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兔的食谱》自由云

3、豆腐肉排 “啊～

　　“啊～～！！好想吃肉啊！”这天，兔老爹不知道梦到了什么，一大早便嚷嚷要吃肉。

　　“……老爹、作为一只兔子，你应该嚼嚼路边的野草，拔拔萝卜白菜什么的。”胧捏捏兔老爹玩偶般的小手，又捏捏他的耳朵，“说自己想吃肉、会对不起这些可爱的部位的。”

　　“啧啧啧，作为美食家，怎么能够挑食呢?”兔老爹一脸“你不懂”的样子，“儿砸快变出肉让你老爹吃嘛?”

　　“有啊、……红烧兔头、清炖兔腿、麻辣兔丁……老爹你想吃哪个?”胧认真点头。

　　“老夫就咬死你这个小玩意儿！”兔老爹一口啊呜在胧的脸蛋上。把胧的脸蛋像年糕一样拉得长长。

　　“那么，给我来个烤全兔如何？”

　　听到这个声音，无关乎他说的内容，兔老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

　　那是来自天敌的压迫感。

　　兽人族中，猛兽一族对弱小小动物有着的、天然的压制。

　　兔老爹刷地回过头，站在不远的“兔兔小摊”旗子边的，是一个身材匀称，肌肉饱满的男子。他小麦色的皮肤与棱角分明的面容相得益彰，耳朵上的耳钉，敞开的大领口以及眉眼间都带着桀骜不驯的味道。

　　“兔子还真是很敏感。”不速之客低笑一声，“不要害怕，我可是很和善的。”

　　“混血吗……”兔老爹能感觉到眼前的男子有着狐狸的血统，然而在他身上并没有看见兽人一族应有的尾巴，耳朵等特征，想来并非是完全的狐狸兽人。

　　“没错，我父亲只是玩剑的混蛋，还在勾引了我的母亲以后和别的女人跑了。”他随性的语气犹如在说一个随口的玩笑，“叫我烈狐橙吧。我听说，这附近有一个能够凝聚他人心意的厨师？”

　　“……”烈狐橙忽然凑近，他带着温和的微笑，可胧不知怎的还是一缩，退后两步——本能告诉他，烈狐橙很危险，不仅是因为他是狐狸。

　　“为什么、要找他？”

　　“嗯……～谁知道呢？说不准就像刚才说的，清蒸红烧各来一份？”烈狐橙的目光犀利一瞬，又被和善所取代，“哈哈，只是开个玩笑。既然兔兔小摊的旗子就插在那边，那个叫胧的厨师——就是你吧？”

　　“……你、认错人了，我只是一只路过的普通的兔兔。”

　　“没错！儿砸只是普通的兔兔吃着普通的萝卜睡着普通的草地不做特别的菜菜！”兔老爹和胧一样感觉到烈狐橙的危险，于是跳上胧的头顶为他组成身高，为的就是输人不输阵，八字胡一抖一抖，头巾上的字变成了“哼！”。

　　“可我听说那厨师就是两只兔子？不过，说是两只，但其实有一只只负责吃？”

　　“……！什么只负责吃！老夫……不，他也是有在帮忙的！那叫品鉴！”

　　“喔？既然是‘品鉴’，那应该也提供了不少菜肴的整体质量的评价以及改进思路，总不会是尝尝说句‘好吃’而已吧——他一般都会负责做些什么呢？”烈狐橙步步紧逼。

　　“……”兔老爹头巾上的字变为了“方！”，“反、反正他很厉害就是了！”

　　“是啊，毕竟是对魔法凝聚的菜肴进行品鉴，若是像你这样，身上完全没有魔力的兔子就绝对没办法做到了。”

　　“……”虽然烈狐橙说话时一直语气“谦卑”，可胧也立即明白过来，既然烈狐橙能看出魔法的痕迹，那自己胸前的水晶早就让自己暴露无遗。因此，烈狐橙其实一开始就知道，只是故意为之，欣赏兔老爹上窜下跳的模样罢了。

　　——他绝对很恶劣，胧确定了。

　　“老爹、负责吃就很好。”于是胧把还欲争辩的兔老爹从头顶抱下来，抱在怀里，“我、只给有缘人做菜。如果、是不喜欢的人……”

