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之轻率》率不识

21、chapter 21 林南和

　　林率收拾好碗筷，将厨房整理干净。又去检查了一下沈支祁的床榻，果不其然，染了些血污。
　　她给沈支祁换了一套床铺，将脏的细节处手洗干净后，扔进了洗衣机。
　　沈支祁就窝在沙发上，玩着手机，偶尔停下来，看着林率忙进忙出，一歇也不歇的。
　　饶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她也只是来个大姨妈而已。
　　嘟囔着嘴，有些无理取闹的吐槽着：“烦死了，每个月都要和她碰个头。阿率，你就一点都不疼，根本不公平。”
　　林率正在拖地的动作一顿，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回道：“总要每个月给你那么几天，让你明目张胆的恃宠而骄。”

　　林南和荣景是隔天回的家，看见沈支祁嘴角还没有完全痊愈的伤口，不同寻常的夸赞了她很久。“我们支支现在都会打架了啊。”
　　“还是你们年轻人有朝气。”

　　林率：.......

　　认真的么？

　　原本定在这周末回的沈家，被推迟到了下周。
　　沈老爷子在电话里骂骂咧咧了半天，像是没要到糖的小孩一样，愣是被沈支祁安抚好了。

　　正午的阳光是极尽的热烈，浩浩荡荡的落了下来，毫不例外的一阵发烫。
　　沈支祁听了荣景的话，往自家院子里走出去了几步，一转头，就看见了在不远处，藤蔓架下的林率。
　　她正坐在一辆崭新的自行车上，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虚扶着车柄，两只脚都落在了地面上。那腿修长，笔直，即使笼罩在运动裤之下，露出的那一截脚踝，线条格外好看。
　　林率表情很微妙地挑了一下眉，显然是要她过去。沈支祁靠近时，林率已经下了车，正在调试着刹车，似笑非笑地说着：“打架奖励。”

　　这到底是哪门子的奖励？

　　“上来，我教你。”
　　沈支祁“啊”了一声，不敢置信。
　　林率笑意微敛，目光沉静地像是看了她许久，很轻很缓地问道：“怎么，觉得我不行？”

　　沈支祁：“......”

　　林率嘴唇还微微地抿着，抿成一线。
　　那眼神，明澈，宁静，是慵懒的，是随意的。
　　可平时不易察觉的温柔，却在这样灼烈的光影下，全部暴露出来。

　　沈支祁盯了面前崭新的自行车半晌，才磨磨蹭蹭地接过了车柄，坐了上去。
　　林率已经扶住了车后座，看她动作迟缓，挑了挑眉：“害怕？”
　　沈支祁摇了摇头，这是她第一次骑自行车，是害怕与好奇相交替的。
　　她鼓了鼓脸，在心里给自己默默地打气，然后一鼓作气地踩着踏板，往前蹬去。
　　沈支祁的平衡感着实是有些糟糕的。还没出去几步，方向盘就歪歪扭扭的，眼看着就要扑腾着着地。后面伸出了一只手，稳稳地覆在了她的手背之上，也握住了方向盘。

　　沈支祁一怔，垂眸看去。
　　那双手白净修长，骨节分明，捏着自己的手指，用力的同时附带着一份安心。
　　见沈支祁还在出神，耳畔响起了她低沉的声音：“愣什么神？”
　　她立马回了神，努力看着前面的路，努力的找寻着平衡感。
　　刚摸到点门道，覆在手背上的力量一松......几乎是立刻的，沈支祁眸光一乱，又握不住方向盘了，慌慌张张的。
　　“还离不得我了？”
　　林率沉沉的声音沾染上了笑意，原本已经收了回去的手，瞬间改了主意又重新落回了原处，稳稳当当地握住她。
　　沈支祁莫名紧张地出了一脑门的汗。
　　秋风一过，鼻尖都在微微地透着股凉意。

