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诊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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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田君喜欢吃什么？”我牵着爱丽丝的小手，和织田作之助走在街上，看着晚上变得凄凉的商业街，感到痛心疾首。
果然要加快进程了。
“我都可以，问问孩子喜欢吃什么吧。”织田君居然很认真的称呼爱丽丝为孩子，我觉得我才应该叫织田君孩子。
“我想吃甜食！”爱丽丝举起小手。
“不可以爱丽丝酱，你今天在书店已经吃了两份蛋糕了！”
爱丽丝忽然想起自己甜食量超标的问题，只能沉默下来，露出失落的表情。
看着我们互动的织田君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那我想吃蟹肉包，我们去新修建的中华街吧！”爱丽丝很快抛掉烦恼，变回笑容甜美的样子。
我揉揉她的头发，问一旁的人：“可以吗织田君？”
他没有说话，只是点头，似乎觉得这样有些没礼貌，又开口：“爱丽丝喜欢就好。”
嗯，很上道嘛年轻人。
我们点完餐后坐在人很少的角落，爱丽丝给我手舞足蹈讲着刚刚书中的故事剧情，有些不记得时会问一旁的织田作之助。
织田君不知道是记忆力非常好，几乎所有的细节都记得。
“不，我只是看了很多遍而已。”织田君吃着拉面，和爱丽丝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织田君很喜欢这本书吗？唔……好烫!”爱丽丝把吃了一口的包子放回盘子里，接过我赶忙递来的凉水。喝完后乖巧张嘴给我看舌头。
“爱丽丝酱小心一点啊，也没有人与你抢，慢点吃。”我这样说着，看爱丽丝没有大碍，打算将包子打开摊凉，却看见桌上的蟹肉包已经分开。
我盯着包子，又去盯手速高达300的织田作之助。
嘶，有点被比下去的感觉。
“很喜欢这本书。”织田君说话也不影响嗦面的动作。
“为什么啊？”爱丽丝拿着包子吹起来。
已经飞快解决拉面的织田君擦擦嘴，似乎在组织语言，最后很严肃的看向爱丽丝：“因为里面的主人公和我很像吧。”
爱丽丝眨巴自己大眼，哈哈笑出声：“怎么会啊织田君，你和他并不一样啊！”
织田作之助有些不解：“哪里不一样？”
“你比他聪明，比他更加坚定，重要的是，比起他，你更是一个完整的人！”
“可我和他的遭遇非常相似。”织田作之助垂头看着没有喝完的汤，那专注的神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考虑要不要喝掉。
“所以，我很想知道这本书的结局，但作者却说要我来写。”
织田作之助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眉头微微皱起，不仔细观察也看不出来。
好家伙，自己成为了咕咕精，居然还诱拐别的人为自己打工写书?
夏目先生真是好手段。
“将自己喜欢的故事补充完整不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吗？为什么要迷茫呢？”我很想知道夏目先生是说了什么让别人一小伙子屁颠屁颠为他打白工。
爱丽丝把包子吃完，也好奇的看着织田君。
把书拿出放在桌上，织田君缓缓说：“我想不出来第二个结局。”
“那就用第一个结局啊，织田君想的第一个结局是什么样的？”爱丽丝问。
“主角最后死在自己的信念下。”织田作之助平静叙述并不算美好的结局。
啊啦，难怪说和自己很像呢，这不是一模一样吗？最后都是一样的死法。
我笑出声，这是该说他过于有先见之明了吗？
对面两人却被我的笑声打扰，织田作之助用完全不解的眼神询问我，爱丽丝凑到织田君耳边说：“其实林太郎也是作家哦，而且很有名的那种！”
这句话似乎打开了织田君的什么开关，眼中忽然金光闪烁，问道：“森先生是想到了什么别的结局吗？”
我在爱丽丝捏脸攻势下停止笑容，正儿八经坐好：“不，我只是觉得你很聪明，毕竟对这个主角来说，未来只有这一种结局。”
我没有给他什么第二个结局，因为这是最正确的True End。
但织田作之助却愣住，开始反复思考我话里的含义。
“织田君觉得主角做的是对的吗？”
织田作之助点点头，又摇头。
“我不知道他做的是否正确。”
十四岁的少年，在只有这一技之长的情况下决定不再杀人，真是勇气可嘉，甚至比立原那群家伙内心更加坚定。
“这样啊，我倒是觉得他是对的。”我又为爱丽丝添水，漫不经心的说着。
织田君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等待下文。
“但也是错的。”我补完后面一句，看着织田君没有变化的表情和身后成为宇宙的背景，忍俊不禁。
“不觉得主角太过片面了吗？完全不会变通，杀人不代表就是错误的，拯救也不一定是正确的。”我抿了一口水。
“我不是很懂，无法理解。”对面少年摇头，似乎不太赞成。
