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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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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迟终于颤抖着站起身,他向前迈了一步,浑身似火烧般疼痛,今日就葬身于此了么,云迟朝自己冷笑。
“都快死了,你还能笑得出来?”
楚北捷紫扇轻扇,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对他来说,杀人比吃顿饭都简单,那些手下亡魂临死之前哀求者、放狠话者、视死如归者皆有,可很少能遇见如眼前这般傻笑的,他瞧着眼前这人面容清俊,皮肤白皙,嘴唇轻薄,剑眉星目,雨水将衣服淋湿,修长身材尽收眼底,尤其是疼痛时双眉微蹙的姿态,真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可惜他自己没有断袖之癖,龙阳之好,要不然见眼前“美人”如此模样,他定要好好蹂、躏,欺、辱一番,不过他心生一计,当即笑意盈盈地说:“你说,我若是将你手筋脚筋挑断,再把你带回道德宗,交给我那些喜好双修的弟子那里肆意玩、弄,助他们提升境界,末了,再丢给门下那些不入流的当做脔宠,好好疼爱一番,你是不是就会告诉我长生卷的下落了呢?嗯?”
楚北捷的笑声萦绕耳边不绝,云迟只觉得头昏脑胀,用力摇了摇头,勉强提起精神说道:“呸!我死了,你…就永远不知道长生卷的下落。”
“我怎么会让你死呢?你这么有趣,我还没玩够啊。”
楚北捷捻了捻手指,又似有若无的吹了吹。云迟见状也不着急,而是从身上撕下一块布包裹住腹部的伤口,站直了身体,在楚北捷面前打起太极拳来。
“一个西瓜切两半,你一半,我一……”
“垂死挣扎,困兽之斗,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楚北捷又是一顿狂笑。
云迟:“楚护法会的成语真多。”
“你说什么!”
楚北捷狂喜转怒。
“没什么,只是…在夸楚护法有学识罢了。”
云迟又轻笑了两声,每笑一次,都牵动着身上的伤口,他后面也实在笑不出来了,只微微咳了一声。
“找死!”
楚北捷当真怒了,他飞速掠到云迟身前,一把掐住云迟的下巴,就是这个时候,等他卸下所有防备,等他轻敌,等他漏洞百出,趁他毫无准备,趁他病,要他命!
“我说,让你…吃西瓜!”
云迟左臂一挡,楚北捷脱手了,他竟然脱手了,他自己也一脸不可思议,还未等他反应,云迟一个移形换影来到楚北捷身后,双掌一推,看似绵弱无力,实则浑厚内力结合太极八卦掌,其威力不可小觑,楚北捷身中一掌,身体前倾,嗓中一丝腥甜,一口鲜血即将喷出,却被他生生咽了下去,只是从他嘴角渗出些许。
云迟所处,血水已经如同小河在雨水中四面流去,他此时面色惨白,双耳和鼻子还有嘴角同时渗出血来,双眼通红,仿佛也要瞪出血来。
楚北捷缓缓转身,眼神如同要吃人的鬼魅,目眦欲裂,“我当真是小瞧了你,如此深厚的内力,竟留到现在,我更不能留你,最后问你一次,长生卷、在、哪儿!”
云迟此时已经如同纸糊的风筝,仿佛风一吹,就要碎了。可他竟还是依着剑,不曾倒下,楚北捷越看他这副模样越是生气,上前一步,掐住他的脖颈,白皙的皮肤瞬间红了起来。
“我说…我……说…”云迟艰难的从口中吐出几个字。
“在哪儿?”
楚北捷只略微松开手中的力道,怕他像上次一样,脱手而出。
“在…在…咳!咳!”
云迟又吐出一口血,刚才一掌已经动用了全身内力,经脉逆行,他实在压不住了,血顺着他的脖子淌到楚北捷的手上,后者仍旧没有松手,而是紫扇一轮,又从云迟身上划了个透彻,衣衫尽被划破,漏出云迟早已伤痕累累的胸膛和后背,雨水冲刷下,伤口更显触目惊心。
“说!”
楚北捷视若不见,他甚至认为这种死法有点便宜了青云山掌教,待到拿了长生卷,趁着他还有□□气,拿回去教给弟子好好蹂、躏,死后再脱光了将尸首吊在道德宗宗门前鞭尸三千,才算解气!
“在……在…”
云迟支支吾吾,话还没有说清楚,就被一个声音打断。
“在老衲这儿!”
一个声音不大不小,离二人越来越近。
“又来一个找死的,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对我就杀一双!”
楚北捷此时已经杀红了眼,说时紫扇早已夺空而出,另一只手将云迟甩在一旁,身形一动,便和来人打了起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空戒,他将白米粥安顿好,自己又折了回来,心道还好还活着,不算迟,可那人大概也就剩一口气了。
楚北捷没了玩弄云迟时的心情,此时打起架来,招招夺命,可对方竟然都接了下来,而且看样子游刃有余,难道此人也是逍遥境的高手?楚北捷心中打鼓,暗道不妙。一个走神,对方便趁虚而入,楚北捷化攻势为守势,对方这一套拳脚下来,竟是与自己打对方的如出一辙,又是一个怪物。
如此一会儿,二人已经对过了数十招,接着那和尚又为他展示了一招有凤来仪,甚至比刚才青云山掌教用的还要自如,接着又是一套白龙寺的罗汉拳,楚北捷刚才已经受了内伤,此时招架眼前这位已经有点力不从心,不是对方武功有多高,而是他刚琢磨透这和尚的打法,对面就换一套武功,这他实在招架不住,只能一直守着,接着那和尚又一套临渊阁的逍遥游,又来了一个玄幽宗的幽冥掌,天下武功,本就各有出入,何况是将佛道魔三家的功夫用在一个人身上,不是不可思议,眼前这个人简直就是个怪物,楚北捷已然失了先手,此时又毫无还手之力,他只好试图转移注意力:“我观法师应也比青云山那掌教大不了几岁,道行竟高深至此,在下实在佩服,今日甘拜下风,改日再会!”
