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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是缘,也是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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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您回去吧”老管家慢着步子挪到司徒月身旁,叹息道。
“好,刘伯,你先回去休息吧。”司徒月轻声回道。刘管家无声的摇摇头,回望了眼书房,转身走了。
司徒月看着窗前的人影,那曾是她画了无数次的模样,一笔一画,她都用心勾勒,如今,人影依旧,她却要废笔止墨了。司徒月痴痴的盯着那抹光影,直到屋里的人熄灭烛火,光影瞬间化为黑暗,才艰难起身,往她的屋子走去。
那条路司徒月走了无数次,唯这一次她走的极其漫长,路上的一花一草,亭台楼阁,溪流湖池,美不胜收,司徒月从未发现,原来月下的王府这般风景如画。
司徒月将王府走了大半,天也渐渐亮了起来。一切都将尘埃落定。
“王妃,王妃。”一个小丫鬟轻喊着从远处跑来,大汗淋漓,呼吸急促,惊起了一片飞鸟。司徒月看着一路小跑的秋玲,闭眼浅笑,天最终还是亮了,自己终究是未能救下家人。
“王妃,你怎么坐在这里,这里露水重,小心身子。”秋玲急忙为司徒月披上披风,将其扶起,往亭外走去。
“秋玲,替我更衣吧。我无法求得王爷救我一家,只能一身素衣为他们送行。”司徒月整个身子都倚在秋玲身上,此刻的她身心疲惫,她是怨王爷的,她深知,只要王爷想,此事拖上一两个月也是可以的,一两个月,足以让她查出真相,还父亲一个清白。可王爷拒绝了,那么干脆肯定的告诉她,除了保她无事,其余的无可奈何。也许她该庆幸,至少他保她远离漩涡,使她成为司徒家的唯一的例外。可这份例外,使司徒月更加痛心。她不懂,为什么一向疼爱她,从不会对她说不的王爷,此次却无比坚定的拒绝了她所有要求。
回到揽月阁,司徒月任由下人为其更衣梳洗,一身素衣白的刺眼。司徒月未饰珠环,未施粉黛,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随时可能碎裂的瓷娃娃,无半点血色,美的极不真实。
司徒月静静的看着镜中的自己,眼中泛泪。许久,才哑着嗓子说道:“走吧”。
司徒月和秋玲二人皆一身素衣,缓缓的从揽月阁出来,距离午时还有一个时辰,府内来来往往的小厮侍女,突然看到王妃,皆疑惑的停下动作看着她。二人走过后,就听到背后有人小声嘀咕着询问王妃是怎么了。
“站住”,王爷问讯从书房匆匆赶来,“今日,不许你出门,更不许你送行。”
“为何”司徒月听到王爷的声音,迅速转身望向来人,冷声询问。
“你可知,你的行为会为王府带来什么后果。”王爷冷硬的面庞上满是疲惫,人看起来也好似老了几分。“月儿,此事,你应深知我是如何才保下你的,如今你这般出现,不是让我自打脸么?皇上若真有心深究起来,难道你还想让我整个王府为你家陪葬么?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罢,今日这门,我是不会让你出的。”王爷知道司徒月心里难过,所以尽量让自己言辞恳切,带着温柔,像是哄孩子一般,轻声说着。
“你到底......你到底为什么,就是不肯帮我,就连帮我争取一点时间都不行,为什么?”司徒月终是忍不住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急促的滚落下来。这几天他一直不愿见她,哪怕是在他房前常跪不起,他都未曾出现,如今一出现便是连她最后的送别都阻止,司徒月想不明白。
“回去吧”三个字像是巨石般缓缓从王爷口中划出,里面带着无奈,带着怜惜,却也带着不可抵抗的意味。
