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Days 30 开始发芽的他 ...
-
天还灰蒙蒙的亮着的时候,舒蔓就醒了,凌晨一点她才睡着,断断续续做了好几个梦。
想起梦,舒蔓脸红起来,用被子盖住脸,打了好几个滚才起来。
今天画什么妆呢?舒蔓打开朋友圈,发现江北给自己点了赞。是舒蔓昨天转发的美妆文章,配文“决定了!兔子装就是我的杀手锏了!”
他还留言:“不错。”
果然男人都喜欢小白莲吗……
舒蔓的朋友圈大多是美妆文章,在医院里实在没什么事可做,她最喜欢的就是研究美妆了,这种事情打发时间最好了。确定好要画的妆后,坐在梳妆台前,梳妆台上各式各样的化妆瓶,打开的化妆灯射在形态各异的瓶瓶罐罐上,璀璨生辉,琳琅满目。
光口红舒蔓就有一个小架子专门来放,虽然她一只都没有时间用完。
画完妆,舒蔓突然想起昨天还有一只口红放在洗手台,进去取出来,这个橘粉色她还挺喜欢的。又把口红擦了涂这个颜色。
对着镜子笑一笑,突然觉得,两天连续用同一个颜色不好,没有惊喜感,又换了豆沙色,整个人都变得温和了。
化妆真是神奇啊!
又趴回床上,拿着手机解锁,又锁定。
嗯……江医生什么时候来呢?
等了半个小时,舒蔓玩手机玩到无聊了,走到护士站,只有护士长在。
她坐在护士站里,无聊的看护士长写材料。
护士长叫罗纤纤,人却一点也不纤细,有着彪悍的身体和少女心满满的灵魂,四十了,孩子也上初中了。但所有人都叫她罗姐。
罗纤纤一边写材料,一边嗑瓜子,看舒蔓来了抓起一把给她,舒蔓不要,罗纤纤感到疑惑,舒蔓很喜欢嗑瓜子,一个人就能磕一斤。
“一菜场门口那家的奶油味瓜子,可好吃的。”
舒蔓微笑:“不磕,口红会掉。等会还要约会呢。”
罗纤纤:一脸娇羞是怎么回事……
“和谁?”她还是挺好奇的,毕竟舒蔓来医院四年了,除了路蓓基本没人来看过舒蔓。
“江医生。”舒蔓更娇羞了,还用手挥了一下,“讨厌~”
罗纤纤:“……”
“你说的江医生,是我认识的那个吗?”
“对啊,江北,不然还有谁。”
罗纤纤一脸怒其不争:“没想到江医生喜欢你这样子的,不能因为生病就自甘堕落啊!”
舒蔓扁嘴:“什么叫我这样子的嘛!我好歹也是南川中学历任校花啊!”
“你和江医生一个中学的?”罗纤纤不知道舒蔓也是南川的,舒蔓来医院的时候已经在上海的医院待过一年了,看起来怎么也不像成绩好到可以上南川,“你原来成绩那么好吗?”
“没有啊,我是自费生。”舒蔓初高中完全就是太妹,上课不是睡觉就是看小说打牌,永远稳居年级倒数一百。
“你和江医生上学的时候就认识吗?”
舒蔓说:“我知道他。我高一的时候,江医生可是高三的万年第一呢!”
“所以你就仰慕他的成绩很好?”
“没有,是打架厉害。”
舒蔓初高中的时候,是小太妹。高一军训的时候,几个看舒蔓不爽的人在小巷子里堵她,恰逢她生理期经痛。
肚子像有一个绞肉机在转动一样,痛到不行,她就是去买了用完的止痛药回来的时候被堵的。晚自习已经开始上了,小摊小贩撤走后,南川的周围就没什么人了,何况舒蔓是被堵在一个巷子里。
舒蔓知道今天是要被打了,但狠话还是要放的:“看来你们是想去医院住一段时间了。”
然后有人嗤笑一声,不是堵舒蔓的人,从围墙里翻出来一个人,穿着整洁的南川校服,从头到脚都一丝不苟的。偏偏镜片下的眼睛又充满着桀骜。
“新生挺横啊。”男生单手取下眼镜,随手戴在舒蔓的脸上,“拿着。”
没有之前玩着带别人眼睛的晕晕的感觉,舒蔓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眼镜没有度数。
他和那群人打了起来,舒蔓看他一个凌厉的左勾拳,突然想起来,南川有一个学长在混混里挺有名的,学习厉害,打架更厉害。
那个谈及他的朋友说:“他是把打架当消遣。”
好像叫,江北?
