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阻止悲剧的百分之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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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佳！”
果戈里的头从车子的后座冒出来，司机先生见状手不禁一抖。
摇晃的车身让费奥多尔感到晕眩，事实上他昨晚通宵完成了与咒术高层的沟通，现在正前往收服的路上。
“真是的，到处乱跑你的身子可是会吃不消哦。”
费奥多尔知道这句话里没多少真心，这就好比天堂岛也突然跳出来，告诉他‘我们一起实现统治横滨’这个目标。
“暂且收下你‘真切’的关心，”费奥多尔双手十指相扣，搭放在腿上。“交给你的事情完成了吗？”
果戈里做了个调皮的表情。
眨眼。
费奥多尔大概能意会。
“诶呀，我本来也想制造一场空前的魔术表演，”他双手抚摸自己的双颊，“可是好巧不巧有人来参与，搞砸了我的即兴发挥。”
费奥多尔听到这里没有露出失败的表情，反而加深笑容，如同一直以来的形象，一位虔诚俯身的教父。
“这、样啊。”
中间略微停顿，让人听不出语气来。
车停下，果戈里顺着窗外的建筑看去，即使外面的围墙高大，他也能通过自己空间系的异能看到最里面摆放着的横木状的神龛。
“好丑。”
果戈里跟着费奥多尔下车，他不打算在这里久留，与其总是跟着他走，还不如自己去找点乐趣。
“你没反应吗？我说啊，这次任务失败了哦。”
费奥多尔早有预料。
“我知道，那只不过是一个幌子而已。”
“嘁。”
果戈里目送费奥多尔走近古朴的宅院里。
“总之，我很期待接下来的魔术。”
身后的披风一挥，再看过去已经没有任何踪影，只剩原本就寄存在这里的潮湿而腐败的气味。
*
夏油杰和五条悟打算兵分两路。
五条悟指着地图。
“mafia？”他墨镜向下滑落，“认真的？”
夏油杰捏捏自己的鼻梁。
“我去侦探社。”他如此冷酷做下分配，“港口黑.手.党.那里就交给你了。”
五条悟露出危险的笑。
“喂，这不公平吧。”
末了。
“昨天你去了侦探社，没有任何收获不是吗？”
夏油杰本来没觉着怎样，五条悟一提到这个他就有些来气。
“是啊是啊，全靠某个大少爷全程说不出一句话来。”
五条悟也怒了。
“你说了话有什么用吗？说不定我这次能满载而归。”
他们对视，空气中凝固、浑浊。
“这样吧，”夏油杰不想跟他多费心思，“我们今天再去一躺侦探社，如果你能打听得出什么，那我后天就去mafia。”
“一言为定。”
说是这么说，这二人再次光临侦探社的时候，和第一次完全不一样，名为江户川乱步的男人开口了。
倒不如说是在与谢野晶子的注视下开口的。
‘你们在搞什么？’
高傲的自尊心不允许他透露这次的消息，他还不想让第二个人知道这件事。
“要委托吗？”
他坐在极为舒适的靠椅上，目不转睛盯着桌子上的玻璃弹珠。
食指滚动光滑的玻璃珠，在桌面上发出咕噜声。
五条悟坐在沙发上，放荡不羁，翘着二郎腿，看着完全就不是谈事的模样。
五条悟刚想开口。
“找那边的男人啦。”
江户川乱步已经完全瘫坐在椅背上，眯着眼，耷拉着脸，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样子。
“那边的男人可以免费哦。”
太宰治此刻趴在另一张沙发上，戴着耳机哼着歌，却能精准捕捉江户川乱步的提示。
“什么啊，”太宰治不满的嘟起嘴，“我可不想把这个优待让给男性啊。”
虽是这么说着，他还是摇摇晃晃起了身。
打起精神，睁开眼，取下耳机，单手插.入口袋里。
认真起来的气势也很强。
“是想要委托吗？”太宰走到侦探社门口，“你们去游乐场看看吧，听说那里开始表演魔术了。”
