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元旦 狗一辈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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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过后，迎来了高二的生活。
许晴川和谢玖发现姜若黎掉到了小A班，大概是从分班之后就开始混了。也有以前小A班的升上来，但是至少没人给沈致之和祁嵩笔记抄了。
但是祁嵩和姜若黎的关系依旧很好，祁嵩过生日的时候，姜若黎还送了只钢笔。
虽然，姜若黎也知道，这钢笔对他来说没有用。在盒子里面，还有一张姜若黎亲手画的一个Q版的篮球小子。
其实，每次姜若黎路过11班的时候，总是会往里边瞄一眼。
许晴川看破不说破，但是沈致之确实是一点表现都没有。
沈致之可能还在想着初恋苏酥吧。
毕竟，沈致之和姜若黎的区别在于，姜若黎喜欢郑泽舟五年，表白未果；而沈致之暗恋苏酥四年，最后成了，虽然后来分手了。
平心而论，沈致之确实是那种讨人喜欢的长相。唇红齿白，恰如其分。就是衣品着实不好，曾经把校服外套套在卫衣里面。
姜若黎看见之后都惊呆了。
特别是在看见红色卫衣下摆露出的一小截校服拉链的时候，那感觉简直难以言喻。
许晴川和谢玖还是前后桌，这几天家里发生了一些事，许晴川已经丧了很久，但是谢玖每次察觉出来许晴川都不说。
许晴川现在有一些难以面对谢玖了。
特别是在意识到，人家只把自己当做普通朋友的时候。
但是他的成绩倒是很稳定，一直是第一，一直压的谢玖抬不起头来。化学开始深入的学无机了，倒是物理一开始是天体运动。开普勒定律和万有引力难不倒这群少年。
导数需要背下简单函数的导函数。谢玖背不下英语单词，公式倒是背得很准。
高二的元旦，学校破天荒地决定各班准备元旦晚会。
三个级部都沸腾了，虽然元旦当天才放假。
走读的同学带来了音响和麦克风，刘星雨甚至带了古筝，弹了一曲《青花瓷》。乔司辰带的吉他，现场演奏一曲。平时安放的整整齐齐的桌子被拉开，堆叠在教室的墙边，中间留出巨大的舞台来。
连平时严肃的老明都在开场式之后，悄悄地留在了办公室。
不打扰这群少年人的狂欢。
胆子大的男生早就往果汁里面加了一点点的鸡尾酒，女生都抱着热气腾腾的奶茶。黑夜隔着层窗看不清，里面的一侧附上了雾蒙蒙的水汽。
欢声笑语可以从11班穿到一边的15班，这群少年甚至每个人都准备了一个荧光棒。当灯火熄灭的时候，他们的手心发着光，像星河落入其中。
许晴川很幸运地从初妍那里得到了两根荧光棒，一只绑在了自己的手腕上，一只拿在手里。谢玖坐在他的旁边，所有的男生都挤在一起，中间的凳子上放着一篮橘子。
那截发着光的荧光棒只要他一举起来，就映亮了谢玖的下颌。他的眼底反映出了淡淡的绿光，像是夜中的小狼崽。
“别闹，晃眼。”许是他看那光太久了，眼睛有点酸涩，谢玖抬起右手覆到了许晴川的手外边，左手揉了揉眼睛。
许晴川把手从谢玖的手中抽出了，笑着说：“又不是我硬要给你看的。”那根荧光棒被他放在了谢玖的手里，谢玖的眼睛转动，看着手上的光。
许晴川能看见谢玖眼球上的红血丝，快期末考了，谢玖最近一直在晚上努力复习。
许晴川低头，他的脸笼罩在阴影里，连手腕上的光都看不见，他问谢玖：“是不是困了？还要好久呢。”
“没，”谢玖下意识的说，他攥紧了手里的荧光棒，“眼睛有点疼，可能是快要近视了。最近事多啊，老明又把体育课停了。英语每天都要背单词啊，还有语文，文言文看得我眼睛都瞎了。”
“慢慢来，反正还有半个月呢，不要老是喝咖啡......”许晴川扬起微笑。
“许晴川！”
“嗯？”
突然被叫到名字，许晴川猛的抬头，骤然看见光亮让他的眼睛有一点儿不舒服。
是初妍，这个大大咧咧的女孩。
也是公认的班花。
“晴川，你和玖哥嘀嘀咕咕说什么呢？你俩太不积极了，一点儿参与感都没有。所以我们一致决定，你来给大家唱首歌吧。”初妍咧着嘴，举着话筒站在讲台上，许晴川也不好意思拂了她的面子。
他站起身就要走过去，起身的时候好像被椅子刮了一下，好在没什么影响。
奇怪。
他明明只穿着那件丑到爆的校服，里面露出简单的白色卫衣，但是站在上面的时候，好像是万众瞩目一样。
让人移不开眼。
谁说理工男不懂浪漫？！
为了应景，许晴川唱了一首《告白气球》。一首简简单单的小情歌，他看不见下面人的脸，只能看见一个个挥舞着的荧光棒。