　　“不喜欢的人……这么说，我是被小兔子你讨厌了？”

　　“——！！”刹那间，烈狐橙周身的气场变了。他腰间别的剑并没有出鞘，可即使是两兔兔这样对剑一无所知也能看出他的剑术了得——像是涨到极致的气球忽然被扎出了一个缺口，锋利剑气源源不断从他的身内溢出，吸来冷冽的风，威胁一般，包围了两只兔兔。倏地，伴随着一声尖锐的鸟鸣，一只橙红的凤凰幻影从剑鞘中飞出，在天空一个盘旋后从往地面甩去，瞬间劈出一道长而深的、犹冒着烟的口子。

　　“即使这样，我也没法得到小兔子你的垂青吗？”见两兔兔还愣愣看着地面那口子，烈狐橙压低了声线，挑眉笑道。

　　“……”胧沉思了一会，依旧是那样的面无表情，“就算、你这个表演挺精彩，也不会让我同意帮你。”

　　“……儿、儿砸……好像……哪里不太对吧？嗯额wuli呀呀？”

　　胧的身形微微颤抖，但还是稳住自己，佯装镇定，

　　“我也是有魔力的人，不想和你动手……如果没什么其他的事就请你快离开吧。”

　　“……噗哈哈！”而烈狐橙笑出声来，“先把自己的身体颤抖藏好吧，小兔子。”他猛地逼近，向胧伸出魔爪——

　　“——！！”胧想要避开，然而他自然没能逃跑成功——他被烈狐橙一把抓了回来。帽子落下，两只柔软的垂耳露了出来。

　　烈狐橙一发力，胧就已然被他搂在怀里。

　　“喂，你知道吗……我的母亲可是一只擅长魅惑人心的狐狸呢……”

　　“请、放开我……”此时，胧被烈狐橙有力的身形禁锢在一棵树上，与他的身体紧贴；他用另一只手抚摩着胧的金色发丝与面颊，胧能看见他嘴角带着的玩味的笑意。虽然胧由于那不丰富的表情还能佯装淡定，其实内心的抗拒已经要满溢了。胧努力别过脸，不想和面前的烈狐橙对视。他褐红的发色掩映一双邪魅多情的狐狸眼，大多数人只要与之对视几秒，就会面红耳赤，心跳加快，更有甚者会陷入情网。

　　被挤出去的兔老爹见胧被调戏，气鼓鼓的急了眼，用小拳拳一下一下打在烈狐橙小腿上，“快放开我们家的儿砸！”

　　当然——并没有什么卵用。

　　烈狐橙嘴角一勾，“你还想跑?”飒飒的剑气在四周压制，在胧腰上的力道加重了。烈狐橙另一只手则故意缓缓向胧的耳朵那里游离过去，“听说兔兽人敏感点一般在耳朵？……”

　　“师兄，……你找到他们……”忽然灌木丛忽然一阵动静，一个少年走了出来。

　　“……”他看着眼前的一幕，脸上表情固定在了极度嫌恶。

　　然后，一个人形物直冲起飞，他踢向的目标——自然是烈狐橙的项上人头。虽然被烈狐橙灵活闪开，但他的动作也被打断了。

　　“师兄！请不要看见谁都上去调戏一番！这是你这个星期第七次在工作时间疏忽职守了！”

　　“唔……你啊！”烈狐橙手上一松，胧就立即从魔爪中钻了出来，兔老爹蹦哒到胧的怀里。烈狐橙不爽地瞪了那位少年一眼，而制止烈狐橙的那位少年也毫不怯懦的回视。他黑白分明的眼睛，正气凛然的感觉与烈狐橙看起来就不是一路人。此时他手握一把长剑，那把宝剑的剑鞘上，纹有一只气势恢宏的凤凰，凤凰嘴中叼着一颗宝珠。

　　“天使……！”两兔兔脱口而出，对这忽然出现救两只兔兔于水火的少年充满感激。刹那间，他便被两只兔兔眼睛里发出的布零布零（闪亮！）的东西包围了。

　　“……你们还是叫我的名字，冰濛黄吧。”他对烈狐橙怒目而视，“师兄！你已经忘了我们珠皇剑派的宣言了吗？‘若心蒙上了正义之外的道德，愿让此剑永远沉眠于尘埃。’！”

