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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章一 “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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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可愿随我同去?”
“去哪?”
“远在天涯海角,近就近在眼前。”
近日已经入秋了,秋竹早早的就把绒毯准备好,所以此时她才不觉得冷。又梦到了那日的场景 。北黎已经亡国了,而她这个亡国公主也已经名存实亡,嫁作了他人。
听到响声,秋竹立刻端着热水进来为她洗漱。
秋竹:“娘娘,王爷昨夜办公到深夜便在书房将就了一晚,今儿个一大早又入宫去了,走之前让膳房备了早点温着,说是等娘娘醒了立马就能吃到热乎的。”
她淡淡地点了头:“外头冷,你一会儿让膳房备点姜茶等王爷回来了呈过去,再煮个鸡汤,王爷想必昨夜就没睡,同姜茶一并呈去。”
秋竹抿嘴一笑:“是!王爷和王妃可真是恩爱呢!”
恩爱吗?不过是相敬如宾罢了。
待梳妆好后,粥也刚好呈了上来。
“别摆桌了,拿个食盒过来包好。” 她又对秋竹道,“把披风拿过来吧。”
“娘娘又要出去?”
“王爷禁我足了吗?”
秋竹犹豫了下:“ ……没有。”
“那还不快把披风拿来?”她语气平淡,却是带了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自王妃入府后,秋竹便一直在一旁照顾,王妃从不动怒甚至对下人也从未大声说过话,总是心平气和的。就好像,没有任何情绪。
府中人都不知道这个王妃是什么人,从何处来,只知道王爷唤她为“公主”。
君璃提着食盒披上被风走出了王府,刚一踏出便驻足回望,身后的两排侍女和护卫也随之驻足。君璃没有理他们,而是抬头望向牌篇。
摄政王府。
如今她已不是北黎的夕瑶公主,而是东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妃。
回首收回思绪,不再理会任何人,驱步离去。
君璃没有坐马车是怕她会怀疑。
君璃:“近来身子可有好些?”
一所小别院内君璃正将食盒打开将粥和糕点摆放在石桌上,又将一个汤婆子塞到对面的女孩手中。
女孩长相乖巧脸色苍白,身子有些羸弱,与君璃还有几的相似。
君璃:“天气开始转凉了,我会拿些绒毯绒衣过来,过几日再让大夫来开几副药,莫要着受了寒。”
君柔看着长姐自顾自地忙和,手上用力,抱紧了怀中的汤婆子:“长姐,我已经不是那个什么都不会的夕月公主了,我能照顾好自己。”
君璃笑了笑,只有在君柔面前,她才会显露出自己的情绪: “说什么呢?长姐永远是你的长姐,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
闻言,君柔的脸显得更苍白了,就连声者都冷了几分:“那长姐还拿我当妹妹吗?”
君璃盛粥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又恢复正常,笑道:“妹妹说的什么话?我只有你了。”
君柔垂眸,淡淡道:“是啊,我只有你了。所以,姐姐也一定不会瞒我的,对吗?”
君璃努力扯出一抹苦笑:“ …… 对。”
秋竹走在君璃的斜后方,两边都是府中的护卫,正在为王妃开路。这条路上没什么人。她知道,这是王妃故意的。她没办法阻止这些护卫不去掀开摊位或挤开人群,仅仅是为了不让任何事物挡了她的路,不让经何人靠近她。所以王妃就选了条人最少,也是最绕的一条路回府。
一路上王妃都没有说话,虽虽然平时也不会多说,但今日,秋竹很明显地感觉到王妃娘娘低沉的情绪。
那所小别院王妃经常来,经常将膳房送来的补食带来这里,经常让她去织云纺做的衣裳也是送来了这里。但每次离得近了王妃就会让他们在原地等候自己独自进去又出来。所以里面是什么,没人知道,只知道里面应当住了一个人。
今日的天很阴沉,似乎老天爷知道今天注定不太平。
小巷内埋伏了刺客。
秋竹立刻上前护住王妃。四周刀剑声不断地在狭窄的小卷内响起,她扭头想让王妃快跑,却看到了她家娘娘如往常一样平淡,麻木,死夫一般的神情。
秋竹一愣,那一声“娘娘快跑”竟是没能喊出声。那平淡的眸光完全不被眼前的腥风血雨所影响,好似早已看惯了这一幕。直到王妃被刺客带走,秋竹依旧是没能反应过来。被一旁仅剩的王府护卫拉走,目光仍是看着王妃背影的方向。
“公主”,王爷唤她为“公主”,如果不是东隅的公主,那别国的公主又怎会成了东隅的摄政王妃?
