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阻止悲剧的百分之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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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岛惊讶于这两个家伙的速度。
（居然这么快完成了任务……）天堂岛有些心虚，（小侦探应该不会轻易开口才对。）
但这也加深了她的焦虑，因为这也代表了横滨的情势不容乐观。
不论有多危急，目前而言天堂岛也还不能去那边，她跟异能特务科打了太多假消息，现在能给她的从容也少得可怜。
“是吗？那真是好消息。”
天堂岛祝贺他们百分百完成任务。
“这是？”
“喜久福和横滨的土特产。”夏油杰瞟了一眼五条悟，“是这次的伴手礼。”
“真是麻烦了。”天堂岛说着一贯的话语，“非常感谢。”
五条悟挑眉：“这倒不用，真要谢谢我们，还是等你去横滨办事情吧，我很想尝尝那里一家咖啡店的甜点。”
天堂岛知道她这是被试探了。
“可以啊。”她维持着以往的笑容，“下次去的时候请教一下，连悟都觉得好吃，那肯定很美味吧。”
家入硝子虽然不知道这期间发生了什么，却清楚的明白，毕竟是那个天堂岛也，毫无破绽的笑容，千疮百孔的信任。
家入硝子叹气，她不知道天堂岛也什么时候才会对他们敞开心扉，也许是明天，也许是永远。
“去吃饭吗？”
即使如此，家入硝子还是叫上了天堂岛。
因为不是敌人，只是一个不敢交付信任的胆小鬼而已，却也界限分明。
太复杂了，天堂岛也就像是突然闯进他们生活的局外人，原本已经划定好的路线被她打得一团乱，让家入硝子看不清道路的尽头。
天堂岛本想拒绝，话到嘴边又打了个弯。
“好的，走吧。”天堂岛点头，“还是去那家吗？”
“吃饭的话，”五条悟自然而然走了上来，“啊，有一家很推荐。”
夏油杰和他勾肩搭背：“不会又去那里吧。”
“先说好，”家入硝子一脸鄙夷，“甜点当主食，不行。”
只有天堂岛，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店面。
而且明明只和家入同学一起走的。
天堂岛很疑惑，走着走着，路上的人变多了，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这个变化太自然，天堂岛已经分不清什么是虚假，什么是真实了。
“也喜欢吃什么？”家入硝子随嘴一问。
坐在对面的两个人却认真起来。
“我都可以，”天堂岛笑语盈盈，“不用在意我。”
“啊，”家入硝子一脸‘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也喜欢吃他们家的生鱼片吧。”
天堂岛顿了顿，“我都可以的……”
“好好好，”家入硝子像是在宠溺家里最小的幺女，“杰的话，不出意外是凉面，五条悟……跳过。”
“喂！”
天堂岛照例笑着，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些小爱好就被摸透了，她也不懂为什么他们要戳破这种事情，明明只需要表面过场子就可以了。
（连沢田同学都没有点出来，太宰…他更不要提了。）
天堂岛看着面前的打闹，一心想把自己变成一个过客。
“也为什么喜欢吃生鱼片呢？”夏油杰问着，他胳膊撑在桌子上，手掌顶在脸颊处，“我以为也会喜欢吃汤豆腐。”
天堂岛也压下心里（我确实喜欢吃汤豆腐）这个想法。
为什么会喜欢生鱼片？
没有什么其他理由，只是在物资匮乏的时候，金鱼草是唯一可以裹腹的食物。
那个时候鬼灯还很放心把金鱼草田交给她打理，因为这个原因，白泽都故意亲近她不少，送了她很多桃子。
“桃子就送你了，”白泽一脸普信，“不要用那种吃腻了的眼神看我啊…到了陆地你可以尝试猕猴桃，这个也很好吃。”
天堂岛的神游仅仅持续了一两秒的时间。
“没什么原因。”天堂岛淡淡道，“只是觉得鲜美。”
她觉得她说出来的话是病句，既然没有原因，那为什么还要继续说谎说它鲜美；天堂岛懊恼自己一时的松懈。
饭桌上的氛围说不上轻松，天堂岛只希望他们不要再往前走了。
（彼岸可不会在意过来的人是活是死。）
天堂岛不紧不慢咀嚼。
（黄泉也会留下不属于此的烟火气息。）
*
