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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他超好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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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空气中夹杂着沉闷，是暴雨来临的预兆。
“咚咚咚。”
姜芋焦急地敲着房门，面色慌张，“小繁，你知道以雅去哪里了吗，怎么打电话一直不通。”
房门拉开一条细缝，长廊的光落在他的脸上，他的视线落在对面紧闭的房门上。
“她还没回来？”
“是的呀，”姜芋紧握着手机，再一次播出褚以雅的电话，“电话也打不通，以雅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
“姐，你在家里呆着，我出去找她。”
*
褚以雅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何繁立在自己的画板旁，面色沉冽地盯着画板。
“何繁。”褚以雅走进，顺着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画板上。
那是一副尚未画完的人像，就着脸型轮廓也一眼就能看出画的就是他。
“刚刚有点事，我晚上回去就画完。”褚以雅笑着补救。
“你怎么过来了？”
靠得近了，她才发现他的头发湿淋淋的。
“下雨了吗，你头发怎么湿了。”
何繁揉了一把头发，别开她的视线，答非所问：“赶紧收拾东西。”
“好，那你帮我抱一下它。”褚以雅没放在心上，边说着边上前将手中软糯的一团递给他。
毛茸茸碰触到他的那一刻，何繁惊得往后退了一大步，瞳孔中带着明显的惊吓，“这是什么？”
褚以雅忍着笑，给怀里的小猫顺着毛，悄悄靠近何繁，一脸纯真地说：“小猫咪呀，我刚捡的。”
何繁撇过头，极力躲着褚以雅，“你离我远点。”
“它受伤了，你不帮我抱着，我怎么收拾东西。”
“它又不会咬你，安安静静地躺在你怀里多乖啊。”褚以雅一个劲儿地劝说何繁，却惹得他愣是走进了夜色里，躲得远远的。
褚以雅一脸幸灾乐祸的笑，一个大男人怕猫。
偶尔吹过的一阵夜风，吹散了浑身不适，何繁才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快点。”人有了精神，嘴上自然闲不住，何繁懒散地站在路灯下，催促着。
站着说话不腰疼！
褚以雅心里揶揄，手里收着自己的物品，小猫安静地窝在地上。
隔得不远也不近，何繁正好能看见褚以雅小心翼翼地擦拭自己的画笔，瓷白的脸上神情认真。
深邃的眸子一顿，有一丝的恍惚。
他撇开视线，不予沉沦。
不远处的商店里突然传来一阵响亮的店铺宣传声，伴随着热烈的背景音乐。
孱弱的小猫收到了惊吓，气息虚弱地叫着，不停地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奈何腿受了伤，叫声愈大。
褚以雅心疼地抱起小猫，安抚地揉着它的脑袋，缓解它的不安。
“褚以雅，”何繁走到桥梁下，借着灯光看清一直在颤抖的小猫，忍着不适又上前两步，“你怎么这么慢。”
褚以雅没回应，抱着猫后退了两步，“你别再吓着它。”
何繁无语，缓了口气才开口：“你抱着它去我刚刚待的地儿呆着。”
“就你这样，该天亮了。”
何繁大步越过褚以雅，给她收画板。
褚以雅听话地走到路灯下，看着何繁熟练的动作，真想把这画面一字一帧地印在脑子里，很是满足又幸福。
“走吧。”……
何繁背着她粉红色的画板包走近，目光触及怀里的小猫上，又止住了脚步，递给了她小风扇。
褚以雅含笑地接过，“谢谢。”
两人隔着一米并排地走过。
街两边只有几家灯火亮着，悠长的街道稀稀疏疏地走过一两个人，许是那场暴风雨降临到了别处，沉闷的夜风也变得清爽，惬意怡人。
“何繁。”
“嗯。”
“谢谢你的风扇。”
“钟耳的。”
“切，真矫情。”
“……”
“何繁。”
“……”
“你真怂。”
“闭嘴。”
“何繁。”
“……”
“别生气哦，晚上有惊喜。”
“何繁。”
……
*
拐过最后一个巷子，褚以雅看见了大门口等待的身影。
“可算回来了，”姜芋轻舒了一口气，大步上前，“你这是干嘛去了，大晚上不回来，电话也不通。”
褚以雅自知理亏：“抱歉啊，姜芋姐。”
“路上看见了一只受伤的小猫咪，带它看医生去了。”褚以雅挪步向前凑到姜芋身边，乖巧得与怀里的猫咪无二。
姜芋欢喜地摸了摸猫咪的软毛，“电话呢，怎么也不接？”
