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万恶的数学考试 “那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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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鸟？我看不太清。”尽管知道与否对陈言来说没有太大意义，但仍然忍不住发问。
“鸽子吧。”余若灿猜测。
两人从北门走进去，步履缓慢，穿过高三楼寂静的大厅，便是两旁枫树夹道，致密的枫叶紧紧依偎，宁静的夏日阳光从空隙中坠落，一整个夏天的脚印与车痕，多的数不清呀。
在第二秒后，右边盘旋的鸽子最惹人注意。
“是有人在训练它们吗，为什么天天在那个五号楼转圈？”陈言对此疑惑不解很久啦，每天上学来上学去都会看到这副场景。
“应该是有人养，不过这到底是怎么训练的。”余若灿也跟着疑惑起来。只要不去想，这个世界就没那么多问题，问题都是想出来的，越苦思就越疑惑，所以说傻子没那么多问题，就很开心。
“那这个养鸽子的人算毁了这群鸽子咯。”
“怎么能这么说，他不是也养着它们么。”陈言反驳道。
“但是这群鸽子本来可以自由的，现在被训练成这样，这和雀入樊笼有什么区别，况且它们本不需要人来养，这是剥夺了它们追寻自由的权利，懂不懂？”
“哦，那人养的狗呢，照你说不也需要自由么，本来也不需要人养啊，懂不懂？”余若灿追问道，两人开始抬杠啦。
这真是有史以来最无趣且不激烈的一次抬杠了，想看的继续看下去吧，不想看的你们就后悔去吧，看完再后悔的不予退书哦！
“这不一样，狗是人类的好朋友，需要和人住在一起。”陈言反驳道，“不对，需要人养的那是宠物狗，必须要人养，不然就成流浪狗了，多可怜。”陈言已经知道自己可能回答不上来啦。
“可是本来也不需要人养的，如果它们生来就依靠自己，也不会成为宠物狗吧？所以你的观点错了。”余若灿一副获胜的表情，让陈言感觉到好笑。
“不，你错了。”
“我哪儿错了？”余若灿不等陈言说完就诘问道。
“我说不上来，反正你就是错了，我要是能上出来我就不是这水平了。”陈言说不出来，因为他确实对这方面没有过多了解。
“你才是错了，你说不上来，因为你就是错的。”
“不，就是你错了。”
“是你。”（这是余若灿）
“是你。”（这是陈言）
“是你。”（这是余若灿）
“是你。”（这是陈言）
“不是我！”（这是余若灿）
“就是你！”（这是陈言）
（请原谅这俩傻子）
“你们俩幼不幼稚啊，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一样的吵架方式，能不能像我一样成熟点。”许辰俶尔从两人身旁快步走过，“我跟了你俩半路，实在是受不了了，我说你们在讨论啥，能有这么强烈的争执？”
“我们最初在讨论这个鸽子是不是愿意被人给驯养。”余若灿边说边指了指五号楼顶的鸽子，“然后又讨论到宠物狗是不是愿意被人驯养。”
“也就是说它们本来可以回归自然，脱离人的束缚，但是却因为人的意愿强加给它们，才和人产生了羁绊……”
“哎，你别多嘴，你让他说。”余若灿示意陈言打住。
“鸽子我不知道，狗的话，你们可以问问去。”许辰开玩笑地说道
“谁去问？”（这是余若灿）
“你去问。”（这是陈言）
“你去。”（这是余若灿）
“你去。”（这是陈言）
“你去。”（这是余若灿）
“你去。”（这是陈言）
“对不起，我不该过来的，我先走了，告辞。”许辰人都傻了，快步加鞭走向教学楼，“我为什么要多嘴。”
后面两人还是吵得不可开交，到底怎样才是自由呢。