初妍挑事一样地打趣道：“哇哦，那晴川，你唱这首歌有什么别的含义吗？”
“我觉得，”许晴川止不住地笑，用一个“看破不说破”的眼神看着初妍，挑眉说：“你们应该都喜欢这样的，高中嘛。懂得都懂。”
“哇哦，晴川你好懂，”初妍站在讲台下边，仰着头看着还没有下台的许晴川，坏笑着说，“既然这样，我替全级部的女生问你，我们大A班的No.1，现在有喜欢的人么？”
“初妍，你太坏了，”许晴川摇着头，看着面前的女孩，“起开，让我走。”
“晴川干嘛这么害羞，”初妍就是挡在他的前边不肯让开，“你这个反应是不是就是有啊~”
下面不知道谁来了一句：“晴川，告诉她，母胎单身，狗一辈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
许晴川转身回到了讲桌后面，把话筒举到嘴边说：“既然这样，那我就说了。”
许晴川拉长了语气，看着下面这群不安分的小崽子：“其实——”
“我没有！”
“刚刚那位同学最好自首啊，不然，我让你狗一辈子——”
“哈哈哈哈——”
许晴川讲完之后，绕开笑出眼泪直不起腰的初妍，重新回到了谢玖旁边坐下。
他还没坐下几分钟，突然教室的灯光都打开了。
孙挽夏一只腿踩到了椅子上，十分霸气地问：“下面，真心话大冒险哟，各位，你们懂的。”
“哦~”
孙挽夏一拍桌子：“郑重声明啊，没有你们想的那么过分，不会太超纲的，但是也有变态的。谁要先？！要不就击鼓传花哦。”
身边的人呼出的气都是热的。
许晴川转头看，谢玖酒精已经上脸了。
许晴川：“......”
“那就用这把伞，一会我数数，数到0伞在哪里，那个人就接受惩罚。先说好了，可以飞哦......”
孙挽夏没看见这里的情况，依旧在絮絮叨叨地说规则。许晴川低声问他：“谢玖，你喝了多少？”
谢玖呢喃着回他，他脸发热，整个人都想睡觉：“没多少。”
他甚至在想，是不是以后晚上睡不着觉的时候，都可以喝一点儿鸡尾酒。
好喝，还助眠。
其实他每晚睡不着觉，并不是为了复习。
他在想事，每想一次，就睡不着觉。
一个人，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他的果汁里只有一瓶鸡尾酒易拉罐的量，不会让谢玖醉，但是会上脸，整个人都像一个煮熟的螃蟹。
谢玖靠在他旁边的桌子上，其实坐在角落里也有好处。
击鼓传花开始了，伞就像是烫手山芋，每一个拿到的人恨不得扔出去。伞很快就传了一轮，谢玖没有参与，他昏昏欲睡，半合着眼睛。
手是冰的，谢玖一直在把手心敷上额头，等手心的温度和头差不多的时候，又翻过来用手背。直到有人落网，许晴川才明白“变态的惩罚”是什么。
什么和左边的人对视十秒钟。
什么和右手边的第一个异性表演分手。
还有对旁边的人大声说我好寂寞啊。
于是......
“咱们分手吧，你这个渣男！”
“分就分！”
还有......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我们分手吧。”
“嘤嘤嘤，宝宝，我是哪里做错了，我改还不行吗？！”
全是戏精。
这样丢人现眼的事，许晴川没趟上。孙挽夏的倒计时每到这里就会慢一分，好像对她来说，许晴川有某种特许，也可能是看着一旁不像人的谢玖的面子上。
谢玖半瘫在一边，双手捂脸，说不上的热，蒸的他整个脸都软了。
慌乱中，他攥紧了许晴川落下来的衣袖。许晴川没动弹，也不起来。两个人一直维持着别扭的姿势，做了几个小时，直到谢玖终于缓和过来。
直到快休息了，这场狂欢才结束。
外边还是很冷，又飘起了雪花。许晴川打了个寒战，往校门口走过去。谢玖跟在他的身后，哈着热气。他的掌心都被哈出来的水汽弄得湿润了，一吹风又是刺骨的冷。
许晴川不动声色地把手上的手套塞到谢玖的手里，自己插进兜里。谢玖一愣，但是没有说什么，沉默着把那手套戴上了。
两人谁也不说话，走到了门口，之后一个往北一个往南，就要分开了。
许晴川像往常一样，抬起腿往北走。谢玖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喊了他的名字。
“许晴川——”
“什么？”许晴川回头看他，路灯橘色的光打到他的身上，温暖又明亮。
谢玖的声音低了下去：“元旦快乐。”
许晴川弯起了眼睛笑着说：“你也是。”
“元旦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元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