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诊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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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响了两声，没有声音了，明显是对面挂断，很快又响起，依旧是响了三声后挂断。
这时的我正坐在河边，三个孩子在旁边玩着，融入普通的学生中。
不用看手机，我便知道打来的是何人，这是我和队员特殊的联系暗号。
我给立原打了回去：“终于醒了吗，立原君？”
对面沉默了一下，有些无奈的声音传来：“都醒了森先生，我和一部分已经去过神社了，有些刚刚醒准备明天去。”
不错，知道不能来打扰我和小姑娘们的约会，很有眼色。
“我们晚上也要逛夜市，森医生愿意一起吗？”立原声音有些忐忑，似乎觉得自己会得到残忍的拒绝。
其实我更喜欢和小姑娘们一起，但本来这里就有一个电灯泡了，也不在乎再来一群。
“当然，新年这样才热闹。”
对面的人停顿了一下，但我听见背景音都在叫唤“好耶”。
“那我们去哪里找您？”立原要后面吵闹的队员安静下来。
我想了想，现在也不早了，干脆他们来了以后直接就出发，于是把现在的位置告诉了他。
等那群人来时，天边晚霞已经染成粉色，我们还看见河边吐的昏天黑地的人。
好家伙，站在旁边面无表情的是福泽谕吉，那蹲在河堤上的肯定就是福地樱痴。
嘶，最近遇到他们的频率高了些，这就是「大凶」吗，真晦气。
我看向牵我手的爱丽丝和晶子，感觉真养眼，刚刚看见那两人时缠绕的黑气都散尽了。
“大叔你和那两人认识啊？”乱步注意到我的目光。
“不认识，不想认识，与我无关。”我立马否认三连，和他们认识也太丢人了吧。
不过乱步马上就要认识了，啧啧啧。
我同情的看着乱步。
他被我看的起一身鸡皮疙瘩：“那是什么眼神啊，就像在说‘你接下来就要和他们扯上关系了，好同情你啊’一样，好恶!”
哎，确实是这样啊，早点有觉悟吧。
等在夜市里吃饱喝足，孩子们又把目光放在了其他的店铺上。
晶子看着一家店铺墙上的小狗玩偶好一会了，那是射击靶子得分的活动，我正准备上去，离店铺更近一些的立原已经率先走到了射击位，展示了自己枪枪中红心的精准操作，成功赢下最大的狗狗玩偶，引得过路而来的人瞠目结舌，纷纷鼓掌。
“给你。”立原将狗狗放到晶子手里，揉揉晶子头发：“新年快乐晶子。”
他笑得温柔，让一些结伴的小女生红了脸。
晶子的小脸也同样泛起红晕，抱紧有半个自己大的玩偶：“谢谢立原哥，我很喜欢!”
“没事，有什么喜欢直接和我说。”两人又相视一笑。
哎呦，人老了，就不喜欢这样的场面了。
“哦？立原君真厉害呢？”
我说完就看他整个人和触电一般抖了三抖，最后又去店铺里玩上两次，抱了兔子和抱枕回来，给爱丽丝和乱步。
他的步子都是虚浮的，笑容勉强：“森先生有什么想要吗？”
一旁乱步笑得最大声，我余光看见许多队员还在偷笑。
我收了收自己杀意，保持核善的笑容：“不用了，孩子们喜欢就好，我只是忽然想起你们的新年礼物一直没有拿去，不知道是不是看不上我送的礼物？”
队员们瞬间失声，立原君都快跌地上了，晶子眨巴大眼睛看向我：“林太郎有给我准备书吗？”
我直接抱起女孩，宠溺道：“晶子想要什么书我们直接去书店挑选，在或者我把书店买下来，你想要什么直接拿。”
爱丽丝吐槽：“这什么霸道总裁的奇怪发言，林太郎你这套路比不过立原君啊。”
我：……
不把他踹河里了，直接黑.手.党大楼天台见。
给了快笑趴的乱步脑袋一巴掌，把他拎起来继续走。
夜市不算大，经济刚刚开始复苏，保证新年的建设已经很不错了。大家一圈玩下来了没用很久，但孩子们没有尽兴，拉着我撒娇要去其他夜市玩。
反正隔壁也不远，走了没一会就到了，我甚至在门口就看见让我眼熟的背影，橘红的头发在灯光下更加耀眼。
芜湖，真巧。
他站在夜市门口的摊位看着关东煮，我想起白天答应了乱步要给他买来着。
“喜欢吃关东煮吗？”我主动走过去搭话。
对面的男孩很明显警觉起来，钴蓝色眸子里是满满的戒备，就像一直竖起毛的猫儿。
这样的想法让我的笑容更加真实：“前几天你帮忙扶的奶奶是我的家人，非常感谢你的帮助，她很喜欢你，一直说你是好孩子呢。”
我看见他很快放松下来，看来还真的确有其事，完全没有变化啊。
