤零零的只剩下格林和散发着莹莹蓝光的权杖。

　　格林苍白的脸上扯出一抹微笑，握起权杖被它的光辉所吸引，“你真美不是吗。”她轻声赞叹道，指尖忍不住去触碰权杖顶端的宝石。

　　“我劝你最好放下它。”格林闻声转身，巴顿探员居然已经到了。

　　不知道是不是介于权杖所影响的心有灵犀，巴顿探员在看到格林的脸时就明白了对方和他是一伙的，“去找洛基，有人会接应你。”说完他就急匆匆走了，连把枪都没给她留下。

　　好吧，信女格林开启了她的梦魇之旅。

　　她尽量把阻拦她的工作人员都打晕了，但还是会有武装力量朝她开枪，下意识她就执起了权杖回击。

　　权杖有股蛊惑心神的魔力，它有无穷无尽的力量供你驱使，甚至会把你从未幻想过的野心念头勾起来让其如野草一般疯长，无数声音随风呼啸又窃窃私语，嘈杂且令人烦躁。格林无奈勾了勾唇角压抑住自己残暴冷血的本性，直接开跑。

　　这绝对是她生平中最能逃命的速度了。

　　格林快接近牢房的时候碰上了一个负责放风的雇佣兵，另一个接应的早已打开了牢笼，洛基就站在透明牢房外，一副等待朝贡的君主模样。

　　“你迟到了。”洛基接过权杖，然后一把掐住了格林的脖子。

　　格林呼吸不畅，却有条不紊的抽出裤腿的匕首抵在洛基的颈间，力道并不比他掐她脖子的力度差，但她用的是刃背，所以没有划破他的喉咙。

　　洛基自顾自笑了起来，松开了桎梏格林的手。

　　“你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这个臭毛病。”揉着脖子的格林狠狠瞪着他，手里的短刃依旧没有放下，负责接应的雇佣兵已经举枪对准了她。