司徒月固执的将脸转向一旁,强忍着眼中的泪,使其不再流下,牙齿紧咬着下唇,透出淡淡的血腥,眉头紧皱着闭上双眼,内心不再期待。下一秒,转身,离去。
“王爷,你做什么”秋玲看到王爷抬手一掌将王妃打昏,顺势连腰抱起,往回走去。
“王爷,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阻止王妃去刑场,不能不让王妃去见他们最后一面。”跟在后面的秋玲,极力劝阻,却无事于补。
“照顾好王妃。”王爷将司徒月轻轻发下,盖上被子,小声嘱咐秋玲。
“王爷,你这么做,会逼死小姐的。”秋玲没有用王妃这个称呼,而是直接喊小姐,秋玲觉得,王爷太过铁石心肠,不配做司徒月的夫君。
“难道,你想你家小姐死吗?如今朝廷多少双眼睛盯着,她若去了,便也难逃斩杀。”王爷无奈的向秋玲解释道,他也注意到了秋玲称呼的变化,却并未责怪,他知道,这个丫鬟自小便跟随司徒月,长在司徒家,定是有感情的,连一个丫鬟都失望到责怪自己,更何况是司徒月呢。想到此,王爷又看了眼床上睡着的人,双手攥紧,狠心离开。
回到书房,王爷冷冷的看着被自己掐烂的双手,心里波涛翻滚。他不知道此刻自己到底是开心还是难过。
午时已过。
王爷坐在床边看着安静沉睡的司徒月,有些焦急,他下手并不重,很快就会醒来,可如今司徒月已经睡一下午了。派去寻太医的人还没回来,王爷急的在屋里来来回回走着。秋玲只安静的跪在床前,守着司徒月。
“王爷,太医来了。”
“快进来”
“是”
“如何?”王爷虽心急,却还是耐着性子等待太医的诊断,他甚至不敢打扰太医诊脉,谁也不知道王爷此刻内心是多么慌乱,秋玲的话犹在耳边。
“王爷,王妃并无大碍,只是睡着了。”太医诊完脉,皱着眉头走到外间。心里一阵烦躁,正吃着饭就被王府的人提留来,本以为是病的严重,才这般慌里慌张,可结果人只是睡着了。太医心里有气,却不敢发。
“睡着了?怎么会睡这么久。”王爷听到只是睡着了,心下稍安,又细问起来。
“王爷,王妃脉象平缓有力,并无生病的症状,确实是睡着了。”
送走太医,王爷就一直守着司徒月,他想着,也许她只是太累了,之前一直强撑着所以才会睡这么久。王爷双手紧握司徒月的手,将其放在唇边,满是疼惜。
次日,司徒月仍未醒来,王爷细致的叮嘱一番,才匆匆赶去上早朝。早朝上,各官员上报要务,王爷无心听,心下急着回府,便一言不发。直到,有人回报昨日司徒一家行刑的情况,才回过神来。
司徒一家均已伏法,正请示皇帝如何处理尸体。王爷心中不愿,可想到司徒月,还是将此事揽下,私下将一众尸身埋在王府后山,立无字碑。对外则宣布将其全部扔到乱葬岗。处理好一应事务,王爷来到揽月阁,却停在门外踯躅。
“王妃,你还好吧,有没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太医来看看。”司徒月醒了。
“秋玲,从此,我便没有家了,没有亲人了。”司徒月坐在床上,细声说道,像是说给秋玲,也或是说给自己。
秋玲原本在收拾洗漱的东西,听到司徒月的话,终是再也忍不住,扑到司徒月身边痛哭。“小姐,你还有我。秋玲会一直陪在小姐身边的。”
相比秋玲的痛哭,司徒月太安静了,这种安静,让王爷害怕。他站在门外,神情落寞。他想起动手前,师弟的话。师弟曾问他,爱和恨,你到底选哪一个?世上没有两全之法,若选择为恨而复仇,就要准备好它所带来的的一切后果。
是呀,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虽然他会安排好一切,可他不敢保证,未来的某一天司徒月知道是自己一手安排,将司徒府屠个干净,会有多难过,有多恨。
也有人曾劝他放下,珍惜眼前。可那是他的执念,是他活下来的理由,他不想放弃。当初娶司徒月也是因为她是司徒家的女儿,可他怎么也没算到自己会动心,会爱上司徒月。
后悔吗?不,他不后悔,如若有一日司徒月知道了一切,恨也好,会杀他报仇也罢,他都接受,可在此之前,他想好好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机会。