说着楚北捷忽然向前一飞紫扇,身形却向后极速掠去,和尚见他逃了,也无心去追,只赶快跑到云迟身边,看看这位彼时扬言拯救苍生,此时却衣衫不整,浑身鲜血的大掌教,他叹了口气,蹲下身来点了云迟周身穴道,止住流血,空戒搭上了他的脉搏,已经似有若无了,空戒只好先给他渡了点真气,先续性命,云迟早在看到空戒来了的那一刻就没有了意识,此时更是浑身发烫,昏迷不醒了,和尚将他打横抱起,向白米粥藏身的地方而去。
其实白米粥藏身的地方并不太远,不过还算隐蔽,只不过一来一回,加上白米粥非要跟来,把她打晕安顿好,费的时间久了一些,不过幸好赶上了,空戒看了看怀里的晕着的这个,又看了看地上也晕着的那个,很是无奈。
“白姑娘,白姑娘?”
地上的白米粥还是没醒,空戒有些着急,就轻轻踢了一脚,果然有效,白米粥使劲睁开眼睛,揉了揉脖子,然后猛的站起来。
“云迟!回去救云迟!回…”
空戒赶紧将踢人的脚收起来,没被发现,白米粥话说一半就看见和尚手里抱着一个“血人”,瞪大了眼睛,一时语无伦次。
“你…我…那个……”
“你什么你,我什么我,赶紧救人啊!”
空戒看着地上没有落脚的地方,就一直将他这样抱着,云迟的血沁入空戒的袈裟,贴着他的皮肤,感受着云迟滚烫的身体,空戒的心不由得也跳的更快了几分。
“哦!救人,对!”
白米粥此时才彻底清醒过来,掰开云迟的嘴,往里面塞了一粒药丸,那是百草堂十年才炼出一粒的“回魂丹”,她此时也顾不上珍贵,毕竟救人要紧,药丸入口,白米粥又为云迟诊了诊脉,脉若游丝,全凭一口气吊着。
“不行,云迟现在的状况连一个时辰都撑不过,我们得找个地方安顿一下,我才能为他好好诊治,回魂丹暂时吊住他的性命,可再没有第二颗了,到时还是需你给他渡真气。”
二人不过多言语,径直向山下走去,山脚下也没几户人家,他们俩挑个一个最近的,住的是一个猎户,见到和尚抱着一个受伤颇重的人,本来不欲收留,只是看见后面跟了一个小姑娘,和尚又让小姑娘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串佛珠给他,看样子应值几个钱,就让他们进了门,刚进屋子,白米粥就跟猎户说了几味常见草药,本来想让猎户去药铺帮忙抓来,谁知猎户常年打猎,难免被猛兽所伤,白米粥所说几味药材他家中便有,直接去熬,倒是省了不少时间,白米粥打了热水,让和尚把云迟全身血迹擦拭干净,白米粥虽是大夫,但毕竟男女授受不亲,云迟全身有伤,和尚说他来帮忙,白米粥也不好驳回。
二人没敢耽误,空戒赶紧给云迟渡真气,白米粥也在一旁为他们护法,只不过云迟此刻身上□□,白米粥一眼也不敢往床边看。
白米粥点了凝神香,不会儿猎户那边的药熬好了,敲门进来,白米粥挡在门前接住药碗,猎户好奇地往屋子里瞧了瞧,竟是被白米粥挡的严严实实,什么也没看见,随后白米粥又给他列了一个药单,让猎户去药铺帮忙抓药,虽然猎户不是很情愿,但是人命关天,加上白米粥“猎户大哥”“猎户大哥”的叫着,他也还是去了。
白米粥端着药,加之和尚渡真气也是有一段时间了,白米粥就背着身说了句“和尚,先给他喝点药吧。”
和尚听闻收了手,轻轻吐纳,嗯了一声,白米粥此时刚一回头就看见光溜溜的一个人影坐在床上,白的晃眼,赶紧又转过来,她嘴里竟是念了好几句阿弥陀佛,“那个,你不给他穿衣服,盖条被子也成啊,要不然我怎么喂他喝药啊。”
和尚听言方才反应过来什么似的,赶紧把被子给云迟裹上了,“咳!那个,好了。”
白米粥这才转过身,走到床边,看着两人皆流了许多汗,不免有些尴尬,忽又用手敲了敲脑袋,哎呀,想什么呢!
云迟裹着被子,靠在和尚身上,白米粥捏开他的嘴,将一勺药喂入他嘴中,白米粥还特意用手给他顺了顺嗓子,可药还是从嘴角流了出来,竟是半滴也没喝进去,白米粥又捏了捏云迟的嘴,又喂了一勺,还是如此,嘴都捏红了,可药就是进不去。
“还是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