这些人完全不是江北的对手,没一下就跑了,连狠话都忘了放,舒蔓摇头,没规矩呀没规矩。
“没意思。”江北取回自己的眼镜,又翻上围墙。
“江北!”舒蔓叫。
江北站在围墙上俯视舒蔓,不耐烦的等舒蔓说话。
舒蔓改叫:“江学长,谢谢。”
没人应,只有一声落地声。
“江医生原来这么社会吗?”罗纤纤听的入神,连瓜子都忘磕了。
江北一直是以温柔著称,言行举止也是温文尔雅,没想到还有那么炫酷的时候!罗纤纤感觉自己掌握了一个惊天大秘密,甚至比舒蔓和江北要去约会了还要震惊,赶紧拿出手机在护士群里轰炸。
中午了,江北还没有联系舒蔓。舒蔓躺在床上,举着手机,划几下屏幕就退出去看微信,生怕漏掉江北的信息。
刷微博的时候,微信突然弹出来,舒蔓激动地手不稳,“啪”的一声,手机砸脸上了。舒蔓揉下鼻子,还好自己这是原装的,不然就要去手术室了。
她点开微信,腾讯新闻推送。
不爽的把手机往被子上一拍,这男朋友也太不懂事了,早安没有,有没有吃饭也不问。
“睡觉睡觉!”舒蔓把被子蒙在脸上,早上起得早,昨天又睡得晚,迷迷糊糊的真的睡着了。
舒蔓醒来的时候,江北坐在窗边看书。
她不满地说:“来之前怎么没给我打电话?人家还在睡午觉呢。”
“忘了。”
“哎呀你先出去,我还没打扮呢,丑死了。”舒蔓用被子遮住脸,只露出一双还泛着困意的桃花眼。
江北走过来,舒蔓紧张的咽口水,难道江医生被自己起床时迷糊萌萌的样子吸引了,想亲自己?原来江医生喜欢软妹子款的吗?
“去洗脸,眼角有东西。”江北轻皱眉。
舒蔓:“……出去吧。”
江北听话的出去了。舒蔓等他关上门,一刻不等的跳下床,奔向厕所,用她5.2的视力清楚的看见了眼角那点分泌物。
舒蔓从卫生间出来江北又在窗边看书,她走近看到底是什么书让江北如此着迷:“你在看什么书啊?”
江北把书合上,封面上清晰的写着“我的冰山医生”:“这里面的医学常识基本都是错的,比如女主弟弟生病她即使营养不良还是坚持要献血,男主带她吃了一顿豪华大餐补起来。不说营养不良需要一段时间调理,献血也不提倡近亲间献。”
舒蔓无语谁管你医学常识,男主够帅就行嘛!不过这本书不是她的吗?!她一把抢过书:“你怎么看这个!”
“等你醒等的无聊,书架上随便拿的。”江北三点就来了,等舒蔓醒等了快四个半小时了。
舒蔓这才发现天都暗了从床上拿出手机,都快七点了!千万不能让江北知道自己睡了五个多小时,千万不能。
“你来的时候我应该刚睡。你怎么没叫我?”舒蔓神情自若。
江北说:“看你睡得好,不忍心叫你。”
坐在车上,舒蔓满脑子还是江北那句“不忍心叫你”,被撩到了。又想到昨晚的梦,脸燥热起来,把窗又降下来。海风吹,燥热散去几分,却莫名发抖。
车窗被江北升起:“会感冒的。”
“哦。”舒蔓转回身子,坐直问,“江北我们去哪?”