没有说出口的，是他即将去mafia故地重游。
“委托我去mafia吗？五十万円哦。”
夏油杰没想到对方竟然能猜中对方的意图，不，打从一开始进入横滨范围内，他们就感受到有若有若无的操控。
不爽，这是五条悟的第一感受，‘游乐场’，在这种情况下就是挑衅的说法。
‘小孩子还是去吃儿童套餐吧，酒吧可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五十万，老子衬衫就二十五万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夏油杰一边歉意地拉扯住唯我独尊的五条悟，一边说着夹杂讽刺的话语，他们气氛微妙走出了侦探社。
尴尬，太尴尬了，不知道为什么，里面的人明显显现出抵抗的情绪。
“请等一下。”
与谢野晶子拎着行李箱从侦探社跑下来。
“非常抱歉，他们平时……好像也确实是这样的。”
（就是这次更怪了一点。）
与谢野不懂原因，但乱步让她下来带这两个咒术师去游乐场，那她自然是选择相信自家的小鬼。
“我来带你们去目的地吧，我叫与谢野晶子，请不要拘束。”
“真要去游乐场？”
五条悟不可置信，他们虽然还没成年，但也不至于被打发到这个地方吧。
与谢野挑眉：“是的，乱步…江户川先生说的肯定没问题。”
毕竟是那个江户川乱步。
五条悟的脾气总算压下去一点。
“二位是初来横滨吗？”
“确实是。”
夏油杰跟与谢野晶子交涉，五条悟的性格轻狂，比起他来少了份人间气的回转。
“这样啊，”与谢野点点头，“那么，还请二位小心一点，大街上会不定时出现一些恐.怖.袭.击，所以一定要注意那些带枪的人。”
这个他们是知道的，横滨特产就是黑.手.党。
“这个箱子和黑.手.党.有关吗？”夏油杰问道。
与谢野笑笑，“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我说那家伙如果不是我们和她主动换，是不是真的要硬抗下来了。”
五条悟咬碎嘴里的糖，那是他从家入那里抢来的。
‘用来戒烟的糖怎么会甜，’家入摇摇头，‘还有，这是也送给我的，不要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啊。’
五条悟闻言，马上抓了一大把。
‘谢啦。’
随后只留给她一个逃窜的背影，说不上是慌乱还是狼狈。
夏油杰仔细观察周围的状况。
“没办法，这种地方连他们都会很少发布任务下来。”
异能者的都市，体系与体系的碰撞，怎么想都会产生斗争，高中生是惹是生非的年纪，一般都由师长去担任这种更偏向外.交属性的任务。
“我听乱步说，你们是咒术师？”
与谢野开始坦然自若与他们交流。
夏油杰虽心生警惕，但这种基础的问题还是回答了。
“嗯，确实是。”某种隐秘的优越感。
“我们可是最强啦。”五条悟不屑，这让夏油杰拳头一紧。
好歹在外面不要那么放肆了。
“这样啊，”与谢野仿佛什么也没察觉到一般点点头，“我一直认为咒术和异能有共同之处。”
夏油杰看向她。
“还没完整介绍一下我自己吧，”与谢野朝他们笑笑，“我叫与谢野晶子，我的异能是‘请君勿死’。”
夏油杰对这方面不是很清楚，但五条悟却有所耳闻，早起家族与mafia有合作任务的时候，他就听说过这个能力。
“原来是你。”五条悟瞥了她一眼，“可以让将死之人治愈完全，就像反转术式一样。”
“小时候家里有和mafia合作，祓除咒灵。”
五条悟又转头和夏油杰解释一番。
大差不差，与谢野并不打算纠正他不严谨的说辞。
唯一的不同点，就在于数量上的差异了。
“那个时候我还在mafia工作，”与谢野的笑容客套疏离，“有一点消息泄漏也是正常的。”
工作？夏油杰思考了一下，这个年龄貌似有些对不上。
与谢野继续说：“那个时候到处都是求生的人，不论是年迈的、年幼的，还是快病死的，都奔赴去了战场，作为牺牲品。”
