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终极笔记、天错之合同人》暂时还没想好

6、第 6 章

　　吴瑕正睡得香，被吴夫人从被窝里薅起来，说张家迎亲队伍已经到了，吴家三兄弟在外招待张家来迎亲的人顺便带着吴家伙计们整理要带去张家的箱笼，吴瑕掀起眼皮看看天色。。。完全看不出来天色，黑乎乎的，子丑寅卯哪个点，还说要赶在天亮前出杭州城，低调成这样。
　　被家里迅速收拾起来，最后戴上凤冠，时下有些地方已经不盖盖头，讲究男女双方都应见证亲朋的祝福，问过张家迎亲的人，可以不盖盖头，就干脆不用盖头了。
　　吴夫人殷殷嘱咐自家姑娘嫁人为妇不同于在家里做闺女，许多事不要往心里去，不要脾气上来了跟人刚，但也不要让自己吃亏。她三婶也说被欺负了来找她三叔，让吴三省带着堂口伙计打上门去。
　　看到穿着红嫁衣头戴凤冠的新娘出了堂屋，张家领队的人急忙上前行礼，而后说：“请夫人上马车。”便有张家带来的妇人引着吴瑕上了新娘坐的马车，红梅和坎肩是定下来要一起跟着吴瑕去张家的，隐约听到院子里张家迎亲领队人跟吴家三兄弟和吴夫人告别，张家的迎亲队伍开始启程返回广西。
　　吴瑕从车窗缝隙里看到吴家人目送队伍离开，转过街口直到看不见吴家的大门。
　　而街旁位于一公馆二楼的霍老太太也是不曾熟睡，一直在窗前等着，直到看着张家迎亲的车队接到新娘又浩浩荡荡朝杭州城南驶去。
　　此时天还未亮，霍老太太终于松了口气，心想张家也不要怪我，自己只是舍不得把辛苦培养的继承人远嫁，霍家需要秀秀，况且自己给他们定下了吴家大小姐，也算是回报了。至于张家会不会记得这件事生气，当年吴哥也感慨过张家家风正，嫁去的还是吴家的姑娘，吴家重道义有时候会让人觉得过于墨守陈规，与他家打交道的时候却又很放心，所以她并不担心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