“那它们怎么不逃出去呢，它们会飞，扑棱扑棱小翅膀不就远走高飞了吗？”余若灿已经深深陷入这个问题的苦沼里了。
“你看，这群鸽子就和我们一样，我们也不自由，它们被人类看管，我们被学校看管，本质上都是差不多的，它们不能冲出去，我们也不能，就好像我们只能开小差，它们意识不到自己能跑出去，知道吧，我要是变成鸽子，我就带领其他鸽子飞出去，啄啄云，我不要逆来顺受，我要冲破樊笼，我要蓝蓝的天都属于我。”陈言意气奋发地说着。
“我还要旺仔牛奶呢，我敢保证绝对会有不追随你的鸽子，哼。”余若灿傲娇地说，不知为何就是想和陈言对着干。
“切~。”陈言略带轻蔑地说了一声，“反正你又没赢我。”
“我怎么没赢，你说不过我，这不就是我赢了？”余若灿倔强地说，仍是不肯放弃。
“这算平局。”陈言也懒得争论，虽然他是真的不知道。
“走了。”
“哦。”
进入教室后，多半人都没来，跑校生一般来的比住校生晚，陈言家离盛安一中很近，每天五点五十便听见操场里噔噔噔噔噔回响不绝的跑操必备曲目，还伴随着口哨声，来自于人工还是伴奏就不得而知了，之后住校生吃早餐，回教室读书六点二十开始的早早读连着七点十分开始的晨读一起上，早早读自由支配，晨读按要求来，于是陈言拿出一本精致的车线本，在上面写了些什么。
“哟，写情诗呢。”许辰悄悄摸了过来。
陈言见状立马合上书本，镇定地说：“随便写写，干嘛？”
“哎，我跟你商量个事，我坐你旁边行不行，你也一个人坐，我也一个人坐，咱俩坐一起呗。”
“哦，行。”陈言轻描淡写的答应了，对方这么热情又有趣，哪有拒绝的理由。
“太棒了。”许辰高兴地拍了下手，这让陈言感到很惊奇，换个座也能这么高兴。
“我和坐一块很棒吗？”
“挺棒的，你也棒，我也棒，咱俩坐一块就挺棒棒的。”许辰这么说也许是没意料到陈言会这么问。
“开学的时候，我一进来就看你坐在这儿了，我也想坐后头，但是我感觉你挺冷酷的，我就没敢过来。”许辰继续说，“然后我就坐后门那里，后来想想，这班主任要是偷窥，我岂不是很被动，然后我就过来了。”
“哎，你咱班多少名？”许辰一脸期待地问道，他成绩不算好。
“班里第三，开学第一天不是介绍过了么。”陈言虽然沉稳地回答，但是许辰已经坐不住了，坐不住那你就站起来呗，矮油，他还真就站起来了。
“第三？！”许辰惊呼，“年级多少？”
“第78。”
“我去！”
“你去，你去哪儿？”陈言说笑呢。
“我……我，我哪儿都不去。”许辰尴尬地笑了笑，他在班里第二十几名，一共五十多个人，属于中等水平，这类学生属于既不甘堕落，又无从学起，埋头苦干三分钟后，就又失去了信心。想学又学不会那种心情最恼人。
“班主任，班主任！”陈言和许辰瞥见门口紧绷脸皮的班主任立马严肃起来，端坐着假装读书。
寂静的氛围在学生的第六感中传播，有些人不回头就已经知道班主任身在何处。
冷静过后，便是稀稀疏疏的读书声。
“大点声！提起精神来！虽然咱们还没开始上课，但是也不能荒废了早早读和晨读，咱们得利用好这个一天之中记忆的最佳时间，你背背古诗文，背背元素周期表这不都行么，都比你在那里闲聊和发呆好。”江老师的教诲当然振聋发聩，但是大家都没耳朵，当然记不住，或者三分钟热度，凉了就继续颓废。
但是基本的态度在训斥之后总是会表现出来的，五班的读书声瞬间就盖过了其他班级。
就这样熬过了漫长而又枯燥的早早读，又迎来了枯燥而又漫长的晨读。实在是无语而且期间不下课，这意味着心理和屁股都要遭受煎熬。
在今后一个月内，陈言自恃学习好，认为开始会很简单，于是放松了许多，没有初三时的认真与拼劲儿了，大部分课上都是看书，或者自己翻翻课本，以为学的知识看一眼就记得住，然而这绝对是走马观花一样，过眼就忘。
第一节生物课，生物应该挺简单的吧，陈言如此想。毕竟他的地生中考190+，陈言大致翻了翻课本，第一章和第二章作为第一次月考的内容，基本和初中的知识联系很大，稍微记一记应该就会了吧，不用花太多时间，他这么想。