司徒月醒来一直不愿见王爷,银铃也一直拦着。整整三个月,王爷都没见到司徒月。只能每日听银铃说说司徒月的情况。
转眼到了上元节,家家户户早早的就制作了花灯,司徒月也和银铃做了一些,起先不哭不闹的司徒月让银铃很是担心,可这么久过去了,司徒月并未做什么极端之事,秋玲也就放下心来。
两人做了许多祈愿的花灯,司徒月本想出府,可想到要出府还有得到王爷的首肯,便放弃了。两人在后院的湖边,将那些花灯挨个放了下去,王爷赶来时,两个正闭目祈福。
王爷轻手轻脚的走到二人身侧,秋玲起身时看到他,一个机灵,喊出声来,将蹲在湖边的司徒月吓了一跳,慌忙起身间差点掉到湖里。王爷迅速将司徒月抱起,后退了几步才将司徒月放下。
“秋玲,你瞎喊什么。吓我一跳。”被放下的司徒月有一瞬间的尴尬,转而小声呵斥着秋玲。
“怪我怪我,是我看你们认真祈福,就轻声走了过来,没想到吓到了秋玲”王爷忙出声解释,说完三人皆是沉默。王爷上前握住司徒月的手,小心翼翼的搓着取暖,见司徒月未拒绝,便小声询问,可想到街上去走走。司徒月本不想去,可王爷说,她若愿去,次日便告诉她一个秘密,一个保证会是她最想要的。司徒月好奇,便答应了。
次日晌午,司徒月醒来,并未见到王爷,寻声看向秋玲,秋玲见司徒月醒来,便自己嘀咕道:“王爷刚睡醒就起身带着阿成出去了,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竟不等着王妃醒来。”
司徒月面上一红,清了清嗓子,众人听到声响,便上前伺候,刚洗漱完,王爷便进了屋子。
“可有吃东西?”王爷揽着司徒月轻声问道。见司徒月摇头,便急忙吩咐下人准备吃食。
王爷带着司徒月来到了后山的坟前,看着无字碑,王爷内心有点复杂。司徒月带着秋玲祭拜,王爷就站在一旁盯着石碑不知想些什么。
过了很久三人才从后山回来,宫里来传旨的公公急的打转,听闻王爷回来了,忙上前宣旨,随即两人一并进宫了。司徒月看着王爷的背影,心下想到,也许,他真的有难言之隐。
王爷逐渐忙了起来,可每次回府总会抽出时间陪司徒月,等司徒月休息了在赶去处理事务。几个月下来,王爷整个人消瘦了不少,司徒月都看在眼里,每日便尽量让做些药膳王爷补身体,可后来司徒月开始嗜睡,精神不济。
司徒月有了身孕。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到了生产这日,王爷推去所有事物陪在司徒月身旁,孩子体大,难产,王爷找了太医院的几位太医,最终险险的生下一子。孩子落地之时,窗外大雨骤停,云开太阳出,王爷高兴的不得了。
原以为一切都尘埃落定,可偏偏天不从人愿。
司徒月不知从哪里查得,当初司徒月父亲一案,看起来证据都是被一点一点挖出来的,可最终提供线索的人都交于一处,那便是江湖一神秘组织,百晓门。百晓门门主百晓生正是王爷的师弟。查到这里,司徒月心下一沉。她不愿相信,那污蔑自己父亲的人是王爷,回想自己调查的种种,司徒月发觉,似乎有人在帮助她,每次遇到消息被截断,毫无头绪时,都会有一个看似偶然的机会,让自己查到一些小的不起眼的消线索,再顺着线索一步步查到现在,太过顺利了。如果真是王爷做的,他定会极力阻止一切自己可能调查到他的东西。会是谁,在帮她,而此人的指引又是否是有心为之,故意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王爷呢。司徒月乱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是调查了这么久以来,司徒月第一次感到迷茫。司徒月停止了一切调查,此时的她内心极其复杂,她害怕了。
半月后,王爷奉旨前往江州一带处理土匪事宜,临行前,司徒月送王爷时问了一个问题。
你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
你有没有参与到陷害我父亲的案子里?