　　“切……只有你才会把这种宣言当真吧。”烈狐橙一副听腻了的样子，“唉，为什么我的师弟会是一个婆婆妈妈连女生手都没有牵过的处……”

　　“住口！”烈狐橙一闪那凌厉的挥剑，“而且我是处……”

　　冰濛黄忽然说不下去了——五指紧握，脸通红地打住话头，“总之牵没牵过女生的手和师兄你也没有关系吧！”

　　“珠皇剑派……珠皇剑……”听见他的话，兔老爹忽然一惊，抬头对胧说话带着几分激动，“他他们居然是兽人区的管辖者诶儿砸！他们会与远古凤凰立下契约，获得聆听剑意的天赋，对剑术都能有颇高的造诣！”

　　“老爹、……那是什么？”

　　“你看啊，现在世界有很多种族，每个种族的活动范围大致是这样的。”兔老爹在胧的手臂上画着简略的地图，“我们所在兽人族区是这里，负责管辖的是珠皇剑派；然后上面是精灵族的地盘，由幸福青鸟负责；和我们接壤的这里呢，是符文族的地方——之前我们还去过给那里收集过食谱，所以你也记得那个有很多麻烦条款的纹栾村吧？最后就是比较远的这里是鬼城，似乎是吸血鬼的领地，也有幽灵鬼怪的存在……”

　　“所以、……”烈狐橙居然也是管辖者其中一员吗……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胧把自己的脸上肉肉往下扯。

　　“抱歉！我的师兄给你们造成困扰了！”冰濛黄按住烈狐橙后背，来了个虽然其实只有他自己的90度大鞠躬，“这可关乎我们珠皇剑派的名声，快道歉！”

　　“道歉？我只不过调查的手段雷厉风行了一点——基本情况已经弄清了，小兔子本身不具有魔力，他的魔力很奇异地集中在那个水晶萝卜上，这东西带有层封印，因此只能探知一点表面的魔力情况——至于那只兔子布偶则是一点魔力也没有。”烈狐橙得意地将手臂加身体压到冰濛黄的身上，“这办事效率，黄你不对我表示夸赞都不人道。”

　　……居然就那么短的时间里……是刚才……虽然烈狐橙确实行为出格，他的实力倒是符合他管辖者的身份。

　　“谁、谁是兔子布偶啊！老夫只是年纪大了现在比较难恢复人形而已！”兔老爹头上布条的“哼！”字变得更大了，拳打脚踢地直直要从胧怀里冲出去。“如果你再说一句，老夫就……”

　　“嗯？”

　　只是烈狐橙一个眼神，兔老爹的话便生生吞了回去。

　　“不妨告诉你们吧，我从能探知的那些魔力里，发现了诅咒的痕迹——因此，我有权将你们实时进行逮捕——”烈狐橙慢慢走来，又是如此突然地展现他那残暴一隅——那狐狸盯住猎物的眼神，展现出来咄咄逼人的威压，似乎随时会将两兔兔撕碎。胧不由自主地后退，这才发现刚刚烈狐橙把自己的气场不知道收敛了多少——这就是为什么两只兔兔都会本能地感到害怕。

　　“呐，或者我就好心地听一听你们的辩解……”

　　“不不不！水晶萝卜不是我们……”

　　“你们在、调查诅咒？”胧定一定自己的心神，一把捂住兔老爹的嘴巴——他隐隐约约觉得，烈狐橙应该只是虚张声势，若是真的探到了诅咒的痕迹，没有理由他刚刚会不拿这个理由来打压自己。

　　“够了师兄，不要再恐吓他们了！”果然，冰濛黄一下挡在烈狐橙和两只兔兔之间，他的话印证了胧的想法，“作为管辖者，怎么能首先让管辖区的住民感到不安呢？”

　　“我们应该早做说明的。近来，确实有诅咒入侵了兽人族的领地。”冰濛黄拿出一份图纸，上面画着满月变化到月牙的五个黑色图案。而在这串月亮的周围，写满了密密麻麻的，两只兔兔看不懂的符号。