　　“放轻松，这只是个小测试。”洛基举起一只手示意雇佣兵放下枪。格林还留着他匕首的这个事实貌似愉悦了他的心情。

　　格林冷冷撇了他一眼，把匕首收起来。“接下来做什么？”她不和阴晴不定的疯子一般见识。

　　“撤退之前我得好好感谢一下我哥哥的招待。”洛基狡黠一笑，绿色眼睛里满是利如暗箭的冷光。

　　说曹操曹操到，索尔刚转过拐角来到监狱就看到洛基正大摇大摆从牢房里走出来，情急之下他就扑了上去，没想到扑倒的只是个虚无缥缈的幻影。

　　“这招对你真是屡试不爽。”洛基一直很感叹索尔的智商总是追不上他的鲁莽，如果当国王只比较心机的话那他永远都赢不了自己。

　　索尔直接拿雷神之锤重重砸向牢笼，厚厚的墙壁顿时出现了几道裂痕，庞大的震颤撼动着整个房间，洛基惊疑的等待了一下发现无事发生，露出了他的招牌笑容。

　　“人类认为我们有不死之身，要试一下吗？”洛基还没来得及实验一下，守在一旁的雇佣兵就被持着新型武器的寇森探员打晕了。

　　识时务投降的洛基埋怨的瞅了格林一眼。

　　拜托，即使格林发现了寇森，她也不会戳穿他，那个雇佣兵刚刚还拿枪指着她呢。

　　格林还没意识到，她的心态逐渐被潜移默化，不再甘心居于人下，而是鞭策自己理应达到更高的位置，甚至可能比洛基还高。

　　“请让开。”寇森探员对准洛基，“女士也是。”又示意藏在角落的格林。

　　格林举手，但并不打算挪动位置。她与寇森探员不熟，可他是托尼的朋友，如果有什么闪失发生在他们之间谁也不好和托尼交代。

　　“喜欢吗？因为你的毁灭者我们研发了这个原型机，连我都不清楚它的威力，想见识一下吗？”寇森打开了武器的预热威胁道。

　　他和索尔都看不见，另一个手持权杖的洛基从背后接近寇森，格林这回皱起了眉，他还笑着冲她比起一个“嘘”的手势。

　　“不！”当洛基用权杖的尖端刺入寇森探员的后腰时索尔才发现投降的只不过是洛基的又一个障眼法。

　　还算熟悉解刨学的格林很清楚寇森受伤的部位不会立即致死，需要及时抢救但时间还够，她松了口气，莫名希冀是洛基看在她的份上而手下留情。

　　洛基向索尔显摆了下权杖匕尖沾满的血迹，走到控制台继续未完成的高空坠物。

　　好吧，是她自作多情了，看完这一幕的格林继续留意寇森探员的情况，洛基还是那个草菅人命的暴君，毋庸置疑。

　　这次没有废话，洛基干脆利落把索尔扔了下去，他还给了索尔准备缓冲的时间，大概，两秒钟。

　　格林觉得问题不大，如果索尔这样就能轻易死掉的话那洛基直接继承阿斯加德，她还可以保下一个地球。

　　他们要离开之时老好人寇森探员发表了他的预言。

　　“你必败无疑。”

　　“是吗？”洛基无视了格林的眼色又回去争辩。

　　“这是你的本性使然。”

　　这回格林坚信寇森探员不会有大碍了，不然他怎么能嘴角流血了还有精神和洛基拌嘴。

　　“你们那些英雄被杀的七零八落，你们的飞堡行将陨落，我的劣势又在哪里？”

　　“你没有信念。”寇森探员简直像个无畏的英雄。

　　“我不觉得我…”

　　“嘭！”

　　那个预热的武器居然现在才发射了攻击炮！还正中洛基！

　　格林失态的与寇森探员面面相觑，“原来它是这样使的。”寇森探员贴心的自问自答于她而言有种不合时宜的幽默。

　　格林连忙跑过去查看洛基的情况，阿斯加德人的体质还真是不一般的强悍，洛基除了被撞飞以外身上看不出有任何的外伤。她搀扶他起身，对方也毫不客气地将大半重量托付于她瘦弱的肩膀之上。

　　格林倒没他想象中难捱的狼狈样，“世事难预料。”她甚至还有心情安慰他，如果这张美丽脸庞的嘴边没有噙着一抹笑意的话，他一定欣然接受。

　　“是否还满意我的笑话。”洛基捂着胸口，失去血色的唇角牵起一抹带着可怜劲的苦笑，易碎憔悴，令人不由得疼惜，可格林没有被他的示弱所骗，反而歌颂起他的功德。

　　“噢，我亲爱的陛下，您英伟的身姿会深深刻在我的脑海里，直到永远，您骁勇的战绩会被载入史册，流芳百世，而您无可匹敌的谋略会被人们所传唱，永垂不朽。”

　　格林故意揶揄他，说出的话都矫揉造作，不过语气却如读诗般认真，她的声音低缓深沉，有种特别的磁性，像是从烟囱里刚拨出的余炭上升起的袅袅白烟，能让你呛得厉害可又迷离其中，像是名贵的绸缎垂在肌肤上让你爱不释手却又留不住其温凉。

　　“呵，油腔滑调。”洛基看似嫌弃这些华而不实的奉承，实则虚荣上扬的笑容早已融化方才自嘲的苦涩。

　　口是心非又好哄的君主，格林挑眉，继续无言当着拐杖。

　　当钢铁侠和美国队长费劲心思合力将飞船的引擎重新启动时，洛基已经坐上了离开母舰的载机飞往他最后的舞台。

　　格林还是坐在他对面，与上次的情形不同，她终于有机会仔细观察洛基的状态。黑色的长发披在肩上看起来颓废又仓促，少了许多运筹帷幄的从容，苍白的脸色愈发透明衬着绿色的眼睛浓烈而阴郁，仿若回光返照一样燃烧着最后的疯狂。

　　不好，情况很不好。

　　已经修好引擎恢复秩序的航空母舰上，史蒂夫来到被丢掉牢笼的监狱，托尼也在，刚才在会议室弗瑞告诉他们寇森探员已经牺牲，他们看着留下的疮痍不约而同来缅怀这位老好人。

　　“他成家了吗？”史蒂夫向正发呆的托尼询问，他肯定在想格林的事，弗瑞说寇森探员牺牲时格林就在洛基身边。

　　“没有。有个女友，好像是大提琴手。”巴顿探员被娜塔莎制服正在治疗，而格林却被洗脑带走，托尼后悔把她牵扯进这一趟浑水，如今怕她身不由己，还担心她清醒以后对寇森离世有自责。