没有。
王爷走后,司徒月坐在厅前良久。而路途中的王爷也是心思杂乱,对于司徒月突然提起司徒府案件的那刻,王爷就有些慌乱,他知道司徒月最近在细查整个案件的始末,他也派人去阻截过,可每次都会因为细小的事情,让司徒月从侧面又查到,扰的王爷怒火中烧。而此刻皇上后派他离京,不知此事种种是否是那个人在推泼助澜。
这日,皇后宣司徒月进宫赏花,直到午后时分才回来,之后就病倒了。远在江州的王爷得到消息便匆忙赶了回来,却被第一时间召进宫,一番责备之下,被禁足宫中,一切都发生的那么突然。王爷猜到了皇上的用意,心急如焚,发消息让百晓生在边境制造混乱,乘机偷出宫直奔王府,终是见到了司徒月。
“为什么?”王爷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司徒月,双眼猩红,血顺着刀柄滴落在地上,格外刺眼。
“你居然问我为什么?你陷害我一家时,就该想到今日。”司徒月面无血色,整个人不住的颤抖着,眼底的恨意,就像当年的王爷。
“我有我非做不可的理由,即使知道你会恨我,我也要做的理由。”话语冰冷,满是悲情,他有想过这一天的到来,却不想如此之快。他有点后悔了,他为自己最亲的人报了仇,原以为会开心,会内心安宁,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之后的每个日夜,他都内心煎熬,并没有想象的轻松顺畅,反而像是一道更重的枷锁。
“对不起,原以为我解了多年的执念,可是看到你那么痛苦,我也内心煎熬,我贪恋你带给我的温暖和爱意,贪恋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我知道我很自私,可我只有你了,哪怕你恨我,我也想把你留在我身边。”刀又进了一分,可那分疼痛不计心痛的万分之一。
“到底是什么理由,让你非杀我全家不可。”司徒月崩溃了,看着全部没入身体的刀,司徒月颤抖的松了手,王爷随之瘫倒在地上。
“你心里即存了这漫天的恨意,又怎会娶我呢?”此话一出,司徒月似是意识到了什么,缓慢的低下头,盯着王爷,问道:“你是为了报复我一家,才娶的我,是不是?连假装爱我都是你计划的一部分,是不是?”