　　“这上面画的是诅咒的样式——不久前，珠皇剑派在兽人族的领地发现了这个诅咒的痕迹。”冰濛黄的食指在那五个月亮的图样上划过，“就像这满月变成月牙的过程，这诅咒将会分批吸取寄生者的生命力，逐渐地衰弱。等现在的宿主被榨干，还会找下一个受害者。”

　　“因此它被命名为‘萎缩’。”接着冰濛黄补充道，“兽人族往往没有魔力，因此很容易被诅咒缠上还没有一丝觉察，我们珠皇剑族现在正在收集相关线索，而师兄了解到胧和兔老爹你们两位兔兽人可以使用魔法，于是我与他一同前来询问情况。”

　　诶……诶？

　　兔老爹在胧的怀里劫后重生一般眨巴眨巴眼睛。

　　所以刚刚那个橙狐狸……？

　　“没错，我只是佯炸你们一番——但是看来，你们的水晶萝卜是真的与诅咒有所关联吧？第一反应是推脱而不是否认，能否说明一下缘由呢？”

　　“……水晶萝卜，它可以击退诅咒。我是在一次陷入了诅咒被其所救，但是它真正的主人，我不清楚，也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在我身边。现在我所使用的魔力和之前的诅咒没有任何关系。”面对烈狐橙的发问，胧只得全盘托出，而被下套的兔老爹现在也只能气气得干瞪眼。

　　“那么胧和兔老爹，既然你们现在的魔力都用水晶萝卜来驱动，使用的时候是否……”

　　“呵，这么婆婆妈妈做什么，小兔子，快展示一下你的能力吧——以证明你的清白，就、现、在。”烈狐橙打断了冰濛黄的问话。

　　“师兄！你……！”

　　“哈哈！怎么？如果所有的管辖者都像你这样中规中矩的说明请求，即使有线索也能从眼皮下溜走！”烈狐橙凌厉道，“诅咒事情牵扯万千，别忘了你此行的目的！”

　　“……”冰濛黄有些为难地望向胧。

　　“我需要、一份强烈的心意……”虽然很不情愿，但胧感觉自己被抓的死死的。一开始拒绝为烈狐橙做菜，但是在能力和气势都占下风，只能留下最后的倔强，“而且……我只给冰濛黄你凝聚。”

　　“那正好，最近珠皇剑派来了几个新人，懦弱得不行，受到几句批评就不堪重负了——小兔子，你把黄对他们的反感凝聚起来，我带回去给予他们最后一击吧。”

　　“师兄！！他们会如此颓废也有你一份不是吧。我早就劝诫你过，你对这些后辈的态度过于恶劣了。”

　　“那是明明是他们应得的。”

　　在他们二人的对话里，原来珠皇剑派新入职了一批新人，然而初来乍到，在工作上出了不少纰漏，可最不幸的或许是他们被分给了冰濛黄管理。他们在短时间内，意识到了冰濛黄的师兄、烈狐橙由兽人族继承而来的身体天赋优势，深深感到天赋鸿沟、技不如人的惶恐；加上烈狐橙也绝不是会温柔鼓励人的家伙，作为师弟的冰濛黄都不免被烈狐橙挫败，更别提新人们，更是雪上加霜。最近一次的实战演习，烈狐橙居然一点情面不留地将新人们一一打得鼻青脸肿，因此最近，新人似乎被打击得没了信心，在学习上变得不积极了起来。

　　“他们认清事实不好吗？怎么，难道等敌人来将他们打击，然后我再惺惺作态地说一句‘不要怕，接下来我们一起好好努力’会更好？”烈狐橙毫不在意地打了个哈哈。

　　“可是一味的对他们打击又怎么行呢？谁都有新人的时期，用友好的沟通方式，去对他们的优点进行发掘和激发，这才是我们应该做的事吧？”

　　“呵，就是没有值得夸赞的地方我才只能指出问题！你不也屡战屡败，但是总是执着于再战再败——连这点觉悟都没有的话，他们能胜任管辖者吗？”