电话！
褚以雅愣了两秒才记起，“电话卡掉了。”
姜芋觉得不可置信，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褚以雅拉着进了门，“我们给小白按个窝。”
“小白？”
“我刚刚给猫咪取得名字。”
何繁站在楼梯口看着褚以雅忙碌的身影，没忍住再一次问出口：“你不能把它挪出屋里吗？”
“不能。”褚以雅拒绝。
何繁深吸一口气，放弃挣扎，将她的画板放在沙发上，垂头丧气地上了楼。
“姐，何繁为什么怕猫啊。”褚以雅望着何繁的背影，忍不住问。
“啊？”姜芋瞥了一眼何繁，摇摇头，同样一脸疑惑，“小繁怕猫啊。”
“可能是他有一点洁癖吧。”
褚以雅赞同地点点头，附议：“有点龟毛。”
走至房门口的何繁，突地打了两个喷嚏，视线扫向楼下。
总觉得有人在说他坏话。
褚以雅安置好小白，一身清爽地在屋里翻箱倒柜。
“何繁。”褚以雅敲着何繁的门。
何繁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色T恤，头顶耷拉着白色的毛巾，发梢的水珠失重掉落，打湿肩膀，纯棉的布料霎时晕染，落下一圈半透明。
“你睡了？”
褚以雅歪歪脑袋，从他与房门的间隙中一眼望去，是一片漆黑。
何繁侧身，挡住褚以雅的视线，顺带着压小门缝。
“干嘛？”嗓音低沉，夹杂着一丝倦意。
“不是说好给你一个惊喜的嘛，”褚以雅缓缓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盒子，递到他的身前，满脸得意：“拿着，可别欢喜得尖叫。”
何繁打量着小盒子，不耐渐渐涌上心头，冷笑一声：“褚以雅，你能不能别这么无聊。”
说完，就打算关门，觉得自己今天一天肯定是疯了，才会一直跟在她身后转。
褚以雅一阵莫名，使劲地抵住他的房门，瞧见盒子上的标签，不由嗤笑：“这手链盒子是我随便找的，这里头肯定不是手链。”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褚以雅直接将盒子塞到他的怀里，微抬下巴示意他打开。
何繁望向她，乌密的长发湿哒哒地散在背后，容颜娇丽，晶莹的双眸里含着期待，好似满幕的繁星等待着夜色的降临，点燃熠熠星光。
终是抵不过她如此心急的模样，何繁垂头打开了盒子。
精致的蓝色小盒子里竟然躺着他心仪已久的游戏手办。
平静的水面一下子激起层层水浪，何繁激动地拿起，手指左右轻摸。
不是假的，却也不是新的。
“你怎么有的？”何繁抬眸，极力抑制住上扬的嗓音。
四目相对，褚以雅看清了何繁眼里的花火，心满意足地开口：“从我二哥那里拿的，不过你放心，是经过他同意的。”
“我二哥也很喜欢这些游戏手办，当初来之前，听说你喜欢游戏手办，我就从我二哥那里挑了几个。”
“真巧，挑到你喜欢的。”
“谢谢。”何繁握紧手里的手办，真诚地说道。
“嗯。”褚以雅欣然接受。
“你开心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等会儿。”何繁拉住她的手腕，“我也有东西给你。”
“真的吗？”褚以雅喜出望外，有些得寸进尺，“那我跟你一起进去拿。”
身子也极为诚实地往屋子里探了探，也仅仅是探了半尺，就被两人尚未分开的大掌扯了回来。
倏地，眼前一片苍白，头顶被覆盖了一层柔软的毛巾，头皮被大掌按着，脑袋随着掌心的动作小幅度地晃着，轻轻地揉搓了几下，柔顺的长发被蹂躏地一团乱。
“在这等着，自己擦干。”何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许是见不到人，听觉敏感，她听见了这清冽之声中裹挟的笑，虽浅但酥，让她的心尖麻麻的。
褚以雅傻愣了半天，才慢半拍地拉下毛巾，屡了屡自己凌乱的发，擦着自己的发尾，视线锁定在漆黑的屋里。
“拿着。”
何繁递过来一台银色的手机，按亮的屏幕上显示着此时的时间。
“电话簿里有我的号码，以后有事不能及时回来，记得说一声，别让人担心。”
褚以雅点点头，欣喜地伸手接过。
“所以你担心我了。”
褚以雅没指望何繁会回答，朝着何繁道了谢回了自己的房间。
何繁依旧沉默在原地，良久才进了屋。
“叮咚……”
接连不断的短信声在黑暗里一阵阵响起，何繁睁开双眼，从床头柜拿过自己的手机。
“何繁，我睡不着。”
“你是不是很开心，是不是很感激我。”
“那我有一个请求是不是就不过分了。”
“嗯哼。”
“你不说我就当你答应了啊。”
“我还要在南长街待三天，你能送我吗？”
“画板可重啦，我一个弱女子搬不动。”
褚以雅一个人活跃了半天，就是没等来何繁的消息，顿感无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