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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戍客望边色,思归多苦颜。 ...
“知卷,赤逸军就交给你了……”
“将军,千万莫要怪我……”
“将军,燕关我们守住了!幸好我们没坏了赤逸军的名声。”
“将军,宋骁上阵时托我带这帮弟兄们回家,我想守诺,可是得我食言了,将军帮我全了诺言罢,我就不回去了……”
“将军,能编入你的军队,是我这辈子最值当的事儿,俺也算有脸去见俺闺女了。将军,你就帮帮俺吧,那丫头肯定已经等耐烦了,去晚了,只怕又留俺一人儿了。”
“向帆那小子,被俘前说什么只求弟兄们发发善心,他要实在忍不住了,出来后莫将他拖来喂了狼去,结果我们那一行人中就他骨头最硬,真真是……呜……”
“向帆他娘的小崽子,竟敢袭击我……将军你是不知道那小子多贼,都要被拖上刑场了,心里还念着人姑娘。那支他每夜都偷偷拿出来磨的银簪,硬是塞给了我,托我送回京去。”
“不过啊,那还是他第一次叫我叔呢。”
“将军,我还没去过中原呢,芥州到底长什么样呢?你说,我阿娘为什么可以那么狠心,中原到底有多美,迷得她竟都不愿意回头看看我一眼,我好想去中原啊……”
“赤逸军不负百姓!不负皇恩!”
“知卷,你就算现在去也已经无法挽回了,放下他们吧。”
“是,就算他们胜了,陛下也断不会让他们回去的!你知道的,这些年政局已然安稳许多,周国已不成威胁,陛下早将手慢慢伸向芥州六族,各族势力骤减,只余苟延残喘,他又怎会放任你将门君氏一家独大呢!?”
“知卷,和我回去,放下吧,你守不住的!这是既定的,不是你能左右的!”
“知卷,不要再向前半步了,越过了这道城门,你叫我再如何去护你,如何去护你啊!”
“知卷,和我回去吧,和我回去吧!”
“知卷,我想要带你回家,我只有你了。”
“常旗,那儿又怎会是我的家?你我本就无甚关系,今后更是互不相干了。”
“知卷,知卷,你以后会明白的,我是为了你,我是不得已而为之的!”
“常旗,我君知卷至此鲜少有后悔之事,但其中一悔便是有关于你,我后悔了……”
“赤逸军,愿随将军!!!”
……
“将军,将军!”
一阵兵荒马乱后,混沌之间不知是谁划开了一道裂缝。
——撕拉
裂缝大了一些。
裂缝仿佛又大了一些。
裂缝缓缓的被越拉扯越来越大了。
忽然,不知是谁的长矛横穿裂缝刺入,一把掀起悬在眼前的黑帐,天光大亮,顺着意气,空中交杂着逐风的笑声,“将军,出发了!”
朦胧中君知卷微睁双眼,有些不适应这突来的光亮,耳边本来错乱的哭喊,仿佛也因烈马拉长的嘶鸣顷刻扯散,头脑里零碎的叫嚣混杂着远处袭来的芬芳,显得格格不入。
君知卷伸手遮了遮光,待他再将手移开后,看见的却又是另一风景。
“将军,将军!”一片茂密的丛林中游梭着一条浩荡的队伍,给这浓墨倾倒的绿意增多色彩,树林茂密,“长龙”便在这其中隐去了身影,倒是让这声音更显突兀了些。
可是那少年似乎并未觉得自己有何不妥之处,领着马踏过枝丫,直向“龙头”奔去。
在队伍的前头,那个“君知卷”正在垂眸盘算着什么,忽被这震耳的呼声慑到,他不由的又范起头疼来,早知道小孩儿那么聒噪,当初说什么他也不会心软允他入伍。
远处的马蹄声愈来愈清晰,“君知卷”隐去无奈,待转头,小城儿抬头看见的便又是那张让人如沐春风的笑脸,许是前面的春光太令人惊艳,剎时小城儿小麦色偏黑的脸上便泛起了红晕,将军实在是温柔极了!他最喜欢将军了!