　　……他们两人，为什么会一起出任务啊……从处事风格以及对人态度的差异也过于悬殊了吧……两只兔兔无奈地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依旧持续中的意见不和。

　　“冰濛黄、从没有在烈狐橙身边感到失意吗？”胧忽然有了灵感。

　　“虽然有时候自然也会！但是师兄他的工作态度如此不符合我们珠皇剑派的信念，工作中还经常不务正业，怎么能向这样的人低头呢！虽然我的技术策略不如师兄很多，我要向他学习再学习，哪天好好打击他的嚣张气焰！”

　　“那么、这个心意就可以！非常、完美！”冰濛黄又看到了胧那充满星辰的目光，耳朵还一动一动的。

　　“诶……真、真的？”

　　胧用力点点头，“那么、请在心里想着打败那个恶棍……不、你的师兄……”

　　于是冰濛黄照着胧的话，一遍遍凝聚着自己的决意。金光闪耀，冰濛黄感觉有什么从自己的额头处急切的冲了出去。

　　“诚如、食之指引。”然后，那些光点都向着胧的身边汇聚过去，胧像表演魔术一般，从那团光点这里抽一块，那里拿一条，于是在他面前有一盘浮空的东西渐渐凝聚起来。而当胧用手摩擦着撒下闪闪细碎的金细屑时，他斗篷上透明的萝卜忽然光芒大盛，这光芒让冰檬黄有些睁不开眼，耳边传来胧的声音：

　　“你的心意、已凝聚。”

　　“滋滋～～”在兔兔小摊的桌面上放上了两份菜肴。

　　勾人的香气，立即抓住了烈狐橙和冰濛黄的眼球。

　　只见两块铁板上，分别有一块厚实的肉排，因酱汁渗透而满溢香味，面上撒了薄薄一层胡椒。在肉排边上，放有体积大小约为肉排一半的、白嫩的方形豆腐，以肉汁浇淋，并饰一片薄荷叶。另外有细长面条滑顺盘旋在它们之间，再以柠檬片、小西红柿和生菜丝做缀。

　　“那么、请慢用……”胧微微点头示意。

　　冰濛黄用刀叉他在肉排上切下一块，送进口中，烈狐橙则是叉起整块送到唇边。

　　唔……！冰濛黄咬下去的瞬间，立即惊异于肉的富有嚼劲。这块肉与普通肉纤维的韧性感不同，弹性十足，却奇异的易于咀嚼。一口咬下，在层次分明的口感中，饱溢着鲜甜的肉汁。

　　明明用的并非是用肉筋部分，为什么有这样的口感?……冰濛黄好奇的去看肉的切面，却是一根筋都不曾参杂。

　　心存疑问，他又挑起几根面条送入口中，从未有过的滑顺口感溢于言表，入口即化的温软与肉的弹性一起演绎出口腔内美丽的乐动。

　　这个面条也不似自己以前吃过的面的筋道呢……冰濛黄心里的疑问又加了一层。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块淋汁的豆腐上。

　　“难……难道?！”冰濛黄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用勺子舀起一颗小西红柿。果然仔细端详下，其光泽并不如正常西红柿般光亮。冰濛黄一口咬下，酸甜的味道中，是豆腐松软的口感。

　　“果然……果然！”冰濛黄又叉起柠檬与生菜，果然连柠檬清香微酸，是带有柠檬清香的豆腐！生菜爽脆，也是由浸润菜汁的香脆豆皮制成！

　　简而言之，这其实是一道——豆腐的精华！肉是用豆腐渣做成的素肉，面条是融入了豆腐的滑面，配料也是由各式各样的豆腐改造加工而成！

　　冰濛黄仿佛看见自己日日夜夜在月光下练习的挥剑的模样，自己就如同未加工的豆腐，在一次次超额的练习中一次次被磨练，一次次得到升华，然后终于——自己挥出的最后一剑，劈开一块豆腐，从中迸发出一片金光——那就是，这道豆腐肉排！

　　“看见了吗！师兄！”冰濛黄从面前佳肴中抬起头来，兴奋的向着烈狐橙自豪的宣告，眼中充满了被点燃的斗志，“如果让他们也能尝到这份菜肴，你的地位迟早不保喽！”