大概是闲聊过于沉重，与谢野打算换个话题。
“不过那些都是过去式了，”她笑笑，“我有一个朋友留在mafia工作了许多年，我离开的时候也依然奔赴在任务的前线。”
随后她又叹口气：“也不知道现在是死是活。”
不知有心还是无意。与谢野观察他们的表情。
“嘛，不需要这样，横滨本来就是一个混沌都市，善恶的界限迷糊，倒是也很适合咒术师。”
这是她的那位朋友所言，她又看了一眼。
夏油杰守着日本的礼节：“抱歉，让与谢野小姐想起了这样的过往。”
五条悟沉默，蹊跷弥漫在附近，没有定型。
下了车，买了门票，与谢野被要求检查箱子，她早有预料出示证件，没花多少时间就进来了。
五条悟用六眼仔细观察，但一丝痕迹都没看到。
“那家伙是不是在唬我们。”
五条悟皱眉，不爽。
夏油杰倒是怀有目的看了看与谢野，与谢野也回笑。
“也许吧，”与谢野接过路边发来的传单，上面写着特殊节目：魔术秀的开放时间。“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礼堂性质的建筑矗立在游乐园正中央，周围的人熙熙攘攘，大部分是还在上小学、国中的小鬼头，这让两位身形高大的DJ变得突兀显眼。
五条悟倒没注意这些，甚至忘记刚刚探查咒力的事情，胳膊肘捣着夏油杰。
“那个很有意思诶，”云霄飞车，“去试试吗？”
夏油杰忍下愤怒，告诉自己这是外面，打起架来会误伤路人。
“我们是来祓除咒灵，不是玩的。”
与谢野保持乐观态度。
“魔术秀还有一段时间才开场，你们可以去提前放松热身。”
一副完全信任他们的样子。
禁不住五条悟的拖拽，结束后还盯着小孩的面嚷嚷再来一遍，硬是被夏油杰拉下游乐项目。
时间也差不多，他们三人往里走，通道没有开灯，可以看出举办方精心布置了神秘场景，周围的孩子兴奋，此起彼伏在尖叫着。
走到里面，与谢野停在门口不动了。
“与谢野小姐不进去吗？”
与谢野摇头。
“不了，以前和咒术师合作过，我是来善后的，进入帐就会行动不了。”
夏油杰开始猜测是哪位咒术师，首当其冲是五条家的人，但现在很明显不是时候问这些问题。
开始的时候二人就马上反应过来，魔术师是个怪人，他的魔术手法完完全全不是正常理论解释得通的。
“那么，我现在来提问，”台上年轻的魔术师这么问道，“有哪个幸运的孩子愿意来当我的小小助手吗？”
他双手指向一旁的柜子。
“我们一起来见证奇·迹的发生哦~”
举手的人很多，考虑到身高限制，夏油杰没办法进一步探究，看到一边同样兴奋的五条悟，毫不留情就是一手刀。
“倒是克制一点啊！”
小小的孩童懵懵懂懂，因为被选为幸运的人而无知地笑着，他笨手笨脚的走进柜子里，在关闭柜门的前一秒还在注视着他的母亲。
“好—”魔术师依旧是笑眯眯地模样，语气更加兴奋。“那么我来提问，这个幸运的孩子会被怎么样呢？”
一瞬间，夏油杰和五条悟马上进入了高度警惕状态，咒力的流向在这时候变得极为清楚，一根一线都穿插在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里，汇集于那无底深渊的柜子。
魔术师笑了出来。
“答案是—！”
“由暗而出,比暗更黑,清净污秽,祓除污秽—！”
没用，柜子里只剩下东西掉落的声音，血液汨汨流出，都能想象到柜子里溅出的惨状。
来不及，根本来不及，在咒力流向出现到血液溅出，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帐被放下，同时咒术丝线开始收缩，夏油杰赶忙放出咒灵维持咒线，一旦开始绷紧，在场没有一个旅客能活的下来。
“五条悟！”
虽然平时五条悟没个正形，但关键时刻能马上和挚友达成紧密的默契。
在夏油杰维持旅客的生命线时，五条悟已经对准了柜子。