禅院甚尔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多奇怪，他这一路上遇到了很多人，不管他们携带友善还是恶意，他的态度自始至终都是一样的。
可能有一个比较特殊，但也仅此而已，那个时候他离开禅院家没多久，跌跌撞撞养活了自己，定点在一家不务正业的店铺里工作。
这家店位置偏僻，售卖的东西在灰色地带极受欢迎，一般进来的都不是什么正经人，就是在这家店，一位格格不入的女士走了进来，说她是女士是因为她身旁还紧跟这一个孩子，否则看上去像是一直困在闺院的小姐。
她的穿着肯定称不上是鲜艳，反倒死气沉沉，五官模糊，禅院甚尔不知道是不是记忆不深刻的原因；身侧的孩子看着不过几岁，却没有孩童应有的朝气，眼里好像盛满了一潭死水，不用仔细观察就能发现手腕、脖颈等处有着深色的淤青。
除此以外，他对这对母女最深刻的印象，就是死气。
没错，常常游离在生死边缘的禅院甚尔对这种气息很熟悉，这种气息没能让他害怕，反而激起了他的兴趣。
禅院甚尔不会给这位女士推销他们店铺的热销产品，只会安静等着她开口，因为但凡是来这里的顾客，他们的要求各种各样，不过禅院甚尔也会想办法和店长把事情办成就是了。
“横滨Mafia的首领，”这位女士开口了，嗓音低沉沙哑，仿佛被火灾熏伤。“我要见他。”
她不问禅院甚尔能不能办成，丢下这句话，只说明天她就会去Mafia，便没了踪影。
“连报酬都没给啊……”禅院甚尔嘟囔，话语里没有夹杂其他意味，仅仅只是陈述，“老头，要是亏本了我可不留在这里。”
店长一直身处暗处，大概是年迈的原因，他很不喜欢刚刚来的那对母女，或者说是姐妹。
“这里不会亏本，”店长白了他一眼，“这里的规矩你还不懂吗？”
禅院甚尔耸肩：“孔时雨说他不混了，要滚蛋。”
“孔时雨？”店长哼笑，“那家伙不过是嘴上说说，掌握了这么多人脉，自己就要独大了。”
店长看他又打了个哈欠，不知道是不是刚刚那对母女让他联想过多。
“我听孔时雨说除了下地狱，不想和你有其他任何关系。”他敲了敲手上的拐杖，“我看啊，你还是在这里老老实实呆着吧。”
禅院甚尔没说话，拿起从来没有用过的店铺钥匙，甩到空中，又麻利接住，他把钥匙扔到柜台上的花盆里，就出门办事了。
他要找的人，正是孔时雨。
“你认识Mafia里面的人吧。”
多年后，他早已忘却这件事情，但是某天赛马场上的一次相遇，熟悉的气息让他回忆起这些往事，这个时候孔时雨正坐在桌子上办公，姿势不羁，脚底踩在椅子上，很是狂妄。
“你还记得你干了那老头之前，我找你的事吗？……Mafia的。”
孔时雨的注意力从电脑上离开：“什么老头？……啊，那个老头。”
伏黑甚尔背靠在墙上，这个时候他经历了更多，但唯有这件事情给他不一样的印象。
怎么说呢？总归不是好的感受。
孔时雨呆滞地思索了半晌：“啊。”
伏黑甚尔看过去，以为他要说什么。
“忘了。”
（就知道不该指望他。）
伏黑甚尔没什么其他表情。
“但是，那段时间有关Mafia的话，”孔时雨继续在电脑上敲敲打打，又从上衣的口袋里拿出圆珠笔写写画画。“好像是人口贩卖吧…当时害我笑了好久，那个年代的人口贩卖居然还需要办手续。”
伏黑甚尔听到这里也没有继续问下去的打算，他原本也只不过是随嘴一问。
“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伏黑甚尔开门决定离开，“想起了一些事情。”
“回忆往事可不值得。”孔时雨打趣，“有一桩有趣的委托干不干？”
伏黑甚尔：“无所谓，钱到位就可以。”
孔时雨笑了：“不会让你失望的，这可是大手笔。”
*
与此同时，太宰打开大门，映入眼帘的是堆砌满墙的宝石。
“这可真是……”
“价格不菲。”
他转身，门外是许久不见的坂口安吾。
“这只是部分的财产，”坂口安吾推推鼻梁上的眼镜，他这么做不是因为眼镜要滑下，只是掩饰自己紧张的小手段，“A在此次的游轮旅途中丧生了，不过令人生疑的是，他的账单里有一笔巨额支出，没能找到源头。”
“那还真是没用。”
太宰治的眼神冷下来，但他又想到了什么，于是语气活泼起来。
“诶，那你们需要把那位接回来了。”
坂口安吾先是愣了一会，看着太宰治完全不配合的样子也没有其他动作。
只有远在高专的天堂岛也打了个喷嚏。
“是着凉了吗？”
天堂岛不经意呢喃，心思全都集中在眼前的一条短信上。
【我在黄泉等你。】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阻止悲剧的百分之十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