　　“很可惜，他人看着不错。”寇森探员是美国队长的迷弟，史蒂夫也没来得及给他收集的卡片签名。

　　“他就是个傻缺。”不容易表达悲伤的托尼讲着气话。

　　“怎么，因为他有信仰吗？”

　　“因为他独自去跟洛基叫板。”

　　“那叫尽职尽责，别忘了格林也在场，他说不定是想去救她”。

　　“那叫自不量力，他该等支援，格林被控制了，洛基不会对她怎么样，他该…”提到格林托尼的情绪更加激动，语无伦次。

　　“有时候就是没别的办法，托尼。”更为冷静的史蒂夫安慰道。

　　“是啊，这话挺耳熟的。”就像他父母的离世，就像格林的被迫叛变，就像他胸口的弹片。

　　“这是你第一次失去战友吗？”

　　“我们不是战士。”托尼郑重其事的说，他不会让自己再成为受控于美国政府的军火库，“我不会听令于弗瑞。”

　　“我也不会。他也该为洛基犯下的罪行负责，但现在我们得摒弃前嫌，先对付外敌。洛基需要一个能量源，要是我们能列出…”

　　托尼注意到墙体上残留的血迹，忍不住幻想接下来格林会有怎样惨烈的结局，“他把大战弄成了私仇。”

　　“那不是重点。”太过于执着私人恩怨对理性分析没好处。

　　“这就是重点，这就是洛基的目的，他干嘛直捣我们的老巢？”

　　“好击溃我们。”史蒂夫不假思索道。

　　“是啊，分散击破的确是妙计，但他知道我们是他大业的绊脚石对吧？这才是他的心结。他想打败我们还想别人看着他赢。”

　　答案就在眼前。

　　“他想要观众。”托尼的脑袋不是一般的灵光，联想到洛基无时无刻的表现欲，立马拨开了困扰他的迷雾。

　　“对，我在斯图尔特就正好碰上他的表演。”而且格林也在场，估计那时她就被洛基控制了。有时候对于他的敌人来说，史蒂夫的直觉就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

　　“没错，那只是试映，这次，这可是首演之夜。洛基就是这场戏的主角，他要人给他献花，还要四处招摇，他要一所高耸入云的纪念碑，上面还要刻着他的名字……”

　　就像某栋写着“斯塔克”的大厦，“他妈的。”

　　格林没想到来回波折一顿最后回到了自己家，当她利用自己的权限为洛基解除斯塔克大厦的监控管制时，洛基不禁向她投来赞许的目光。

　　她就像请来一位朋友一样尽显地主之谊。

　　尽管这个“朋友”只想利用斯塔克大厦的自给能源去打开传送外星人大军的入口以实现征服地球的宏图霸业。

　　令人遗憾的是，命运之神也不站在洛基这边。

　　从格林踏入她所熟悉信赖的环境那一刻起，困于心底的自主意识就开始膨胀，以一只气球的姿态，被厌世本性重压，被古老的兽性蹂躏，不断挤压变形，直到属于人类的良知出现，气球鼓起了一点，它承受多方的对抗颤颤巍巍胀大，于沉默中濒临极限。

　　镜面湖泊下，无声的风暴悄然酝酿，一切就如暴风雨前的宁静，没人能预见曙光的到来。

　　“你和托尼·斯塔克到底有什么关系？”看着正在吧台泡茶的格林，洛基环顾四周，半信半疑她之前的介绍。

　　走神的格林摩挲着刚倒满开水的茶杯，白皙的指肚被烫红了也不自知，桌子上散落着一副手环，貌似是托尼的新作品，心烦意乱的她把它往里推了推，他总是把这些东西乱放。

　　“托尼的父亲收留了我，后来他们夫妇去世，仅剩我跟他相依为命。”捧起热茶的格林平淡的诉说这一切，低垂的眼眸看不出悲伤，只有微微颤抖的睫毛表达哀悼，洛基见她这样莫名有一丝愧疚？

　　“你活了多久？”洛基想到她不被利刃所伤的手和比托尼·斯塔克还年轻的外表，她绝对不是个普通人类。

　　“说不清。”格林抿了一口热茶，通宵的疲惫被温暖所舒缓，即使充满情绪的气球临近爆炸也不妨碍她维持表面上的相安无事，除非……

　　“你也是被改造的？”美国大兵不就是注射了什么超级血清。

　　洛基走到窗前俯瞰整个纽约，今天，一切都将成为历史的见证。

　　“不，我好不容易才变成正常人。”格林仿佛陷入回忆。

　　“变正常？”洛基回头，想到她之前介绍自己的那个名字。

　　“美杜莎是什么？”还沉浸在记忆里的格林蓦地被这句话拉回，抬眼向洛基望去，“她是我的过去。”