“将军!我方才理了理人,这一次的队伍比上次那支多了许多人呢,不过呀,他们的名字和长相我全都记着了。” 十二岁的少年睁着像紫葡萄一样的眼珠,眸中带光一眨不眨的看向他,仿佛一只等待邀功的小狼狗。
君知卷望着梦中这生动灵气的“小狼崽”,颤抖的抬起手想要触碰到他,但是指尖在要碰到他发尾的瞬间,那个身影向旁边一窜,将头伸向那笑意满怀的人儿。
那头的“君知卷”伸手撸了撸“狼狗崽崽”的头,不由失笑,“那便谢谢小城儿帮我清查了人吧,这样奸细想要混进来可就难了。”感受到头顶的抚摸,少年又像一只羞红了脸的小兔子,又蹦蹦跳跳的奔向其他地方去了。
待小城儿离开,君知卷看见那个自己注目向西南方传来曦光的方向,他记得那是他在想:想来穿梭在墨林已有这些日子了,这次分军过于粗糙,支部的人马庞大,如若两军早日会和布阵,总归是件好事。
可是两军汇合……
两军汇合——却是一个骗局啊!
那头的“他”还未来得及深思,小城儿又转身骑着马回来,兴奋的看见“君知卷”道:“将军,我们打个赌好不好?有奖有罚的那种。”眼里满是狡黠。
“君知卷”眼底略有疑惑,可是淡淡瞟了一眼后面一副等看好戏的向帆,眸中便泛起了无奈神色,这孩子,总是顺着道跳进别人挖好的坑里,实在是……过于“听话”了些。
这头小城儿仿佛已经看见了胜利的曙光,抓着“君知卷”的袖子不停的摇着,“将军,将军。我就问你些简单的问题,来嘛。”
君知卷觉得眼里酸楚,滚烫全是泪,模糊着视线。
“好,你先放开手。”看着向帆迫不及待的凑至前来,“君知卷”不由飞了一记白眼过去,那家伙倒没什么躲藏,捂着嘴在小城儿身后笑得弓腰。
“将军,你记不记得咱们这次招征了多少人?”这一向是秦叔管,报上去的是汇总的人数,将军从率军出征到现在,还不曾有闲暇时间看看军册。
所以,这次他赢定了!!!
“君知卷”被他得意的表情弄的哭笑不得,扭头向后望去,不知意气从何处袭来,借着风发,吹散缠绵于行人鬓角的思恋。虽已不是少年,但那人策马回眸间尤有萤萤星火,平添了几分傲气,他望着身后的行人,嘴角隐含几分暖意,“两万人,加上以前的,共三万一千六十五人。”
风翻滚的越来越肆意,风中的笑声也愈加嘹亮,马背上的少年不管身后人的哄笑,一个劲的向领队的人撒娇,“将军,将军,我求求你了!你就让我上一次战场吧!将军我真的很会打仗的!————啊!向帆,老子和你拼了!你让老子离首战目标越来越远了!!!向帆……”
两个在丛林中追逐的身影,远看更像两粒浮沙,随着风在尘世漂泊。
风越来越大,渐渐卷乱了周遭的颜色,揉碎了行人的声音,慢慢地一切又都归混沌了。
君知卷感觉自己像是要被碾碎在这混染的梦中那般。
“小城儿,你不要去,不要去!”屋外的雨不知何时已停了,天地一片晴朗,窗檐外又响起声声鸟啼,而屋内的人却不知为何哀哀嘶鸣。
君知卷猛地睁开眼睛,看到的却已不是梦中的风光,屋内的袅袅清严引他把眼光移至茶炉旁的那道身影,烟雾缭绕中那人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许是眸中染上了未知的忧伤,这么看着便更像一副浓墨勾勒的画卷,不太真切。
君知卷不由自嘲,自己何以这般落魄,竟是当着外人的面失态了。
“可否有劳慕公子,今日便授我那摄魂画术?”