“那么，”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响起。“现在是提问时间~”
魔术师依旧笑着，他尽职地取下自己的帽子，学着管家模样鞠躬，转瞬又甩出帽子，下一秒，空气里弥漫着尖锐的纸屑。
顶着二人惊愕的目光。
“是柜子里的咒灵先死，还是在场的各位呢？”
夏油杰释放更多的咒灵抵挡猛烈的攻势，五条悟毫不犹豫放出‘苍’，连同柜子和那位魔术师一起。
咒灵的气息消失了，魔术师亦然。
“是残影。”五条悟不甘，“那家伙，最后留下的是残影。”
帐能维持这里的一切，五条悟不知道男孩如何，他打开柜子，是没有自知的孩童，刺目的血液停留在笑脸上，很明显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狠狠叹口气，把男孩抱起。
“先维持着帐，我把他给与谢野小姐治疗。”
“没问题吗？”夏油杰犹疑，“不过理论上，他们还停留在那一瞬间，而不是现在。”
“那就足够了，”五条悟没有表情，“与谢野小姐没有问题。”
五条悟走了出去，夏油杰呆愣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只需要一瞬间，咒灵和异能的完美结合足以让在场的各位失去生命。
不能这样。
有个声音在心底呼喊。
收到五条悟的指示，夏油杰呼出一口气，现场的观众开始骚动。
“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都消失了？”
“妈妈，那就是魔术吗？”
“好神奇！”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呢？”
是一瞬的慌乱，夏油杰很快意识到那是孩子的母亲。
他向门口看去，孩童的笑容依旧天真，夏油杰却感到刺眼，不敢面对。
“妈妈！”
奔跑过去，母亲先是眉头纠起，而后却也卸力般笑笑。
“我的异能力，治疗濒死的人，不过仅限于濒死。”
与谢野像是见惯了这种场景，看到两个人还没怎么反应过来，不得不转移注意力。
“看来这一次没派上用场。”
她玩笑般提了提手里的箱子。
夏油杰不禁打了个冷颤。
他大概猜到里面放的是什么了。
“真的很神奇啊。”
这是连家入硝子都可能办不到的事情，本来以为反转术式已经够罕见了，没想到那也只是仅限于咒术界而言。
想到这里，夏油杰突发奇想。
如果异能和咒力结合在一起，可以由此来帮助人类吗？
夏油杰不知道，只是把这一瞬的灵感压下。
大概对于他来说，要走出异能的能力也是同样更加强大的存在这一理念，还需要一段距离，需要一段成长，也需要一段放下。
任务结束后，五条悟：“带什么伴手礼呢？”
“喜久福？我觉得很不错诶。”
“那是你，还有为什么要带喜久福回去啊，不说硝子，也真的会喜欢吃吗？”
“哈？那家伙总是那副样子，谁知道她吃下去是喜欢还是讨厌啊。”
“不，我觉得带横滨的特产才符合伴手礼的特性。”
“带个伴手礼就该大恩大德感谢我了，不需要特性，你也太死板了。”
“这是死板的问题吗？不要再为自己的任性找借口了。”
“任性？要说起任性，还是你，上一次就是因为你我才被罚写检讨！”
“哪一回不是你的错？照你这么说我也有很多例子，炸楼、偷吃、写小纸条……”
募的，两个DK在拌嘴里放声大笑，夕阳湮没了他们的笑颜，是那么放肆，那么鲜活，未来的路还很长，当下的珍惜也许才是最重要的。
与谢野晶子斜靠在墙边，从他们走远而音量变小的声音里听到熟悉的名字。
她笑笑，起身，拎起箱子走上自己的路。
夕阳在背面，推着她走，她甘之如饴。
就像以前那样，永远给她存活的倚靠。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阻止悲剧的百分之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