“不,不,不是的。我是真的爱你。我承认一开始我是因为这个才娶的你,可后来我意识到我爱你时,我对你说的每句话,做的每件事,都出自真心。”王爷慌了,他强撑的拉着司徒月的衣裙,急乱的解释着,他对她的爱,没有杂质。
“你要我怎么面对你呢。我爱了你那么久,原以为我终于得偿所愿,能嫁你为妻,可那却只不过是你的利用。我以为你肯为我家人求情是有迫不得已的理由,可结果,我一家被冤,是你的杰作。你要我怎么办,我该恨你的,我该杀了你的,可,可犹豫了。”司徒月看着地上的人,满是鲜血,哭的不能自已,她好恨,好恨那些所谓的恩恩怨怨,也恨他宁愿舍弃他们的爱,也要去报仇。司徒月失魂般一步一步向外走去,脚步沉重,身影颤动。
“王爷,我不爱你了。”这是王爷昏迷前,听到司徒月的最后一句话。至此,便再也没见过司徒月,任凭他怎么寻找,都找不到一丝关于司徒月的信息,除了那个孩子,司徒月像是从未出现一般,永远的消失在他的生命里了。
“你烧了自己的院子,抹去一切你存在的东西,这么决绝的离开他,如今为什么又来找我呢?”月光下,一道欣长的身影立于梅树之下,声音暗沉。
“因为,我想知道,到底为什么,他非要至我司徒一家于死地不可。”司徒月身穿青色琉璃裙,一袭白色披风将娇小的身躯裹个严实,远望去似是个小孩样子。
“何必呢,事到如今,事实如何,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想知道。”
“当年先帝共有七子,当今皇上是第三子,而王爷是第七子,王爷还有一个同母的哥哥,是第五子。两位皇子的生母是边陲小国的公主,进宫后一直不受宠,后来不知为何,突然被临幸,被封为贵妃,继而专宠了数年之久,两位皇子就是这时诞下的,可在王爷五岁那年,这位贵妃被人诬陷会巫蛊之术,魅惑君上,其心不纯,皇帝有心维护,又怕确有其事,心存芥蒂,便夺了封号,降为佳人子,渐渐的被人遗忘。而两位皇子被养在皇后身边,当时两位皇子皆已懂事,总偷偷去看望,直到王爷十四岁那年,五皇子查到当年陷害之人正是皇后,而替皇后布置一切的是当时还是礼部侍郎的司徒兰青。”
听到司徒兰青的名字,司徒月心里一震,她猜到了这种可能,可亲耳听到还是有些触动。
“五皇子一心想为生母平反,私下搜集了皇后及司徒兰青的许多不法证据,可此时的司徒兰青已经是丞相了,位高权重,一次皇上宴请众臣,五皇子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却不想被身边人出卖,司徒兰青提前得到消息,将五皇子围堵在其生母的院内,当时王爷也在,被佳人子藏了起来。司徒兰青放任其手下强占其母,其儿子强辱五皇子,后将二人乱刀刺死,防火烧宫,后来在皇后的庇护下,将此事定为天灾。而这一切都被王爷亲眼所见,大火烧宫时,是我师傅救了他,才让王爷惨遭毒手。可笑的是,从始至终,皇上都未细问一句,哪怕两个皇子,一个葬身火海,一个失语三年。那三年就连一个小小的下等奴才都敢欺负他,如果不是当时的瑞贵妃护着,怕是也惨遭司徒兰青的毒手。他忍辱负重,克服心理,治好失语之症,整日诗词歌赋,令所有人放下戒备,直到太子即位。这些年王爷不断搜集司徒兰青的罪证,将所有证据真真假假的掺在一起,终将司徒兰青送入刑场。”
“别告诉他我来找过你。”司徒月忍不住的颤抖,没想到真相竟是如此的骇人,听完这些,司徒月整个人都崩溃了,她知道他的不易,却不知他的不易,几乎全来自于自己的父亲。司徒月的心被撕扯的生疼,百晓生的话一直在司徒月的脑海里回响着。他说:在王爷的计划里,你是唯一的变数,因为你,王爷甚至想过放弃,可司徒兰青的逼迫,使这份恨意愈加浓烈。王爷暴露自己多年的布置,只为保下你。而你之所以能查到那些被王爷隐藏起来的信息,全是皇上在暗中推波助澜,为的就是利用你来打击王爷,以保自己皇位。
他说:王爷是真的爱你。
司徒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这一刻,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再去恨了,是她忽略了往日父亲的言辞过激,忽略了哥哥看王爷时的眼神炙热,忽略了母亲眼底不屑。或许她有过疑虑,可那些是她的家人,所以她不愿深思。
以往的恩恩怨怨,皆已尘埃落定。
可,孰是孰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