他有点不好意思的脸红了：“没有，举手之劳。”
没有上过学的孩子都能对成语信手拈来，活到十八岁的立原怎么这么拉。
“可以的话，我给你买一副关东煮吧，以表达我的谢意。”
可能是我真诚的小眼神，最后中原中也别扭的答应了。
“想吃点什么?”我问站在屋台面前，低头可以看见对方柔顺的橘色短发，还有那双盯着关东煮的蓝色眼眸。
“我要鱼丸、贡丸、猪肉丸、蟹□□，海带、豆腐干……”
乱步抢先点起了菜，被我无情打断：“不行，你刚刚已经吃了很多了，待会就要睡觉了，少吃点。”
晶子表示自己吃饱了，暂时不用，于是我只打算等中原中也选择好便结账。
但他看了好一会，我看出他有些为难的表情。
从有记忆以来，一直呆在小羊中的中也君没有来过这种地方吧，也没有尝试过这些食物。
中也君也才快十岁，比晶子还小了三岁，却也不停被人需要，被人依靠，被人要求。
“老板，来两份放鱼丸、贡丸、猪肉丸、蟹□□，海带、豆腐干，另一份每种都来一个。”我直接帮中也君选择好了。
拿到自己想要的乱步和爱丽丝，高高兴兴转了一圈吃起来，晶子用不赞同的眼神看我，我立刻解释：“算了，新年第一天，放纵他们一下。”
而拿到超大份的中也君有点不知所措，因为每种都要，一个桶也放不下，老板干脆把辣的和不辣的分成两桶递给中也。
“啊……，这太多了。”中也君一手拿一桶，想要给我一桶。
我当然是拒绝了，这都是小朋友喜欢的东西，我可没兴趣。
“每个都试试吧，应该都很好吃的。”我看像中也君的目光里带着温和，这是我最忠诚的部下，最锋利的刀。
我带着孩子们进入了夜市。
尽管很喜欢现在天真懵懂的中也君，但不经历羊的挫折和背叛的洗礼，中也君是无法成长的。
“林太郎，啊——”爱丽丝从自己那份里拿出一串，递到我的嘴边，我也连忙弯腰去吃。
哎，这关东煮真好吃。
“林太郎真过分，要把这么残忍的事情说的好像是什么磨练。”爱丽丝又拿出一串自己吃。
“这是没有办法的吧，而且他那么看中组织与同伴，我说什么他也不会信啊，只有自己感受过，才会明白。”
晶子很奇怪的看了眼我们，又去看乱步，乱步看也是看了她一眼，随后耸耸肩自己继续吃关东煮。
她怀疑自己错过了一集的剧情。
“什么意思，林太郎?”晶子牵着我，露出疑惑。
“没什么晶子，我们只是想到了战争的事情，感叹一句。”我揉揉晶子的头发，男孩子多在外面混混是好事，例如中也，但女孩子就该富养，要宠着！
我为我不怎么好看的教育观点赞，丝毫不去想曾经失败的教育。
“吶，我想去温泉。”
乱步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我看看手表上转到八的时针，又看看黑乎乎的天空，恨不得给这个奇思妙想的小朋友脑袋一拳，清醒一点！
“这么晚了，又是刚刚打完张，你想去哪里泡温泉?”我给他打问号。
他居然真的做出认真思考的表情：“富士山附近还有。”
“新年你还指望不提前订会有火车?你真是想的美。”
在我手快要打上乱步刺猬头时，一旁的队员忽然发声：“森先生，我们这里有几张火车票！”
我：……?
你们这还是早就合伙了?
立原心虚的摸摸鼻子：“是车站里面有朋友，他邀请我们一起，但是因为你答应了一起逛夜市的请求，我们就给他拒绝了，他就说先留着，有需要找他。”
地头蛇竟在我身边。
居然有一天我也需要依靠这群不靠谱士兵的人脉网?
很快立原就与那些人联系完，甚至要到的都是坐铺票。
看着被孩子们一顺夸的队员，我陷入沉默。
可恶，又被比下去了。
最后我们连夜市也不逛了，直接回家收拾东西，出门赶往火车站。
铁皮火车行驶速度慢，要进一个多小时才能到，估摸着到站下车都已经十一点，泡温泉实在晚了些。
车身摇晃厉害，上车还很兴奋的孩子都有些困倦，再加上下火车后两个小时的巴士，他们都互相靠着彼此睡着了。
等到了温泉宾馆已经凌晨，乱步还想强打精神去玩，被我按回被子。
“明天去好吗？正好明天白天还能去买件衣服，乱步不想穿新买的浴衣去泡温泉吗？”我循循善诱。
这样一听，本就没精神的乱步马上乖乖去洗澡睡觉，还挺好哄。
没了最闹的那个打头，另两个也很快睡下。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乱步的巴掌打醒，他用手拍着我肚子，不知道还以为他和我有多大仇。
“乱步君，打扰人睡觉是很不好的事情哦。”我核善的笑容让他退后好几步，直接躲到晶子身后。
居然这么快就让他看清了家庭金字塔?
