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响》山谷捣胡

48、45. 冷天

　　元旦放假，王天阔他们以游玩的名义跟着简诃回了家。

　　其间他们撺掇着要他带语侬出来吃饭，即便俩人确立关系已有月余，简诃彼时却还是忐忑的，怕会招来她的烦，可他又忍不住想试探，好看看现如今他在她这里到底是不是不同的。

　　没成想语侬应得倒很爽快，席间面对王天阔等人在称呼上的调侃，也没再像上回那样直截了当地驳回，反颇泰然地应承下来。

　　总之是很融洽很愉快的一顿饭。

　　简诃这天自是显而易见的高兴。

　　回到家，语侬刚关上房门，回头就看见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心觉好笑的同时又很有种怦然的感觉。

　　她像看狗狗似的神情柔软地看着他，忍不住想伸手拍拍他的脸，简诃却赶在她有所动作前先一步揽住了她的腰，“你今天好漂亮啊宝宝。”

　　语侬美得嘴角直翘，口中却拿着乔：“昨天不漂亮是吧？”

　　简诃也不跟她胡搅蛮缠，直接按上她后脑勺在她脸颊上啃了一口，引得她半是惊讶半是嫌弃地推开他，“干嘛呀！还没卸妆呢！”

　　得来他恶趣味的笑，语侬在他腰上拧了一把，他才稍稍正色，“今天怎么化妆了？”

　　语侬几百年没在他面前化过妆了，“还不是为了给你撑场面，谁知道不化你会不会嫌拿不出手？”她才不管他怎么想，嘴上却不依不挠，摆出一副可怜情状。

　　无论她说什么，简诃从来都不会觉得语侬作，相反，他喜欢她在他面前故意拿乔甚至没事找事的样子，娇气得天然又灵动。

　　闻言他再度笑了两声，随后低头在语侬嘴上蜻蜓点水般碰了一碰，“怎么会呢？吴语侬怎么着都好看。”

　　“你可拉倒吧，不化妆的时候你可是屁都不唧一下。”

　　他揪揪她的脸，耐心道：“你今天喝了酒，眼睛亮亮的，脸上粉粉的，显得尤其好看，所以才忍不住夸了一声，跟化没化妆又没关系。”

　　发“尤其”两个字的时候，他刻意加重了语气，上扬了音调，像刚学会谄媚又迫不及待要展现出来的小孩儿。

　　虽然明知道是只用动两下嘴皮子的谄媚谗言，语侬还是忍不住心里跟浸了蜜似的甜，但她并不想如此轻易就着了简诃这番花言巧语的道，纵使面上笑意盎然，却还要低头掩饰着，一时间眼瞳乌溜乌溜地闪烁着，简诃望了心中怜爱不由更甚了几分，于是低头脸挨着脸在她颊上蹭了蹭。

　　语侬“啊呀”了一声，拨开他的脸，简诃粘人她早就知道了，但今天未免粘过过了头，“你喝醉了？”

　　他只是喝了几杯果酒，没大可能会醉啊。

　　他边笑边盯着她，半晌才慢了好几拍似的摇摇头。

　　“宝宝，我有点、我好想——”他再度将脸贴近她，唇几乎贴着语侬的耳廓轻轻吐着息。

　　天气渐冷，语侬能够很清晰地感受到耳朵上都沾上了一星温温的蒸汽，她痒地“啊——”地叫了一声，继而飞速弹开简诃的怀抱。

　　后者站在原地，既不怨也不恼，仍旧温温地盯着她看，就等她发话似的。

　　语侬不是不心猿意马的，可她实在怕冷，到了冬天便兴致大减，穿单衣的时候都恨不能长进被窝里，更不要说光溜着魍魉，实在太冷了。

　　“想都别想，不可能，”语侬机关枪似的接连否决：“我不要。”

　　简诃也没多惊讶的样子，他面上并未有沮丧或恼意显露，只气定神闲地朝语侬面前迈了两步，将她先前拉开的距离再度补上了。

　　语侬还未来得及推开他，简诃的臂膀已经再度缠上她的腰身，他也不说话，只低头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她，一会儿是脸颊，一会儿是鼻子，抑或是唇齿或耳廓，看似轻柔，可腰间的那双手又将人锢的很紧，语侬根本无力招架。

　　简诃甚至伸出舌头在语侬脖颈上飞速舔了一下，语侬霎时呼吸都停了一停，脑子里就冒出来一句话。

　　柳下惠来了怕是也抵不住吧。

　　她的旖思早就被勾了出来，对寒冷的抗拒在这些念头面前瞬时就成了小巫见大巫，于是她就听到了自己荒唐又带着犹疑的话音：“不脱外套行不行？”

　　简诃的唇舌正流连在她脸颊上，闻言却忍不住从齿间溢出一丝笑音，语侬头往后仰，拉开和他的距离，由此去看他面上的神情。

　　简诃只觉得无奈又好笑，半是发笑半是喟叹地吐出一句拉着点无奈长音的“当然——”。

　　语侬的外套最终还是被简诃脱掉了。

　　简诃抱起她，将她放在鞋柜上魑魅魍魉了一会。

　　“好热啊，”她扬扬袖口，口干舌燥，“快帮我脱掉。”

　　“不是说不脱么？”简诃轻轻笑了出来，嘴上这么说，手上轻车熟路地除掉语侬的外套，甚至解了外套还不够，不等语侬发话，他便自作主张，顾小孩儿似的抬起语侬的胳膊，将她的毛衣也除了下来。

　　看着语侬忍着燥意由他摆布的模样，全然一副乖巧又迷茫的小孩儿样，而他却正抵着她，做着这样的荒唐事，这样想着，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