　　秋是慢入的，
　　凉是突然的。
　　也不知道林率是什么时候松开了手，等到沈支祁偏头的时候，才意识到林率站在那处荫凉之下望着自己。
　　“阿率，我会了。”那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少女的娇憨，有些不易察觉。眼睛是一如初见的那般，清透，润澈，灵动。
　　林率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微扬起唇角。
　　等到沈支祁靠近了之后，才恍然发现，才一会的功夫，林率出的汗比她还要多。想起刚刚林率扶住自己时，骨节因用力而泛着些青白的，仿佛连青筋都脉络清晰。沈支祁呆呆地看着林率，泛着傻气。
　　林率接过了车，停到了一旁。等往回走了几步之后，回身后发现沈支祁没有跟上来，还怔在原地。她停住脚步，等着沈支祁。
　　察觉到了林率的视线，沈支祁小跑着跟了上去，在快进门的时候，用力地拽了一下林率的衣角。肩膀处一紧，林率停步，转头看了过去，沈支祁仰起脸，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林率微顿。
　　女孩的眉目在有些刺眼的阳光下，那眯起的眼就像是月牙，弯弯的一轮。
　　厨房里荣景高声喊着：“林率，支支回来吃饭了。”
　　宫峻崎曾说过，我说不出爱你的理由，但是我知道，你就是我不爱别人的理由。我喜欢你就像南巷的花猫，放荡不羁。我喜欢你，就像北城的石桥，古老至极。
　　世界上美好的东西并不多，比如荣景的喊吃饭的声音，再比如沈支祁甜甜的一抹笑。

　　林率曲指，自然地在她鼻尖刮了一下。
　　“阿率，你对别人也这样吗？”
　　沈支祁倏然抬眸，眼里似乎是那么一瞬的流光掠过，明亮得有些让人不敢直视。
　　不仅是动作随意，就连这目光也很是随性而见的宠溺。这一眼，让沈支祁觉得停留在林率身上的阳光并不太真实。
　　“哪样了？”

　　不顾一切的，包揽与她有关的事。

　　很让人心动不是吗？

　　这下轮到沈支祁说不出口了，又该怎么开口呢，从何说起呢？
　　她只看了一眼，便装作不以为意地转开了头。
　　脸上的温度似乎是要烧起来一般，不容忽视地烫得她上头不已。
　　安静的几分钟后，林率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笑起来，问她：“还记不记得，你去年在学校西篮球场说过的话？”
　　沈支祁撅嘴，哪里还记得，她说过的话那么多......
　　林率的眉眼还染着淡淡的笑意，并未褪去，睨着她：“一点印象都没了？”
　　林率似乎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该拿这个小迷糊怎么办啊。
　　“你说，阿率不能谈恋爱，因为阿率有我了。”

　　那种坦率的，不要林率有他人的心超越了一切。
　　执拗的连自己都说不清楚原因。
　　她想林率陪着自己，她想林率属于自己。
　　这是沈支祁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明白自己的意图，没有三心二意，没有世俗惊扰，更没有什么顾虑。
　　去年的那一次，沈支祁意外撞见了林率和一个男孩子说话的场景。
　　动作上不可避免的拉扯，以及林率平白生出的几分淡漠。
　　看到沈支祁，对林率而言来说，是预料不及的，更不要说她被男生抓住了手臂。

　　沈支祁顾不上其他，唯一的，仅存在大脑里的，就是——嫉妒。

　　从未有的，艳羡来得是如此沉甸。

　　几个呼吸之间，林率是怎么拒绝的，沈支祁已经不甚在意了。

　　翻涌着，沉浮着，那一份林率已经有了沈支祁的念头，鲜明又热烈。

　　又折磨人的等待着沈支祁的言语，等来的却是沈支祁的话锋一转。

　　这看起来比她之前要求林率陪自己睡觉还要任性，但沈支祁真的不喜欢别人和她争抢林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