是了,她想起来了。没有什么联姻,只不过是一年前摄政王带兵功破了北黎的皇城……
君璃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淡定许多。这次的刺客是有备而来,来势汹汹,却只是抓了她,没有杀了她。很明显.是想拿她跟摄政王做交易。
她被关在了一间柴房里,手和脚都被捆住,吃食和水倒是按时送,但也只是摆在她面前没有要喂或是解开绳子的意思。君璃也懒得理会直接闭上眼睡了过去。
再醒来已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到耳边是有些焦急的温柔的声音。
“公主,醒醒。”
君璃一睁眼,便看到了一双深遂的,极浅的红棕色眼眸。同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有几缕垂在胸前扫到了她的脸上,极其诱人的脸上依旧挂着和善的笑容。但那笑容却是冰冷至极,毫无温度。
“公主,臣来迟了,让你的受苦了。”
也许是睡意使然,君璃竟在他的面前恍了神想到了一年前自己刚嫁入王府的时候。他坐在她的对面,桌上摆的是桂圆和糕点,以及一壹合卺酒。
“公主,今后你我便是夫妻,在你面前自称‘本王’以乎有些不妥,‘我’又好像不是很有礼数。”
“不如……‘臣’如何?”
君璃一愣。普天之下,能让王爷称臣的,恐怕只有龙座上的那位……
“公主?”思诸被拉了回来,君璃定睛看着他,手和脚上的麻绳已经松掉了,不过却是被勒出了红痕。腿因为长时间不动有些麻,只见他一手环住她的肩膀,一手从她的膝下环过,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君璃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又被迫将头靠在他的胸膛处,只听他道:
“臣带你回家。”
他当真以“臣”自称,甚至婚后也没有称“夫”。
四处望了一圈,发现除了她没有一人跟来,便问出口:“刺客呢?”
“杀了。”
“护卫呢了?”
“杀了。”
君璃一愣,不待她再开口,萧涅又继续道,“不光是那日出府的护卫,还有府中院内的丫环,嬷嬷,全都杀了。”
良久,君璃再次开口,竟不自觉地有些颤抖:“那秋竹呢?”
“也杀了。”
一瞬间心沉到了并湖之底,她满脸些写着不可思议与恐惧,她指头看着他,那有些腥红的眼睛和那时在大殿上看到的一模一样,眼前的身影也渐渐与那日半边染上火光的身影重叠。
皇城被破,她披散着凌乱的长发,穿着单薄的白袍站在大殿之上。而他身披染血铠甲,手握泣血长剑站在台阶之下。他的身后是被熊熊大火包裹的皇宫,以及满地的尸体。下一瞬,她的目光对上了他的目光,四目相对,只一眼,她便看到对方笑着朝上方,向她的方向伸出了一只修长,白暂,干净的手,笑着对她说:
“公主,可愿随我同去?”
君璃将自己的思绪强行拉回,尽量使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为什么?”
萧涅低头看着她,一双水眸毫不掩饰眼底的狠戾与柔情,明明是两种截然相反的极端情绪却在他的眼中尽显。
“因为他们差点就让臣失去你了。”
君璃不再说话,闭上眼睛极力蕴酿睡意,可发现自己根本睡不着,身上的一双手好像是比麻绳更加牢固百倍的枷锁,让她有些呼吸困难,甚至有些腹痛……
翌日,宫中的太医来了府上,确症了君璃患了胃症。萧涅觉得是那群刺客没有照料好她的吃食才会导致如此,所幸府上的人都因那次事件换了个遍,无人再知晓,她其实已经一个月没好好用膳了,而那每日固定的营养膳食都去了哪,除了君璃也无人再知晓。
膳食更加精细了,太医说要忌生冷辛辣,于是整个王府就算是翻过来找也再找不到与之相关的食物,就连最基本的白米饭也是过硬不行,过软不行。除了膳食变了之外,君璃第一次被禁足了,不得再出王府半步。
幸好,君璃早已在外打点好了君柔的一切,等过些日子太平了,她再出府看看她。上次的聊天不是很愉快,到最后君璃依旧还是什么都没说。但又怕君柔胡思乱想,于是这日,她还是偷遛出府了。只是她不知道的是,那日 ,萧涅也跟了上去。
那日之后,君璃时常后海,当初为什么没有和君柔多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