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
-
做好的菜被一道道摆上桌，薛寒最后煎了两块牛排，用新买的情侣盘子，最后给每人盘子里用番茄酱画上了爱心。
点上烛台，暖光温馨地摇曳。薛寒拿出一瓶红酒，问他：“尝尝这个？别人送的木桶红酒，据说不错。”
米泽说：“我不会品，给我就是浪费了。”
“那你这次尝尝，”薛寒说，“跟上次饭店里的比比？”
“一点点就够。”米泽看着杯子说，“上次是我第一次喝红酒，这是我第二次，我能有什么见地？”
倒好酒，他们碰了碰杯。米泽感慨：“本来我答应你挣钱了请你去旋转餐厅的，最后还是既让你请客又辛苦你做了一桌菜。”
“之前是逗你的。咱偶尔去一次就够了，”薛寒说，“老花那冤枉钱干啥？”
“不过我真觉得，你做的菜比大部分的餐馆都好吃。”
米泽崇拜的眼神投射过来，薛寒觉得还是挺受用的，他拍拍米泽的头发说：“那你有口福了。”
“我真的超幸福，”米泽边切牛排边抬起头，“以前完全想象不到的幸福。上天垂怜我，把树熊和桉树安排在彼此的生命里，让他们可以相识相知相爱。”
收拾完碗筷，薛寒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小蛋糕，示意米泽切。也是个红扑扑的小桃心。
“咱晚点吃吧，现在都吃不下去了。”
“也好，正好今天你不走。”
薛寒去开电视，“看点什么？”然后坐在沙发上。米泽很自然地跨到了薛寒腿上坐着，“看你。”像以前一样，给他捏肩放松。
“哥，我也攒了不少钱了，等放假，咱们去旅游一次吧！”
“好啊，你想去哪儿？去看海吗？”
“我没去过的地方比你多，你提议吧，你说了算。”
“以后带你一个一个都去遍。”薛寒一手抱着米泽后背，一手去够茶几下方，摸出了一份折叠的世界地图。“这是我刚买的，你看看贴哪里合适？”说完薛寒又从茶几抽屉里找出一盒小旗子。“这是磁吸的，以后去一个地方咱就插一面小旗子好不好？”
“这也太浪漫了，哥。”米泽闭上眼睛，准确地吻住了薛寒的嘴唇。渐渐地，两人都乱了呼吸。
唇分时，薛寒看着米泽的眼睛，用带着磁性的声音说：“宝宝，我爱你。”
米泽激动的泪水似是又要涌上来，他知道薛寒爱他，但真的没想到薛寒会在情深时说出来。太感动了，这时候就算是天崩地裂，他也会觉得了无遗憾、甘之如饴。
“我也爱你，哥，我一直爱着你。”两个人抱在一起。
“叮咚”门铃响了，薛寒去开门。是楼上邻居。他家孩子刚出生在挨家发喜糖，顺便表达孩子还小晚上哭啼请多谅解。“恭喜。”薛寒笑着道谢，“没事，孩子小我们都能理解。赶得也巧，我们前一阵简单装修完了，最近不会吵到你们大人孩子休息。”
“太好了，谢谢啊。”邻居忙说。
薛寒扬了扬手里的糖，“是我们该谢谢你。”
回到沙发，米泽已经贴好了地图。他慵懒地伸开双臂，脚勾着薛寒的腿，想让他哥抱抱。
薛寒把米泽揽在自己背后的胳膊抬了起来，绕过自己脖子，把他抱了起来。
“那个小孩儿跟你一天生日呢。”
“你咋知道就是今天？”
“不是邻居说今天刚出院吗？”
“刚出院不等于今天刚出生啊。你什么逻辑。”
“哈哈，我也不懂。跟咱也没啥关系，不操闲心了。”薛寒把米泽往上托了托。
“哥，电视关了好不好，咱们去床上。”米泽小声在他哥耳边说。
“你想睡会是吗？是不是酒有点后劲？”
薛寒把他放到了床上，发现米泽脸是稍微有点红。其实他异常清醒，只是有点害羞。“哥，之前…咱们一直没走到最后一步。我后来有了一些了解，我就是想跟你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准备好了。”
米泽还是那么清纯可人，说话的时候，害羞得恨不得能钻到被子里。
薛寒扬起一边眉毛，故意逗他：“是吗？那你准备了啥？”
“我…”米泽一时语噎，拿被子捂住脸了，只露出两个小眼睛。他也只是上次之后依稀有一点了解，但看到相关内容还是会羞愧。
看薛寒还是一脸坏笑的表情，米泽的小拳头砸下来了。“哎呀，你好坏！”
“好啦，不逗你了。”薛寒坐下来，抱着他朝自己拢了拢，说，“我知道你是心理上做了一些建设，但这个探索还需要买一些东西。等我们去完超市再说。”
“那你躺过来。”米泽越来越小声地说：“树熊…也想树杈。”
两人在床上闹腾了一阵儿，米泽枕在薛寒的胸上，把手指靠近树杈，让薛寒打他，看他能不能迅速逃掉。
“三次打中两次！是你反应慢还是我太机灵？”
“我故意的。”米泽不想承认自己确实反应不过薛寒，“能不能我也打你试试？”
“好啊，那我帮你准备好。”薛寒往下躺，然后翻过来趴着，握着米泽亲了亲。之后把头偏开一点，嘴嘟着，说：“来，看你有没有本事打到我。打到有奖励哦。”
“你确定用嘴试？不用手指吗？”米泽很诧异。
“对呀，我手太灵活了，比头灵活多了，你肯定打不到。你看。”薛寒边说边比划。
“那你输定了！”
米泽的自信很快就受了挫，他试了几次，薛寒都巧妙躲过了。他有点沮丧地说：“你可不可以再离近点？”
