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吹行舟》cool7

2、军训

　　六点半，天已大亮。
　　寝室里的女生因为时间相同的闹钟同时迷蒙地睁开眼，坐起身子，穿上校服，互相道过“早安”。
　　女生们洗漱完，已经是七点还差一刻了，靳朝阳和勒怡在书桌前坐下，开始晨读。
　　与此同时，许莫二人却是一副要出门了的样子，见舍友没有要去教室的动静，两人说了“大课间见”，便去食堂买早饭了。
　　年级的早自习时间是七点二十，徐慧意昨天却嘱咐了要在早上七点十分前到教室开始早自习，说因为快班的节奏都是这样，如此安排让学生们争分夺秒地利用时间，就是为了让他们在平时也能产生紧凑感，到了大型考试前就不会那么焦虑，并且在大考前一周反而会为了稍稍降低紧张程度让他们按正常时间来。
　　早自习的时间没有理科的安排，文科老师轮流在班里讲题或布置学习任务。这天的自习属于语文，许清楠在看语文书里的记叙文，于州走进来了，把书包放下后拿书出来时，瞥到许清楠在非常专注地看着记叙文。
　　真的是非常专注，连脚边的豆浆洒了都不知道。
　　于州捡起倒了的豆浆袋，用其他手指轻轻碰了碰许清楠的肩膀，许清楠转头，眼睛却还流连在文章那儿。大概意识到别人要说话时自己不好好听不怎么礼貌，她很快收回了目光，看到于州手里的豆浆袋，愣了一瞬，侧下身子查看是不是自己的豆浆袋。
　　校服发了，但因为还没来得及洗，许清楠还穿着自己宽松的衣服，下意识侧身时露出右半肩锁骨，于州的目光立马看向别处。
　　在目光里出现一片的豆浆时，许清楠的脸上好像非常形象地浮现“无奈”二字，但还是微笑着跟于州道谢：“谢谢提醒。”然后她趁着早自习还没正式开始，拿了拖把拖了许多遍。
　　下课铃响起，语文老师拿着书走出去后，班主任马上接着进来了，宣布军训的通知。
　　按理来说，军训是要占全天的时间持续一周的，但建兴中学为了让学生提前适应教学节奏，调整状态，已经缩短了暑假的时间，提前一周上课。在这提前的一周内，改成只有上午或下午有军训，其他四节正常上课。
　　四班第一天是在上午军训的，徐慧意传达好了通知，走到门口示意。
　　一位长相端正的教官走进教室，徐慧意在一旁说道：“同学们，这位就是接下来要与你们相处一周的董教官，大家掌声欢迎。”
　　一阵热烈的掌声过后，讲台上的教官显然有些窘迫，棕黑的脸上浮现了些不明显的红晕，但仍流利地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董兴，董是草字头下一个重量的重，兴是建兴中学的兴，很高兴见到大家。”
　　说完，那双单眼皮的小眼睛笑地眯了起来，一股朴实的气质扑面而来，讲台下的同学们一下就知道了这位教官必定是属于很好相处的那种。
　　整队后带到楼下，由于操场是由五个篮球场组成的，一个班一个篮球场，一个年级十个班，上午下午轮流着上正好。依照女生在前的规律排成了四列横队，许清楠和莫竹在第二排。
　　训练了报数后训练转身，一开始许清楠只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还没琢磨出来。
　　“现在单排训练，第一排！向左转，向右转，向后转！”
　　她在看着前面那个女生转过来憋着笑和她近距离面对面时终于知道到底是哪儿不对静了。
　　“……MMP”
　　“第一排表现很不错！第二排！”
　　许清楠认命地随着教官的口令向后转，面对面的就是她的白同桌。她看到他看着自己，嘴唇紧抿着，但唇角还是在上扬，大抵是被她英雄就义般的表情逗笑了。
　　许清楠见他这表情，也险些笑出声，压低了声说道：“笑什么？不要笑。”
　　于州严肃了，道：“行行行。”
　　上午的军训很快结束，回到班级，几乎所有人都不明显地黑了一圈，不太明显，但只要有昨天的照片进行对比，就肉眼可辨了。
　　趁着离打饭还有点时间，许清楠把脸贴在桌上吸凉，先贴右脸，再贴左脸，循环往复，一次她贴左脸时，看到正在低头擦脖颈后的汗的于州的手腕，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这么白？”
　　于州抬头，略显迷惑，“有吗？”，这句话一出，他看到许清楠的脸一下就阴了。大概是真欠，他挑挑眉双手一摊摆出无奈的样子继续说：“天生的吧。”
　　“……”
　　许清楠面无表情地转头贴右脸去了。

　　下午的课正式开始了初中的学习，建中毕竟作为全市排名第二的中学，师资好，老师讲的课生动，课堂上只听见记笔记和同学与老师互动的声音。
　　第三节课的课间，于州凑过来向正在与郑储仁的题比拼的许清楠问上节数学课老师留的思考题，“你知道这道思考题怎么做吗？”。许清楠的眉头本来微皱，听到有人问，右手放下笔摁住眉心，手动抚平，翻开书看题，开始讲解。
　　两人一个讲的认真，一个听得投入，莫竹本来要在课间和许清楠讨论讨论郑储仁的题，频频回头几次，眼见着课间被于州占完了。
　　第四节课下课，也就相当于放学，前往食堂的路上满是乌泱泱的人。莫竹拿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除了题全是草稿。
　　她把纸递给许清楠，因为郑储仁希望省队里今年参加数学竞赛的同学能加强独立思考的能力，所以每个人的题都是不一样的，还是那种各大“帮助学习”的APP都搜不到的题。
　　许清楠看了去食堂的一路，笔在演算纸上不停地写，吃饭的时候消停了会儿，回宿舍的路上还是莫竹牵着她回的，这般冥思苦想，总算有了思路。
　　许清楠在讨论前说道：“先说好，讨论的是题，不能攻击智商，我先来说说思路。”
　　两人讨论了十多分钟，到了答案一步，因为要分类讨论，本有三个答案，舍了一个，剩下的两个答案两人只有一个相同。
　　许清楠探讨不下去了，她自己的题和作业还没动，此时已经开始有点急了，但不把这题答案弄清楚心里又堵得慌，于是一甩手道：“答案直接问老师吧，这什么玩意儿。”
　　莫竹从空调上摸出藏着的手机，因为她家离得远，有的周末不会回自己家，而是睡许清楠家，为了联系家长就带了没流量的手机。
　　莫竹发微信给了郑储仁，然后安抚许清楠道：“已经发了，不知道老师什么时候回，先写会儿作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