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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危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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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是牧羊人吗?
正欲鸢逐渐带着马脱离正轨,他踏着马蹄向奚宥羽走去,
“你是放羊的?”正欲鸢凑上前问。
奚宥羽没回答他,但这更像是没听见。
过了许久,奚宥羽都没有回答正欲鸢的问题,好像旁边的人不存在一样,这让正欲鸢很不舒服。
“你是阿拘特的吗。”正欲鸢不放弃,继续问。
奚宥羽脚步顿了下,随之变开口回答:“是。”
正欲鸢觉得刚刚问的那个问题可能他真的没听见,见他回答了自己一个问题后,也没再去纠结他是不是牧羊人这个问题。
毕竟答案很明显。
俩人并排走了一会后,正欲鸢忽然想到自己也是在前往阿拘特,便又对着旁边的小男生喊了句:“那我载你一趟吧,我刚好也要去那里,我怕迷路你可以当导航。”
“不用了,你往东南方向直走就行。”
意料之中。
奚宥羽这拒绝的很彻底,也是摆明了不想让正欲鸢跟着自己。
话落,正欲鸢翻身跳下马,把缰绳一圈圈的在手上缠了好几下,没放弃似的死皮赖脸跟着他。
“求你了?”正欲鸢又跟上奚宥羽的步伐,直接把手搭在他肩上。
“别碰我,我们不熟。”奚宥羽一把拍开正欲鸢的手。
他很不习惯被人搂着或者是抱着,甚至是不怎么喜欢和人接触,何况正欲鸢一估计连朋友都说不上的人,他总觉得不太舒服。
正欲鸢感觉到手被推了下来,有些不爽,也没继续搂着奚宥羽,只是在一旁默默跟着。
走了一会,耳边的铃铛开始变得异常的响亮,奚宥羽开始警惕地观察四周的情况。
奚宥羽养的羊每只身上都会佩戴一个铃铛,方便自己知道羊群的情况,比如现在,铃铛响的猛烈,就证明可能有危险在向羊群靠近,羊群慌乱,导致身上的铃铛开始没有规则性的响。
果不其然。
低洼处几匹狼浮现了出来。
一共四只。
可能还会有更多。
“你马骑的怎么样。”奚宥羽皱起了眉,转头看向正欲鸢。
“不是我跟你吹,我……”正欲鸢拍拍胸脯。
奚宥羽轻蔑笑了声,没等他说完,就跳上了马,招手示意正欲鸢上马:“动作快点。”
正欲鸢见状愣了下,但也很快踩着马镫蹬了上去,手环抱在奚宥羽的腰间。
正欲鸢感觉大脑充血,脑子里剩下四个字:他腰好细。
两个人几乎贴在了一起,那股香味又钻进正欲鸢的鼻里,让他乱了阵脚。
“干嘛呢!”奚宥羽见他毫无反应,吼了一声,声音带着凌厉和紧张。
正欲鸢回过神来,握住缰绳向后用力拉了一把。
伴随着一声马叫,黑马开始飞奔起来,羊群为了保护生命奋力地跑着,而身后的狼又多了两三只,有几只已经临近羊群。
奚宥羽翻弄着口袋,眉头紧皱,一会,他找出一把雪亮的刀握在手里。
“你随身携带这个?”
“没见过世面。”奚宥羽现在没空搭理他,他用手指着前面的一群绵羊:“看见了吗,停下,杀几只。”
正欲鸢:我不理解。
正欲鸢迟迟没有从奚宥羽手里拿出那把刀,奚宥羽见他没反应,直接塞他手里,说道:“赶紧。”
奚宥羽不是不能自己动手,只是他每次都下不去手。
正欲鸢把缰绳向后一拉,马随之停了下来,他拿着刀对着一只母羊准备下手。
“别!那只怀孕了!”
正欲鸢闻声,准备寻找下一只。
一只小羊羔。
“那只不行!它才刚出生不久……”
正欲鸢感觉有些许的无奈,心说:大哥不是你让我杀的吗?
他最后拿刀刺向了一只老羊。
在刀挥出去的那一刻,奚宥羽下意识的蒙住了眼睛。
正欲鸢站在那地方停顿了一两秒,很快反应过来这样做的原因,迅速跳上了马,驱赶着羊群远离。
几只狼见到新鲜的食物,立刻停了下来,一身毛随着惯性向前摆了摆,嚎叫了声,像是在召集同伴。
果然后面几只狼也立刻涌了过来。
奚宥羽垂着头,还在用手蒙着眼睛。
他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这种生命在他面前死亡的情况,但是每一次这种时候,他都会觉得难受,并且感觉到无能为力。
“奚宥羽?”
正欲鸢用手肘怼了怼他的腰。
没有反应。
正欲鸢也不会安慰人,只是在奚宥羽旁边说“不要难过了”之类的话。
奚宥羽被蒙在手里的睫毛看不见的颤了一下。
这是安慰吗?
小时候,奚宥羽没有朋友,只是每天跟着妈妈一起放羊,他的爸爸也常年在外打工。
小时候的奚宥羽感觉到无助的时候,他的妈妈不像别的母亲那样施予他关怀,他每次都是在妈妈的骂声中度过。
几乎没有人在奚宥羽难受的时候安慰过他,他好像是第一次感受到别人的安慰。
原来被安慰是这种感觉吗?
奚宥羽感觉自己好受了点,他调整了好自己的情绪,把原本蒙在眼睛上的手放了下来,折过头:“我给你带路。”
正欲鸢闻言,头猛的点了几下。
也不是那么冷。
——
奚宥羽带正欲鸢前往阿拘特的时候,还带着羊群,一直到了半夜才到阿拘特。
一束束月光落在了远方的山尖上,月光一泻而下,洒在了旁边几处坑坑洼洼的水潭里,浮光跃金,能闻到的,是一股青草的芳香。
“终于到了。”正欲鸢闭上了眼睛:“感觉在做梦。”
奚宥羽能感受到正欲鸢现在的心情,他出生于草原,心亦是草原的,即使他不是第一次来到阿拘特,但心情却和正欲鸢第一次来到阿拘特是一样的。
“走了。”奚宥羽说完便下了马。
还没等到正欲鸢反应过来,奚宥羽已经领着羊群越走越远。
“这是丢下我不管了?”正欲鸢喊道。
正欲鸢追上了奚宥羽,但奚宥羽没有回答他刚刚的话。
“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奚宥羽还是没理他。
“奚宥羽。”
奚宥羽停下了脚步,看着正欲鸢,正欲鸢也连忙刹住了马,与他在一条直线上。
两人双目对视。
奚宥羽的睫毛扇了扇,正欲鸢觉得眼神里透露着一股傲慢的感觉,仿佛他天生就这样。
正欲鸢还是觉得,他没有情绪的时候更讨人喜欢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