“大哥，你怎么不说我直接贴上呢。”薛寒笑，“气的我都管你叫哥了。”
又玩了几次，没一次突袭成功的。米泽也没状态了，耷拉着脸说：“打不到，不玩了。”
薛寒嘴又亲了上去，包裹着他，“没事没事，打不到也有奖励。”
……
阳光不骄，时光正好。闹到太阳快下山时，两人居然又有点饿了。
“我去下点面条，我小时候每年生日都吃长寿面。”米泽收拾好床铺起身说。
薛寒推着他又重新坐下，“下面条这种事就不劳烦寿星了。一会儿你可以把蛋糕切了，等我两三分钟就好。”
等薛寒端着面条上桌，米泽已经把蛋糕分好了。
“哥，我想亲你一下。”他撒娇地说。
“来吧。”薛寒放下碗后把脸凑近。
米泽故意扬头，故作傲娇地说：“我现在又不想亲了。”
“不行，这时候改主意已经晚了。”薛寒按住米泽的后脑勺，把他的嘴贴在自己脸上。
“哈哈哈，你去照照镜子。”米泽一脸坏笑。
原来米泽偷偷往嘴上抹了点蛋糕上的颜色，给薛寒脸上留了一个唇印。这还是薛寒自己扣的，简直没脾气。
“小崽子，治不了你了是吧？”薛寒也没去洗脸，直接抄起自己的一小块蛋糕砸米泽脸上了。
米泽也反击，两人蛋糕大战的后果就是两个花脸，一桌狼藉。
“先把面吃了，等会儿咱出去再买一个蛋糕。”薛寒说。
“好，正好有其他东西要买。赶趟儿。”
洗好脸后邻居家的婴儿开始啼哭了，薛寒笑着说：“这点掐的，巧了。等咱回来他也该哭结束了。”
“哈哈，是啊！”
两人收拾了一下一起出门。
回来以后婴儿确实不哭了，不过之后的经历却没有想象中的顺利。开始还期待得喋喋不休的米泽突然不出声了，后背挺的笔直又僵硬。薛寒温柔地问他也没有回应。
薛寒顺着摸过去，米泽正咬着嘴，脸上全是泪。
“宝宝，”薛寒马上把他翻过来，“疼为什么不说？”
“我怕…影响你…”
薛寒把米泽抱起来放在身上，手在他后背轻挲安慰。
“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喜欢委屈自己。”
“我没想到会这么疼，对不起。”
“这没有什么可对不起的，我也是第一次，有很多做的不周的地方。我们慢慢来，好吗？”薛寒温柔的亲去米泽的眼泪。
直到薛寒拿起新买的蛋糕，给米泽抹了个小胡子，他才破涕而笑。
米泽也用手指蘸着蛋糕在薛寒脑门写字，写的是一个“王”。
“你知道我画胡子是什么意思嘛？”薛寒说，“我是想等你七十岁的时候，我还能说一句‘宝宝，爱你如昔’。”
米泽装作擦眼泪，他其实眼睛也是红红的。“恶搞都能走出煽情路线来。”
“你不是恶搞？你给我画个王是什么意思啊？我又不是老虎。”薛寒也没留情面，“来你也给我煽个情我看看。”
“你永远都是我的小王子啊！”
“…优秀!”薛寒竖起大拇指。他没想到有一天，也会被米泽噎得无话可说。
*
三年后。
米泽马上要硕士毕业了，跟几个同学一起，他们已经顺利进入了研究所的研发设计岗，是很多人羡慕的体制内高薪岗位。他跟薛寒租的小房子这三年各方面也都令人满意，他们开始考虑贷款在同小区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哦，租的房子也不是没有缺点，楼上邻居家的孩子刚开始是常哭，现在已经开始满房间咚咚咚跑了。但鉴于邻里关系还算和谐，他们也是被动见证了生命蓬勃成长的一段过程。
如今沙发背后的世界地图已经插了好几面小旗子了。他们已经携手走过黔云青桂川。曾在贵州牵手看大瀑布，在苍山洱海边闲聊徜徉，在泸沽湖上荡舟引吭，在青海湖畔沿湖骑行，在漓江竹筏上逗喂鱼鹰，也在重庆鹅岭公园高处看万家灯火、璀璨星河。
他们也不是就没有争吵了，只不过两个人对于分歧的认知一直在不断升级。在彼此的帮助下，米泽会努力控制自己不掉进情绪负能量的怪圈，薛寒也会努力控制自己的直脾气，遇事一次比一次冷静。不断地进步，无论大小，都会让生活充满了希望。
唯一的遗憾是他们还没有过出国旅行，在背上房贷后可能一段时间内暂不考虑了。不过日月悠长，生命中还有那么多未知等着他们去探索，去前行。
薛寒一直有在收集他俩的有纪念意义的照片，放在相册里。两个人已经在讨论新房子选一些照片出来，要设计一面照片墙。
他们边翻相册边聊，这是第一次在丽思饭店庆贺生日的照片；这是当年两人一起旅行，在知名景点的留念；往后翻，是两家一起聚餐的大合影，再之后是米泽穿着硕士服的照片……翻到最后一页，一张也是照片大小的卡片掉了出来。
正是米泽之前弹琴时递给薛寒的卡片，背面是伯牙子期和古琴的图，正面则是他洋洋洒洒的几个大字：‘你是年少的欢喜’。
已经是十年前的物件了。但因为保管妥当，居然看不出来岁月的痕迹。
“哥你知道吗，”米泽握住薛寒的手说，“‘你是年少的欢喜’是有后半句的。后半句是：‘也是余生的甜蜜’。”
———————终—————————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