居然从小以杀人为生的孩子会认为杀人是错误的，真稀奇。
于是我将曾经在战场上发生的一切告诉了织田君，并且提出问题：“那么，军医的命令和「死之天使」的拯救是正确的吗？”
好，很快我便得到一个大脑死机的织田作之助。
这真是一个恐怖的哲学问题，建议加入博弈论。
“这是没有答案的不是吗？就和书中的主角一样，他本人也不知道是否正确。”织田君就是典型的直男，不是，直线思维，相信现在的织田作之助也是最迷茫的时间了。
“但他所拥有的力量是只能为了杀人而存在吗？”我开始循循善诱。
织田君想了想，又摇头。
“那么是为了什么呢？”
还是摇头。
所以说，和容易被领导的人聊天很有趣。
“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就和所有人一样，都想要守护身边的人与自己脚下的城市。
“所以在我看来，这个主角只是傻傻被圈在自己所布置的笼子里，看着自己在乎的事物一件件在眼前消失。”就如他与那些孩子一样。
我不再言语，织田君也陷入思考，见两边没声，爱丽丝加入对话：
“可是若杀了人，对他而已不就是失去了可以干其他事情的资格？”
哎呀，爱丽丝真棒，已经问道核心了呢。
看，织田作之助也好奇的看我。
“杀人不一定是错误的，但是因为这个束缚自己，导致失去珍视的事物，才会后悔一辈子吧。”
在织田君完全陷入沉思前，我话锋一转：“当然，他不杀人的坚持也是正确的。”
猛然又被肯定，织田作之助觉得自己在坐过山车一般。
“只是更多的应该变通，若是一些特殊情况，我觉得杀人也是正确的。
毕竟人就应该在不同的阶段，做自己能力范围内，最好的事情。”我笑着给爱丽丝擦嘴，既然吃完就可以回家了。
这餐饭钱我主动付了，与还没有回过神的织田作之助打声招呼便打算离开，但却被对方叫住。
“森先生，我可以问一下，你和我说的战争，最后的选择和结局吗？”
“当然，最后「死之天使」继续使用异能，在战争后，许多人撑过去，现在出去环游世界了，过的很幸福哦。”
我牵着爱丽丝融入昏黄的街道，背对着他挥挥手，只留下一个帅气的背影。
“林太郎真狡猾！”爱丽丝走了两步就张开双手索要我的抱抱。
我也很溺爱的将她抱起，蹭蹭那柔软的小脸：“没有了爱丽丝酱，我这是为未来□□增加劳动力嘛。”
“回去刮胡子林太郎！”她肉乎乎的小手把我推开，“什么增加劳动力，明明就是想改变对方的信念！”
这可太冤枉了，我露出哭唧唧的表情：“我可没有要他杀人或者说他的观念是错的呀，爱丽丝酱怎么能这么想我！”
小姑娘露出嫌弃的表情：“哭哭哭，就知道哭！混蛋林太郎，你的小伎俩我还不知道么？”
哎，不愧是我的爱丽丝。
但这是没有办法的，如果没有利用价值，也不像乱步晶子未来可以对我产生帮助，就这么放过一把好用的刀太吃亏了吧。
而且，似乎太宰君的跳楼他出了很大一份力呢。
无论是哪个世界，他都是对太宰治影响最大的人。我需要他不会直接进入光明，不然他是看不见沉溺黑暗的太宰君，但我也需要对方能给太宰君光亮，却不能太亮，以免太宰君被亮瞎。
罪孽深重的男人，织田君。
之后的时间，我连这样的可以小酌一杯的下午也没有，如我之前所说，决定要加快进度，如果不出意外，我可以在一个多月后直接打通教育部副本。
加快进度就导致我日夜颠倒，睡眠不足，现在的我连日期都快记不住了，爱丽丝强行让我放下文件上床休息。
在上床睡了一天后，醒来才得知，一天后便是除夕。
除夕啊，除夕好啊，除夕妙啊，除夕过后就是新年了啊……
新年了？
我瞬间垂死病中惊坐起。
新年不就是晶子他们要回来吗？
“你才发现吗林太郎？你是笨蛋吗？”爱丽丝叉着腰站在床边，气鼓鼓的样子也分外可爱。
这可不妙，我什么礼物也没有准备，而且诊所也乱糟糟的没有收拾。
“林太郎先考虑一下，自己的黑眼圈应该怎么和晶子姐姐交代吧!”爱丽丝把我的衣服丢到我脸上，“快穿上出门了！”
就这样，我与爱丽丝火急火燎跑到了附近的商业街，一家家店铺查看，试图寻找适合晶子的礼物。
什么，你和我说其他人怎么办?
还有其他人的存在吗?
“爱丽丝酱觉得这个胸针怎么样?”
“那个东西现在根本用不上吧！”
“那这个娃娃呢？”
“旅行的时候带娃娃太不方便了！”
“啊啦，这个手链超级配爱丽丝酱诶！”
“林太郎!!!”
在一家收藏品店中，我被爱丽丝狠狠敲打一番：“先把给晶子姐姐的礼物选好再说别的！”
再一次擦干并不存在的泪水，我从刚刚被爱丽丝打翻物品中站起来，索性没有摔坏东西。
起来时无意间撇到一抹玫红色泽的发光物，爱丽丝也注意到，过去翻找出来。
那是一个有着精细雕刻的木盒子，不算很大，打开的地方镶嵌一颗晶莹剔透的红宝石，在这昏黄的小夜灯里反射出玫粉色的光。
老板说这是过去哪个女皇放首饰的盒子，我听着他胡编乱造，最后要了一手价，表示不卖算了。
然后我就美滋滋拿到了首饰盒，盒子也就一个巴掌大小，平日里晶子要和立原君一样带着帽子，蝴蝶发卡估计随手放在口袋中。
那群臭男人哪有我细致，会想到首饰盒。
嗯，果然还是读书太少见识不够。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诊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