“可你尚未……好。”
这几日的雨下的淅沥,仿佛断肠,相思难诉,欲言又止,辗转难休。
不知是谁急步踩碎了的满地清池,所过之处,撩起烛火摇曳。
密报送至大殿时,已是深夜。
送信人来去时刻意隐去声息,尽管穿梭于城池街道,皆未引起喧扰,可是太子府期音殿却依然被惊醒了,仿佛黑夜中露出的星辰,熠熠光辉。
又不知过了多久,那星辰逐渐在暗夜中消弭。
大殿上坐在着的人,在昏暗中,案前的烛火倦懒的亲吻着他的眉骨,可是他却没有一丝缠绵之意,反倒时有时无的用手指敲打着杯盏。良久,待听到门外细碎的脚步声传来,他才允那烛火的微光透入眼底。
“臣来迟了,望殿下责罚。”脚步声止于了门外,殿内的烛火似乎一下子就被风伤着了,殿内昏暗,只能顺着月光看清门外来人的轮廓。
刚才坐在案前的人起了身,但似乎并未想答应门外之人的请求,仿佛在黑夜中摸索,顺着月光一步步的走向门外清瘦的身影。
月色微熏,胥祈看着眼前的人,垂着头,任由打湿的乌发遮住眼睛,只露出如玉雕琢的下半张脸的轮廓和略显苍白的嘴唇。
胥祈眸中扰乱了色彩,忍不住伸出手撩起胥亭晏的一缕丝发,“亭晏,夜里冷,衣服湿不得。”说着他伸手向旁边示意,黑夜中有身影滑过,一件青松纹案的披风就已搭在了胥祈手臂上,他并不理会胥亭晏的悄然后退,向前一步将手中的披风展开,仔细的披在了墨绿的身影上。
青松相衬,但也只是衣物而已。
胥亭晏身子在某一瞬微僵,不过只一瞬就恢复了常态,立即补充到:“亭晏自知过错,愧对殿下的关切,更是不可不问罪,明日会去自领责罚,还望殿下成全。”
倒是胥祈仿若未闻的拉过他的手朝殿内走去,“方才太子妃召见了你?”如是问着疑惑,却不曾回头探寻。
点火的侍人悄然退下,此时殿内灯火已明,仿佛照醒了茫然的少年,少年抬头已是惊艳之容,眉宇间难掩英气,只是那本应涂满鲜艳色彩的眸中,细看来却暗无底色,没有一丝无措。
“太子妃应是近日无趣,所以寻了臣查几个无关小问的答案而已,倒是臣一时忘了时辰。”胥亭晏低头措不及防看见两只紧牵着的手,他发尾的水珠一滴一滴的滑落在自己的手背上,然后他感受到水珠透过牵着的两手间的缝隙,挤到两人掌心中间,水珠慢慢从冰凉变的滚烫。是啊,他们怎么隔的那么近?
“殿下,密报上如何说的,将军是提前回来了?”
胥祈身影一顿,转身看胥亭晏,目光相对中谁都没有闪躲,只是谁都感受得到了那两只牵着的手,一只在暗暗抽离,一只在缓缓抓紧。
胥祈感觉到指间来自另一温度的逃离,终究也放了手,但是,就是在几乎同时,以另一种更滚烫的温度向胥亭晏渡去暖意,一只手环过胥亭晏的肩,另一只手轻拍着他的背,小心翼翼,像是拥抱着幻境。
被拥抱的人瞳中迷雾消散,因为身高的因素,胥亭晏恰到那人的脖颈处,应是清楚因由,所以他不会戒去冲动的贪恋,反而将头埋在了那个温暖的颈窝处,鼻尖萦绕的满是海棠的芬芳,这份温暖很是教人麻木,但当他想要再肆意多贪恋一寸时,胥亭晏却再难任意让贪恋占据,取而代之的是理性的回绝。
屋内又是半夜的灯火通明,其间传信的暗卫分为几波从殿内出来,朝着不同的方向而去,掩去身息对于他们来说,纵使是在这无比寂静的夜中也毫无影响。
皇宫至高点处的观星阁,一如寻常,无不在黑暗中静静地关切着它看好的明星。
殿外的来人在某时得了指示,已然悄然退下,向着另一处灯火通明走去……
文竹刚遣回来传话的人,往庭内走去,便看到自家小姐站在亭阁上望着某处,紧张的低头困扰,这可怎般向她解释的好?不由提裙快步的上楼去。
待她上了楼走近些,看到淡淡的月光包裹下的女子还在望着那儿,文竹想要撇去心底的慌张,试图掩藏道:“紫菀、紫竹这两丫头怕又是去偷懒了,这么冷的天,竟不备件……”
“你无需这番,我皆听到了。”裴泽若淡然的说着,仿佛就真的毫不在意,可是文竹总觉得,小姐心底是不会放下那殿堂里的人的,又过了许久,剪秋瞥见远处的殿堂也暗了,不由心疼这个还在张望的人儿来。
“小姐,不如我们回房吧?太子殿下他怕是对小姐……”话还未说完,“啪!”的一声,文竹只觉脑里嗡嗡一片,便来不及思考脸上的疼意。