　　趁着这把坦诚洛基显然还想继续问点什么，一声来自楼顶的轰鸣截住了他的话头。

　　斯塔克大厦天台，塞尔维格博士正运行以宇宙魔方为核心的传送门装置，蓝色立方体在多条集束冲击中旋转不停，频率越来越快，让人有种大难临头的危机感。

　　于这个在他家举办的“派对”而言，钢铁侠托尼·斯塔克倒也不算姗姗来迟。

　　先到一步的格林提前切断了贾维斯的控制并将安全系统调为最高级别以封锁了整栋大厦。托尼这辈子都没想过有一天能被自家戏称“科技白痴”的姑妈拌这么结实的一脚。

　　“先生，我已关闭方舟反应堆，但那个装置已经实现了自续供能。”以至他得徘徊于距离大厦的五十米范围附近，人工智能贾维斯才得以继续绕过格林的权限解除研发部内所有装甲的自动攻击模式。

　　“关掉它，塞尔维格博士。”

　　“太迟了，现在停不下来了，她有东西要给我们看，一个全新的宇宙。”被洗脑的塞尔维格博士神情恍惚，笑得像个偏执过头的科学狂人，陶醉在洛基打造的邪教祭祀里，迎接真理的降临。

　　“好吧。”智取不行那就硬来，钢铁侠对准装置发了一炮。

　　攻击打到装置前就被一层透明的防护罩拦了下来，蓄势反弹，威力翻倍，余波回荡在周围，停在空中的钢铁侠直接被震飞翻了个跟头。装置旁的塞尔维格博士也被波及，震倒在地晕了过去。

　　“那层屏障是纯能量，无法打破。”贾维斯分析形势，得出结果。

　　“看出来了。”

　　托尼看着走到廊桥上悠闲宛若逛自家庭院的洛基，气不打一处来。

　　“我们换个招。”

　　“先生，马克 7 号尚不能调用”

　　“那就不要轮子，没时间了。”说着托尼降落到回收铁甲的平台上，边走自动机械臂边帮他脱下伤痕累累的盔甲。

　　他来到室内，瞧见端坐在沙发上愣神的格林不由松了一口气。

　　“你是来求我发慈悲的吗？”得意洋洋的洛基迈着慵懒的步伐也走了进来。

　　托尼转向吧台，“其实我是来吓唬你的。”

　　“那你可不该把铁甲脱了。”不管他搞什么花样，洛基都好心陪他玩玩。

　　“是啊，不过感觉穿上也没用，毕竟你拿着毁灭魔杖呢，来一杯吗？”托尼精挑细选拿了瓶酒客气道。

　　“拖时间是没用的。”地球人还有后招吗？

　　“不不不，是恐吓，真不喝？格林？哦，你喝茶，那我自己来一杯。”被点名的格林条件反射向他看去，空洞的眼神渐渐聚焦，托尼？

　　“齐塔瑞大军就要压境，战局已定，我还有什么好怕的？”洛基隔着落地窗远眺，复盘自己的布局，没找出来漏洞，哦，如果不算上歇斯底里的潘多拉魔盒的话。

　　“复仇者联盟。”

　　洛基疑惑的看向他。

　　“我们自己起的名字，算是个团队，‘地球最强战队’之类的。”大言不惭的托尼解释道。

　　“哦，见过了，不过如此。”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好吧，我承认磨合是花了一些时间，不过还是让我们来数数吧。”托尼偷偷戴上之前格林无心之推的手环，“我们有你的半神老哥，索尔；一名超级大兵，不负盛名的活传奇；怒火冲天势不可挡的绿巨人；两个顶级刺客，而你，小子，你把他们都惹毛了。”

　　除了听到“索尔”有点嫌弃，洛基还挺沾沾自喜的，“我就是这么计划的。”

　　“不是什么好算盘，当他们来了，放心，他们会来，那就是冤有头债有主了。”

　　“我有一支军队。”洛基最大的底牌。

　　“我们有绿巨人。”浩克的“成就”有目共睹。

　　洛基觉得更可笑了，“我以为那野兽跑丢了呢。”