“林太郎，已经九点了，你居然起的这么晚。”晶子摸摸乱步脑袋，接着温柔喊爱丽丝起床。
呜呜呜，我也想要晶子的□□，谁要这个熊孩子。
“晶子姐姐几点了?”爱丽丝还未完全睡醒的软糯声音传来。
晶子递给爱丽丝衣服，说：“九点多了，再不起来，早餐店就要关门了哦。”
爱丽丝在我的帮助下换好衣服，我则被晶子乱步看变态的表情盯着，接着又面不改色给爱丽丝梳头发。
“晶子梳过头发了吗？”我举着梳子问。
她立刻摆手：“梳过了，不用林太郎帮忙！”
哎，孩子大了，已经嫌弃老父亲了。
我问他们白天想去哪里，乱步开口就是富士五湖，又差点被我打脑袋。
一天跑完五个湖，他怎么不飞着去？
最后我们决定去历史最悠久的河口湖，那附近的商业也是最繁华的。
等晚上我叫孩子们回家时，他们还意犹未尽的样子。
“没事，未来还很长，我们可以每年都出来。”我做出承诺。
“真的可以吗？”晶子抱着自己樱粉色的浴衣，很期待的问。经过这两天与爱丽丝和乱步的相处，晶子明显也活泼了些。
“当然，我们还不至于穷到不能出来玩。”
“好耶！”三个孩子欢呼起来。
立原君把两个池子包场，据说原本人很多，老板不提供这个服务的，但是因为立原他们，就特批了一次。
好吧，地头蛇，真的妙。
在进去之前，爱丽丝拦在我面前：“不可以用我的视角偷看哦林太郎。”
我直接爆哭：“爱丽丝酱，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了！”
晶子瞬间看过来，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接着挡在了爱丽丝面前。
“不可以偷看，林太郎！那是不对的，就算爱丽丝是你的异能力，她也是有意识的人，不许做奇怪的事情!”晶子很认真的教训我，爱丽丝在后面捂嘴偷笑，又对我吐舌头，就像长了角和尾巴的小恶魔一般。
虽然被坑了，可这样的爱丽丝也好可爱。
在队员们装作无事发生的表情中，我哭丧着进入温泉。
因为走了一天，一直又关注着孩子，我的精神稍有些疲惫，离那群精神饱满还在打闹的队员们远些。
乱步坐到我身边，开口就是一句惊为天人的直球：“森先生你只有这一个异能力吗？是不是有什么预言之类的异能啊？”
我拿茶杯的手微微颤抖，这家伙也太聪明了，虽然我也没有故意隐藏的意思，但是猜测我知道未来这点，还只有他一人。
“乱步不和他们一起玩吗？那群人也没有比你大几岁哦。”
“转移话题的太生硬了！好敷衍！”乱步不高兴的朝我脸泼水。
没来得及防御，我被泼了一脸，好家伙，都敢对我动手动脚了？
我把前面的头发往后面一扒，水珠顺着我鼻翼滑落：“乱步君，是很喜欢水吗？”
对面男孩瞬间就和感受到危险的小动物一般，毛都炸开。他摸摸后脑勺，边站起身边打哈哈道：“啊?是吗，其实也就还好啦……”
看我嘴角裂开的愈发大，他直接一步窜出十米远，钻入还在闹腾的队员里。
居然去了那边，那就没办法了，如果和他们一起玩，在聪明的乱步还是会因为单纯被坑的很惨。
果然不到半小时，我就再水池边看见魂不见踪影，躯壳靠在岸边的乱步。
啧啧啧，不要小瞧打过仗的士兵啊，他们的疯一般人可忍不下来。
我提前穿浴袍出了浴池，要服务员小姐去了爱丽丝他们的浴池外面守着，以防意外。
之前寄出去的贺卡有些回信，我还得回去一一核对，以防有的是有要事。
“没事，老夫啊，不可能喝醉……呕……”走廊另一边传来奇怪的声音。
只听声音就知道是福地樱痴的。
“你喝多了。”这是福泽谕吉笃定的声音。
他扶着倒地呕吐的福地樱痴，但对方坚定自己没有醉，并且不要人扶，导致福泽谕吉一直没能搬动对方，旁边瘦弱的服务生急的冒汗。
我想离开，但是福泽谕吉明显注意到我了。
这真是，倒霉妈妈给孩子开门，倒霉到家了。
其实福泽谕吉没有拜托我的帮助，但是未来有段时间我要与他共事，若现在直接走开，还是显得冷漠了些。
我上前帮忙，这有利于之后共事他对我映象分。
“需要帮忙吗？”我走到只能干呕的福地樱痴身边。
福泽谕吉打量了我一下，似乎觉得我是一个弱男子，摇了摇头。
我决定用事实证明，于是直接一手挽住福地樱痴一边胳膊，直接把他提起来。
扶着另一边胳膊的福泽谕吉顿了一瞬，默默看我一眼，还是和我一起把这个酒鬼抬入房间。
“非常感谢。”福泽谕吉微微弯腰表达谢意，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听见福泽谕吉的声音，意外很醇厚。
我笑着说没事，说了句晚安就转身离开。
转身后那虚假的笑容就维持不住了，这相遇的概率出了问题，回去要好好算算不会遇到他们的路，以后出门走前都要看一眼。
好想马上看见爱丽丝和晶子洗洗眼睛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诊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