“呵,当真不知是谁教你唤我小姐的?没想到,我裴府倒是出了个你这般识规矩的丫鬟!凭你这身份也敢来欺到我头上?!我裴泽若乃堂堂太子妃,是天下共贺,江山为聘,以至尊的国礼迎娶来的,岂容尔等贱仆卑贱不值且自以为是的怜悯!文竹,你们可是跟着本宫久了,怕是忘了自己的身份罢!”裴泽若压抑的嘶吼着,双手也跟着颤抖,清心养神!不宜出行!凭什么要她好自为之?什么叫互不相扰?她裴泽若本来天生就是要当皇后的,她本就高贵,凭什么可任由他如此轻看自己!不过是,不过是仗着那份她之前毫无保留倾注的真情罢了……
月色洒在她的身上,绕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悲怆,彼时文竹再难留住泪水,无力的跪在裴泽若前面,乞求着她的小姐。
“小姐,我又怎会欺您呢?我亦从不敢有任何对您的不尊重,您是我从小就侍奉的小姐啊!文竹从未敢有一刻忘却过小姐赠予的恩情。可是,小姐我们慌不得,我们得一步步重新来!小姐您是这般美好,即便太子殿下他从未爱过您!但是假以时日,他一定会看到小姐您的好的!”
裴泽若编织好的谎言已被灼伤了很多次的,但是这一次却是烧缺了更大一块,以至于她也无法再欺瞒自己。
“假以时日,他会看到您的好的!”这句话像一个魔咒一样,在她脑中循环游荡,她霎时好似被抽了魂,不曾闻文竹的哭泣,未曾觉得晚风冰冷。
裴泽若缓缓回忆起:是了,他们说好了,赐婚下来的时候,他便已说的清清楚楚,他说他不会爱自己,亦不会碰自己,他非良人,他说如若姑娘往后若想另觅良人,他会寻个方法,助她脱身,还望她早日得佳偶相伴。
可是那时,她未有丝毫犹豫,忙为婚事准备着。因为殿下一直皆是她心底私藏的梦啊,那时她忘了身为裴家女儿的尊贵,忘了她裴泽若名贯南北的才名,那时,她只是卑微的觉得:只要陪伴在殿下身边,便已知足。可是后来她才明白,殿下非不解情爱,只是所爱之人非她罢了,她忽的全然不顾的用所有青春年华去嫉妒,甚至有时痴狂到抛弃尊严。
可是现在就这么想着,记忆被扭曲了,她恍然想起一张脸,裴泽若才觉冻的清醒,低头看见跪在地上的文竹,用几近害怕又悲痛的眼神看着自己,又觉得荒唐至极。
这倒是应了那句话,分明在未出阁前,她背的那么娴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啊!
可幸的是,这仅仅用了她三年来看破!可悲的是,这真真耗尽了她三年来参破!
可她裴泽若本来就是为了做皇后而来的,有何卑微的理由,又有何让他人轻看的道理?裴泽若回神拭去自己眼角的泪,再看苍穹之时,只觉那明月、星辰倒更清晰了许多。
“小姐?”文竹跪在地上低着头,十分担忧的怯生生偷看过去。
却见裴泽若忽然俯下身子,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让文竹只能仰望着她,然后听见她说:“不,文竹,你错了,已经三年了,不会再有假以时日了,我也不必再期望着他能看到我的好。从今往后,这些皆可不必在意了,因为不论如何,我裴家的女儿都无需活的这般卑微!而这太子妃也必须是我裴泽若!”
裴泽若感受到身下的人儿被吓的微微发抖,是了,因为她周围所有的人,都一直如斯想着:她裴泽若就非胥祈不可。可是当真如此吗?他们分明是各取所需罢了,他胥祈要想坐稳那个位子是非得联合他们裴家不可的!
就是这样想着,裴泽若又觉得实在好笑,笑得无力,于是弃下瘫坐在地上怔怔的文竹,自己笑得一路跌撞,又一路肆意地向屋内走去,眼角却翻涌起了存续多年的滚烫,那是痴迷到愚昧的苦辣。
月光揉碎,覆盖人间,几多相思,几处闲愁?
不好意思,真的是学生党,不会弃文,加油吧!
注意哟,胥亭晏,胥祈非骨科cp,
欲知后事,且听我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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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戍客望边色,思归多苦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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