　　晚上会在旅店过夜，白天张家接亲的队伍一直在赶路，偶尔也会停下来让车队休息，给她赶车的是一个干练的妇人，张家迎亲队都会绕着她的马车保持一段距离停着，领队来告诉她各种时间安排也不会离她的马车太近，她若是要下车喘口气或者做别的，给她赶车的妇人也会跟着在附近守卫。
　　有时候会把红梅叫上车聊几句，就这样紧赶慢赶，窗外的景色从江南水乡换成了十万秀丽大山，车队将到张家楼的一个早晨，有从张家楼里赶来的人到吴瑕马车前欠身递上一个托盘，托盘用红布盖着，来人说晚上就要到达张家楼了，这是张家楼主派他送出来的麒麟竭，族长夫人需要先吃了麒麟竭再继续往前走。
　　赶车的妇人接过托盘，给吴瑕打了招呼得到回应后掀开帘子递上前，吴瑕看着揭开的红布下是一块有花纹的暗红色长方体物质，仔细看上面写有“阴西宝帝”四个字，伸手拿起放在鼻子附近闻了闻，有一股中药味，感觉没什么危险，而且一路行来她给张家迎亲队印象很好，看他们还在马车前等着，吴瑕决定还是吃了，看到新娘吃下麒麟竭，对方取回托盘重新放下车帘，车队开始缓缓启动。
　　这厢吴瑕只想吐槽几句，这东西真不好吃，苦涩，还有股铁锈味儿，吃完倒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马车轮子和车体减震做的还不错，所以这一路上也就是不能伸展筋骨，倒也没受什么罪，天色渐暗时隐隐约约听到了喧闹声，掀开车窗帘子，看到不远处有高大的牌楼，牌楼下有人群汇集，车子更近时有鞭炮声响起，吴瑕放下窗口布帘。
　　很快就听到有人在车旁请新娘子下车，随后有人掀开了车帘，吴瑕起身上前准备下车，立刻有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手，吴瑕心中一颤，知道这就是张家族长，对方手心里有着粗糙的茧子，未及多想就被对方打横抱在了怀里，吴瑕有些慌乱地将胳膊揽上对方的脖子。
　　张起灵往怀里看了一眼，新娘一瞬的慌乱和惊讶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看她及时调整好伸手揽上他的脖子固定自己，才开始迈步往牌楼走，这段距离不断有人在他们脚下撒下喜钱，耳旁鞭炮不停，牌楼之后更远方是鳞次栉比美轮美奂的张家楼群。
　　到了牌楼下，这里就有红毡穿过山间青石板路直铺向张家楼内部，张起灵把新娘放到牌楼下铺有红毡的地面上，立刻有人递过来红绸，一端在张起灵手里，一端在吴瑕手里。
　　此时吴瑕已经平静下来了，不需要纠结为什么传说中的七十多的张家族长会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当前需要先把婚礼完成，于是手握红绸一端，由着新郎在侧前方给她带路。
　　张家族长走得不紧不慢，时不时侧头看一下新娘子的情况。
　　一路上有孩子追着看新娘子，有母亲们叫小孩子规矩些，人群簇拥他们沿着红毡一直走，走到一座宅子大门前跨过马鞍，继续走到二门跨过火盆，然后院子里鞭炮再次响起，然后两人在司仪的主持下三拜九叩完成婚礼。
　　吴瑕注意到礼堂里两侧坐满了观礼的长者，正位该是新郎父母的位置却没有人。
　　很快两人一起被送入洞房，张起灵和吴瑕挨着坐在床侧，有福泽绵长的妇人给他俩周身及床上撒上红枣栗子桂圆以祝早生贵子。喝了合卺酒，这一系列流程算是走完，张起灵开口：“我去招待宾客，晚些回来。”吴瑕微抬起头看着他说：“好。”
　　等张起灵起身离开，红梅以及张起灵家的佣人小遥小静也欣喜地围了上来，俩人自我介绍后接着说：“族长嘱咐我们给夫人准备了饭食，吃完饭夫人还可以先洗漱一下再等族长回来。”
　　于是吴瑕先吃了饭，还洗了个澡，擦干头发等着最后的晾干，然后看着没什么别的事情需要她们做，就让她们三个先回去休息了。
　　吴瑕开始仔细打量这间屋子，卧室很大，还有个外间，中间一扇门隔着，有梳妆台，还有个很大的穿衣镜，角落里有一排柜子，他们没进来时红梅和小遥小静就把她自带的日常用的东西都规置好了，吴瑕因为自家环境的熏陶对古董也是颇有研究的，见这屋子一木一器都颇有韵味，桌上燃着一对儿臂粗的龙凤烛，屋顶竟然还有个花型吊灯，那这里也通电了，而且这吊灯也没有显得很突兀。
　　有族长的威严在，没有不识相的一直耗在这里，还有张海客张海盐他们替张起灵待客，张家族长得以再回到新房。吴瑕正坐在床沿上，视线转向推门而入的张起灵。
　　张起灵镇定走到桌旁坐下，望向对面坐着的新娘子，她已经去掉了凤冠，换上了水红色的裙子，一双眼睛打量着自己。
　　“你就是张家的族长张起灵？”
　　“嗯。”张起灵惜字如金。
　　“我是九门吴家的吴瑕。”
　　吴瑕做了自我介绍，终是没忍住，站起来搬个凳子坐到张起灵更近的对脸，然后张起灵视线跟着他的新娘子，看着她站起来走到旁边搬个凳子坐到自己面前，比之前离得更近，然后盯着吴瑕的脸看她打算做什么。
　　然后他的新娘子伸出两只纤纤玉手，捏上了他的两个脸颊，还扯了扯。
　　张起灵耐心等她捏完，开口说：“我是真人。”
　　吴瑕确实是想要试试他是不是戴了人皮面具，听说过道上有些人这门手艺出神入化，就是自己还没验证过。既然他的脸滑溜溜还能看到毛孔，还被自己扯红了，那肯定是没戴面具。
　　“那为什么外界传张家族长有七十多岁了，你看起来明明只有二十多岁。”
　　他们之前对张家族长年龄深信不疑就是因为来源渠道非常可靠，可是实际上见到的和听到的竟然不符！
　　“张家人都很长寿。”张起灵给她解释。

　　“你是说你们家人很长寿，所以你确实七十多岁了，只是看起来比较年轻而已？”吴瑕自动把自己的理解说出来。

　　“嗯。”张起灵还点了个头。
　　又是一个字，吴瑕觉得这张家族长很不爱说话啊，像个闷油瓶子。
　　“七十多岁的人长得像二十岁，那一个普通人努力如果能活八十岁的话，算起来你们能活三百岁左右。”
　　“嗯。”张起灵惜字如金，心里却有一点点惊讶这个吴瑕能很快推算出来他们族人的平均寿命。
　　确认了张家族长的真伪，吴瑕还有很重要的问题，憋不住，必须问。
　　然后张起灵就又眼睁睁看着他的新娘子再次伸手把他的刘海往一侧拨了拨。
　　拨开过长的刘海，吴瑕终于能清楚点看到对面新郎的双眼了，黑亮，沉静。还是得吴瑕先开口：“我有问题想问你，当然，你也可以问我。”
　　看到张起灵点头，吴瑕就问出来：“既然你当初中意的是霍家大小姐，为什么会轻易地同意换成吴家的姑娘？”
　　这次张起灵没用一个字来回复了，这是个关乎夫妻感情的问题，他需要回复清楚：“我不认识霍家小姐，是族中长老选的。
　　” 吴瑕自动翻译为：你和霍小姐都是族中长老选的，我没有中意的。
　　“那你有想问我的问题么？”
　　“没有。”
　　“那我跟你打个商量？”看到张起灵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于是吴瑕接着道：“我在北平接到家里说关于我的婚事让我速回，两天后回到杭州与家人商议，四天后张家迎亲队伍就把我接走了，以为是嫁个白胡子老爷爷，结果换成了你，我到现在都是懵着的”吴瑕咽了口口水有点不好意思地继续说：“所以，这洞房花烛能给延后一下么，让我再做做心理准备。”说罢看着张起灵的脸等他回复。
　　张起灵稍微歪了一下脑袋看了看面前的新娘，开口回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