预备铃声响后，一位长得和忍者神龟似的中年人走进教室，头发稀疏但聊胜于无，并没有产生地中海和发际线后移这种问题，五官扁平，眼神呆滞，像失去梦想的流浪汉，身材瘦弱，像放了很久的木材。
“大家好，我是大家的生物老师薛程……”老师们的一般情况自然是自我介绍一番，也顶多两句话。“高一的生物算是很简单的，难的地方在于必修二的遗传题，那个地方比较让人头疼，其他内容你只要课上认真听讲，课下认真记，做题认真做，基本就能考个八十分……”
“怎么可能，骗谁呢，出的题目又不是课上讲的，怎么就能考八十分了。”许辰抱怨道。
“第一章初中都学过了，我看。”陈言指着“走进细胞”四个字对许辰说。
“也是哦。”
“大家看这个图，心肌细胞组成心肌组织，然后心肌组织构成心脏也就是器官，器官合作构成系统，系统又组成生物体，各种生物呢又组成种群和群落，看一下下面小字，什么叫种群，什么叫群落。同种生物的所有个体是一个种群，这个同种比较好理解，所有呢就是指老弱病残都得有，只要是这个生物，就必须全都算进来。然后所有种群组成群落，最后形成生态系统……”薛老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说着，下面的同学好多都已经“埋伏”起来了，神龙不见首也不见尾，趴着个身子像虾米一样，实际原因也不是老师不好，学生不听，而是真的困，暑假里早起的能有多少，暑假里保持良好精神状态的又有多少，过了军训还能保持军训状态的又有多少，唉，困是真的没办法，春困秋乏夏打盹冬天冬眠。光明正大地在老师眼皮子底下睡觉？这当然是不可能的，高一发的课本太多了，多得可以用书立夹起来，排成一道墙壁，阻挡老师的目光，像许辰和陈言的书连在一块，活像城墙一般厚重，而盛安一中对这个书本的摆放有没有规定。
许辰也撑不住了，脑袋上上下下的，像在钓鱼，上下眼皮激烈打架的痕迹清晰可见，陈言不得不憋笑。陈言所在的初中纪律严明，课上睡觉这种是根本不可能的，因此也养成习惯了。
许辰猛地一抬头，“我去，我撑不住了，我困了，我先睡一觉，你帮我盯着老师点儿。”许辰摘下眼镜，手臂放在一块，准备趴下。
“嗯。”
“我先睡一会儿，帮我看着老师点儿。”这句话究竟在多少人的青春里出现过，不得而知；出现过几次，也无从查起。只是看到这句话就想起从前，想起那段睡梦里的青春，我宁愿再睡去，醒来就是三年前的夏天。
面对浅显易懂的课堂，陈言觉得已然没有听的必要了，随手拿起课本压着的小镜子照了起来（臭美）。明眸皓齿，眉清目秀，能用的成语都用上只怕也无法形容这艳压群雄的美貌，陈言右手托着腮帮子，心里这么想。只要哥哥自恋起来，就没有停下的时候。
太沉迷一件事，往往会忽视其他危机。门外一双一米五的双眼早已虎视眈眈，正伺机而动。
“拿来吧你！你个小熊羔子！认真听课！”江老师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仁不让之势夺过陈言的小镜子，陈言大意了，来不及反应，定在座位上，心慌慌得就像看见屠夫磨刀的羔羊，磨一下，咩一下。老班顺带给了许辰一巴掌，“抬起头来，你个狼熊！”此话一出，班里高傲的头颅齐刷刷抬起来，正襟危坐。五点五十起，谁顶得住？也就初中五点二十起的陈言那批人能撑得住。
老班审视了五班同学一会儿，踱步走出教室。
“哎哎哎，你干嘛，还睡？”陈言看向许辰。“昂，困，帮我看着点。哎对了，你干啥来？”许辰问到。“照镜子被抓了，我现在就怕发家长群里，我妈得批死我。”
“没事儿，这才开学第一天呢，应该不会，我先睡了。”许辰倒头就睡，没等陈言说什么。
下课后，陈言走出五班，偶遇了余若灿。