　　“……你还真是好骗，不过一道用你那执念凝聚的豆腐而已。”烈狐橙挑眉笑道，但他面前的菜肴已然一扫而空，“但是味道值得称赞——而且魔力的感觉上也没有什么不祥的地方，那么这次就放过你们吧。”

　　“——如果小兔子你肯给我打包几份的话。”胧正巴不得赶紧送客，又被烈狐橙又一句话抓回来。

　　“……本店、不提供打包……请、自带餐具。”

　　“喔？这么巧？我正好带着呢，珠皇剑派用来储存粮食的储物宝石。”

　　“……”

　　“师兄你……为什么会带着？今天午饭不是说好回去吗？”

　　“……一千个、胡萝卜。”胧不高兴地开口要价。

　　“我明白了，到珠皇剑派我就去向长老汇报，派人将萝卜送过来。”

　　“……不必、既然冰濛黄也觉得需要，那就减999个萝卜吧。”

　　“剩下一个萝卜，……”烈狐橙大臂一挥，胧险险接住他抛过来的小东西。摊开手，那里躺着一个带有橙红凤凰印记的卷起的符纸。

　　“如果你们真的不幸遇到了诅咒，这个符大概会有帮助的。”

　　“……”胧收下了。

　　小小的储物宝石，据烈狐橙所言刚好装满就是十来个新人的量。于是胧乖乖地将食谱再现，塞，再现，塞……但胧渐渐发现事情不太对——无论自己如何努力，这小宝石却永远大开空间嗷嗷待哺。

　　“等等……这个储物宝石容量可以装下珠皇剑派所有的人的伙食啊。”冰濛黄忽然注意到。

　　“啊，那我还真粗心，应该是这个储物宝石才对。”

　　“……”不，他一定是故意的。两个储物宝石的形状完全不同，烈狐橙即使一脸自责，胧也清楚地看到他得意的笑脸。

　　“下次见了，小兔子！最近我们各处调查，以后肯定会再来拜访你！”

　　看烈狐橙晃了晃那储物宝石，胧忽然意识到一件事，烈狐橙……真的是碰巧带着储物宝石的吗？明明午餐要回去珠皇剑派，居然还带上了两种不同容量的宝石。他……会不会此行的目的其实就是要去振奋那些成员们呢？不管怎么说，胧只希望永远不要再碰到他了。

　　“那么、老爹你想吃吗？肉排？”

　　“啧啧，想到那个橙什么狐，老爹我不是很想吃了……”兔老爹一副胃疼的表情。

　　“俺也、一样……”胃疼表情的兔兔增加了。

　　“儿砸你说的对，没事还是啃啃草比较好。”

　　“老爹、……来，分你一根。”胧把自己拔起的草递过去，“还有、……不如等下就在兔兔小摊的旗帜上画个冰濛黄的形象来辟邪吧？”

　　“好……但有个问题，儿砸……”

　　“嗯、？”

　　“老夫又有点想吃蟹了？”

　　“……”

　　“好奇怪……明明最近兽人族大多地方都走遍了，这诅咒却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了无踪迹。”二人御剑飞行于回途的路上，冰濛黄脑内依旧放不下要调查的事情。

　　“是啊……诅咒的特性应该高调张扬，即使水平高深的术士，也应该无法将其掩盖得如此之好。”

　　冰濛黄沉思，“或者……那并不是单纯的诅咒……”

　　忽然一道弧线伴着小小的亮光丢来，打断了他的沉思。冰濛黄堪堪接住，原来是烈狐橙把装着豆腐肉排的储物宝石丢了过来。

　　“别想了，我婆婆妈妈的师弟。”身边的烈狐橙笑道，“起码现在有了这个，为了教学那几个新人天天熬夜的人，总可以抽开身一点了吧。”

　　“师兄，难道你为了让我能轻松一点，才选择了胧在的这片区域调查……”

　　“怎么可能，碰巧而已。前不久练剑砍出的叶子形状有点像兔子。”烈狐橙说完便突然加速了御剑的速度，“与其想这么多，不如先想着如何赶上我吧！”

　　看着前方那身影，冰濛黄露出自信的笑容，也加速了自己的御剑，“——这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