红绿灯,江北停下,手握方向盘,转头看舒蔓:“江北?”
“哦,我们都恋爱了,那我肯定不能还叫江医生江医生吧,那也太奇怪了,一点恋爱的感觉都没有,人生就一次的恋爱,怎么恋爱基本要做的事都要做一遍啊,所以我以后就叫你江北了。”舒蔓用极快的语速说。
“好。”江北启动车子,专心开车。
舒蔓轻呼气,她好紧张啊。
上次叫江北“江北”还是初见那天,今天是第二次,两声“江北”跨越了五年的悲欢。岁月昭昭。
天色完全暗了,路灯也已经亮起的时候,车终于停了。
舒蔓看车窗外,远处漆黑一片,只有浪涛一次一次拍打海岸的声音,此起彼伏,绵绵不绝。
“到了?”舒蔓解开安全带,搭上车把手,正要开车门。
江北喝住:“别开!”
舒蔓:难道外面有怪兽吗……
江北不自然的抿嘴,解释道:“我帮你开。”
车门打开,江北下车,舒蔓看他从车前经过,停在副驾驶的车门边,他伸手打开车门,另一只手抵在车门顶。
“下车吧,蔓蔓。”
舒蔓脸不自觉的红起来,偷瞄江北,浅黄的路灯下,他的脸上也有着可疑的红晕。
下车往海滩走,江北走在前面,舒蔓穿着6厘米的细跟凉鞋,深一步浅一步颤颤巍巍的跟在后面。越走越黑,舒蔓有点轻微夜盲,晚上不怎么看得清,她只看见远处海面淡淡的月光,显得大海更加深邃神秘。
“江北,我能脱鞋吗?不好走。”声音带点鼻音,软软的。
江北停下回头,欲言又止,几秒后,他说:“脱吧。”
舒蔓迅速的把鞋脱了,赤脚踩在沙上,才触地的真实感。晚上的沙子凉凉的,不如阳光照耀时暖暖的舒服,一阵海风吹过,舒蔓忍不住发个抖。
走了五六分钟,舒蔓隐隐约约看见前面有东西,走的更加小心生怕摔跤。她突然想到带了手机,一边找手机,一边对江北说:“江北,我突然想到带了手机可以照啊,我怎么有点蠢……”
舒蔓没说完就被江北打断:“别开手电筒!”
说时迟那时快,一束耀眼的白光从舒蔓手中射出,照亮了他们脚下的路,也照亮了江北身后两米处的白西餐桌和凳子上的香槟玫瑰。
舒蔓赶紧把手电筒关掉:“刚才太闪了,我什么也没看见。”
江北:“……”
虽然已经看到了,但当灯亮起,舒蔓还是结结实实的感动和震惊了一把。
灯是一串串的小灯泡,桔黄的光映在用作装饰的纯白丝带上,光与影流动,柔和温馨。
江北把花拿起,走到舒蔓旁边,递给她。又走回西餐桌边,把椅子往后拉一点,留出一个适合入座的距离,见舒蔓还呆在原地,轻笑:“吃饭了。”
“啊?”舒蔓回神,“嗯。谢谢。”
她把玫瑰放在桌子上,坐下:“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的男朋友怎么这么浪漫。”舒蔓笑弯眼,双瞳剪水。
舒蔓突然一下子想起为什么觉得这些很熟悉了!这分明是一本小说里的情节!
“你之前也看过我的小说?!”
“吃饭吧。饿了。”江北拿出手机打电话,叫人上菜。
这话题转移的实在太明显了,舒蔓也不再问,虽然她实在不知道江北什么时候对自己的那一书架言情小说伸出魔爪的。
舒蔓用手拨弄玫瑰,香槟色的花瓣,桔黄的灯光散落在粉色包装盒上,恬静美好。
就像梦一样。
她梦了八年的邯郸梦,好像开始发芽了。
“江北。”
江北应声看她:“怎么了?”
“谢谢你。”舒蔓举起红酒,一饮而尽,“我很开心。”
江北轻抿一口,眼笑眉飞,脸颊一个清浅的酒窝:“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