“我照镜子被我们班主任抓了，靠。”
“你怎么那么爱臭美。”
“是镜子贪恋我的美色。”
“行了你，别叭叭了，会不会发家长群里呀啊。”
“应该不会吧。”陈言自我安慰道。
“哎，我说你，你得好好学，你成绩这么好，可不能掉下来。”
“行了行了，我就算退步也退不了多少，没事儿。”陈言吊儿郎当地说着，他还没尝过退步的滋味，现在的他就得用成绩治治。
开学后的一个月里，陈言上课很少听讲，作业也是应付公事，晚上九点五十放学回家后也不在家里学习。此外，陈言对数学和物理一直是排斥的，即使他学的不错，成绩也靠前。但他对冰冷的数字没有任何感情，非常枯燥和无聊，就像做数学题一样无聊。面对数字能有什么快乐和兴趣他是无法想象的，当然，除了钞票。所以他也不想采取深究的态度，钻研数学和物理，因此，这两科相对其他科目来说，弱势了许多。好在语文和英语太强了，足够甩排名相近的学生一大截。
国庆假期回来后开始了为期三天的第一次段考，一天考三科。高一的羡慕高二的只考六科，高二的羡慕高一是高一。两千多名学生按考场考号顺序就座，语数外两个小时，每科总分150；其余六科各九十分钟，每科总分100。真是得双手纱布擦屁股——得露两手。
考场布置一般都在前天晚自习前，晚饭空那一段时间，然后把书本全都搬到阳台或者是走廊里，届时走廊里将拥挤不堪，原本不算宽阔的走廊被塞下众多课本，能放下脚的地方就更少了。
“陈言，考得怎么样？”第一场语文过后，同为生物课代表的秦悦在走廊里问道。
陈言边看书边信心满满地说：“没问题，我拿手科目。”
“陈言，考得怎么样？”第二场数学过后，秦悦问到陈言。
陈言边看书边忧心忡忡地说：“完了，我数学啥都不会，后边几个大题随便编的。”
“那你要加油咯！”秦悦安慰道，然后走进了考场。
放学后，一般直接从考场回家，此时众人口中唯一的话题就是“哎哎哎，选择题最后一个选什么？”，“数学最后一个大题答案是几？”，“语文前三个选择题选项是啥？”，“语文作文到底要写什么？”等等，喧闹得就像雨后池塘边的□□或者盛夏密林里的蝉鸣，陈言是一点也不想听见关于“数学”的任何事。
余若灿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到了陈言，便窜来窜去，窜到陈言身边。
“哟，怎么苦着个脸呀。”余若灿笑道。
“哎哟我告诉你，爆炸了真的。”陈言无能狂怒道。
“啥！什么东西炸了？”余若灿一脸懵。
“哎哟不是，我说我数学炸了，后边大题我都是蒙的。”
“其他题目也是蒙的吧。”
“昂。数学绝对完了，要能及格我都谢天谢地了，那个二考场的人都是一群魔鬼，数学刷刷就写完了，最后一题写了个满面，我看看我还没下笔的第四个大题，不确定的第二大题和空下的第三大题第二问，我就乱了阵脚，当然，不乱阵脚我也不会。结果最后交卷，别人从后头收上来，我一看人家的卷子，二卷写得满满当当的，而我的卷子写得空空荡荡的，我真服了我自己了，万恶的数学！！！”陈言懊恼不已，嘴里嘟噜嘟噜个不停，对他来说，函数就是死刑。
“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余若灿一脸的不敢相信，“你可是全年级前一百的人，妥妥的学霸诶，虽然我知道你数学物理很垃圾，但是你们学霸那个垃圾和我们学渣的垃圾也不是一个档次的呀。”
“唉，我当然不是在开玩笑，反正我这次数学指定毁了，物理也没了，化学及格就万事大吉。”陈言叹了一口气。
高中时压垮我们的不是成绩，而是对自己的期望。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万恶的数学考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