　　“重点不在这儿，你别做皇帝梦了，你是绝不可能在这里称王称霸的。”

　　托尼从台阶上走了下来，“也许大军将至我们抵抗不了，但账都会记在你头上，要是我们保护不了地球，复仇也会同附骨之疽一般如约而至，伴你左右。”他说的真好，托尼咽了口酒压下为自己即兴发挥的喝彩。　　

　　不得不说，洛基被说动了，他走近托尼，“要是他们忙着对付你，还有什么空闲来阻止我？”

　　洛基脸上的凶狠乖戾在用权杖点到托尼的胸口之际戛然而止，“叮”，只有金属与钢铁的碰撞。

　　“叮”，不信邪的洛基又戳了一下。

　　清脆的响声引起了格林的反应，她敏感的神经放大了内心纷乱的噪音，托尼胸口，脆弱，致命，保护，他不能死。

　　“以前没出过问题。”洛基纳闷道。

　　“性能失常，不算稀罕。”洛基诧异看向他，托尼还在喋喋不休。

　　“五个男人中就有一个……”

　　忍无可忍的洛基掐起他的脖子就朝窗户方向扔了过去。

　　格林登时站了起来。

　　“贾维斯，行了吧。”托尼早就为激怒洛基做好了准备。

　　还未站稳的他又被洛基钳制住下颚，“你们都会败在我的脚下。”怒不可遏的洛基给了铁皮人最后一次警告。

　　“启动！”托尼唤醒的不只有马克7号。

　　气球爆了。

　　“停下！”这句是格林喊的。

　　洛基不予理会她，举起托尼就要把他丢出大厦。

　　“快点启动！”亲爱的姑妈别再给他添乱了，马克7号加把劲儿啊！

　　“我说了，放开他！”

　　托尼被抛了出去，以往借以观赏风景的玻璃被他撞碎撒了一地，然而，就在他冲出落地窗的那一瞬间，有一只手拽着他的胳膊凭借无可比拟的力量把他拉回了地面，楼上的地面。

　　被甩的一脸懵的托尼恍惚了神，没有任何保护的失重刺激非凡，重新脚踏实地的他不由惊叹，“哇哦。”

　　“我跟你说了，停下！他是我罩着的，这是我的地盘，你听清楚没有！”格林彻底失控了，进入暴躁狂怒的状态，像完全变了个人，她灰绿的眼眸由暗转明，不仅颜色在变淡，虹膜边缘还隐隐发亮。

　　洛基猝不及防被她的气势吼退了几步，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她怎么敢？

　　“退下！”他权杖指向格林的胸口，却被格林一把攥住了锋利的矛尖，就像她第一次夺走他的匕首一样施着可怕的蛮力。

　　洛基怒极反笑，中庭人的信誉果然不值一提。

　　洛基貌似忘了，自始至终格林没有任何自主权选择站边。

　　“噢，这才是你的本性啊，我记起来了，美杜莎，那个藏在希腊神话里的丑陋怪物，蛇发女妖，看不出来啊。”洛基的恶劣此时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格林歪头，“是啊，总比某个靠石头收拢下属的无冕之王强，我的陛下。”说着，她还不忘掏出从他那得来的匕首挥向对方。

　　“好样的，不愧是我的姑妈。”心大的托尼旁观二人的对峙煽风点火，差点忘了马克7号正飞过来。

　　“啊哦。”

　　托尼反应及时但还是被马克7号飞来的冲力惯性再一次推出窗外，不过在手环的识别下钢铁制服迅速将他包裹，很快他眼前又出现了熟悉的显示屏幕。

　　曼哈顿麦迪逊大道上的人们抬头仰望，只发现坠落的钢铁侠在即将撞向自己之时又腾空而起重返顶端。

　　格林因为托尼的操作分了心而被洛基制服，“你就是学不会听话是吧？”洛基掐着格林的下颌低语，不知道是因为洛基的手大还是格林的脸小，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正好捏着她的脸肉和脖子，显得格林气鼓鼓的。

　　“你就是改不了是吧？”格林挑眉，直视着洛基的眼睛，褪成嫩绿色的瞳仁像滢滢渟渟的漩涡，吸引着所有生物的目光，洛基也在其中，他如同陷入深不见底的泥沼，负隅顽抗，却无法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