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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柳腰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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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薄暮并没有戴面具,他根本没打算放这群人走。
“落谪剑仙!是落谪!”许多人慌慌张张的喊,“他不是去英雄大会了吗?!”
有些人现在已经在往后退,试图往外走。颜薄暮直接结了个剑阵,语气随意的问:“你们都哪个门派的?”
没人回答。
“呵呵…”颜薄暮冷笑一声,对着空气砍了一剑,巨大的爆破声震耳欲聋。站在前排的人有的被吹了好几米远。
“我在问话,你们聋了吗?!”
一帮人被颜薄暮瞪得犯怵,腿都在抖,额头上密密的汗珠和眼底对颜薄暮的恐惧。
但是没几个人觉得自己会死在这里。毕竟是几十个人呢,都是各派的精良,怎会那么容易全军覆没?
“怎的,这蓬莱岛就是你落谪一个人的?不许别人来?”一个胆子比较大,比较厉害、年长的人,看着像是哪家的长老直接问。
“哎呀,自然不是不许你们来。你们若是做客倒是记得通报一声啊,这么悄无声息的来了,我还以为你们是来…偷东西的。”
“你!”长老吹胡子瞪眼,虽说他们这方理亏,但毕竟从未有人这么不给他面子。
颜薄暮没管他,接着说:“还有一点,不要跟我讲什么仁义道德。蓬莱岛就是我家的,有任何意见,刀枪见真章。”
离内力失灵还有大半天的时间,颜薄暮懒得废话,直接挽了个剑花准备打,又有另一个贫嘴:“我劝你不要这么急着动手,你再厉害,我们也有几十个人来,你可别太自信了!”
颜薄暮笑了,直接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摘掉了那个人的脑袋在手上颠了颠,之后又安了回去,拍着那尸身的肩膀笑着说:“下次…管好自己的嘴。”
那笑容温柔极了,像是看着自己心上的爱人一样,如四月含着花香的春风拂过指尖,动人又明艳。
一滴血都没见到。
颜薄暮这个人最讨厌见到血腥了,所以他弄死的人,从没有流血的。
手里握着落谪剑,轻轻一扫,十几个人就悄无声息的一同倒下了,整齐的发出咚的撞地声。
他们像安静的睡着了一样躺在地上,但若是仔细看他们的脖子就会发现一道发丝一样细细的伤痕,一剑封喉。
所有人的眼神里从对于颜薄暮的恐惧变成了对死亡的恐惧。
“下一个是谁?”颜薄暮不笑了,瞬间眼里像是降了场漫天大雪一样冷进了骨子里。
那些人慌乱的往外跑,使劲砸、扒拉着颜薄暮的剑阵却是如何也出不去。
“不要慌!老夫来领教剑仙高招!”一个小胡子走到颜薄暮不远处。他大概是那些人里面极为厉害的,可以说是德高望重。看到他出来,后面的一群人似乎安定了一点。应该是很有技巧,经验很足,很会对付别人并且不会留破绽的人吧……不过,有事没关系?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投机取巧都不会起任何作用。
“你是谁?”颜薄暮不认识他。小胡子刚要开口颜薄暮就打断了他,“不管你是谁,你配么?”
小胡子也不生气,握好了手上的剑,直接袭来。剑法凌厉不拖沓,气势很足,丝毫不犹豫的攻击对方。
颜薄暮轻飘飘的一下一下的侧身,全部躲过。小胡子的剑越来越快,颜薄暮脚下也像飞起来了一样飘来飘去。
玩够了之后他直接用手指夹住了对方的剑,咔嚓一下,剑就断了。
颜薄暮念了一个咒,催动剑阵往里缩,自己跳了出去。剑阵一直缩一直缩,缩到特别小特别小,除了人什么都装不下了。
颜薄暮走了。他知道,大概一盏茶时间后,那些人会全部被憋死,一滴血也不会流。
对于颜薄暮来说,窒息而亡是他很喜欢的一个死法。唯一不足就是…死的时候表情很丑。不过当然啦,绝大部分人平常在颜薄暮眼中就已经很丑了。所以颜薄暮喜欢提前离场,避免自己的眼睛看到一些不好看的东西。
颜薄暮用最快的时间回到了客栈,为了尽快回去,颜薄暮甚至没有把剑放回去,直接随手带着了,但回去是还是用了小半天时间。
他直接走进客栈,纪落惊一下子就醒过来了。因为他感受到了强者的威压。这种强他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了,甚至有可能打败自己。他捂着脑袋,坐了起来,极为警惕的盯着门口,却只看到了悬空一厘米走路的颜薄暮。
“我明明没出声啊……”颜薄暮奇怪的看着自己的靴子离地面有一点点距离。
一下子,威压从很远处一下收回,颜薄暮落到了地上,身体变得沉重。时间到了。
啊,他忘记他刚刚有功力了。
歉疚的看着纪落惊:“真是对不住,我给忘记了…”
“你功力呢?”纪落惊凝着颜薄暮。
“没了啊,消失了。你应该看到了。”颜薄暮理所当然。
这么强悍的内力…他该不会是?
“你的兵器是?”
“长qiang是我最擅长的啦,当然其他的我也还不错,就比如剑啊弓啊什么的。但是暗器什么的我真的是一窍不通。”颜薄暮并不觉得自己在夸自己,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暗器?我会啊,要不要学?”纪落惊从袖子里调出一只极小的银针。
“不要,拿东西拿着又扎手又沉,不喜欢。”颜薄暮拿着银针看了看,还不小心扎到了手,“嘶…好痛哦。阿落,我要呼呼。”
“颜薄暮你就别矫情了,不就一个针眼?”纪落惊笑着拿过银针装好,“要是我,我就不会拒绝任何变强的机会。”
“你以前都叫我薄暮的。”颜薄暮委屈的看着他。
“有吗?”纪落惊并不记得。
“有的,就昨天。”颜薄暮一脸痛心的表情,仿佛委屈的眼前的人是曾经辜负过自己的负心汉一样看着他。
“昨天我喝醉了,不能算。”
颜薄暮也不说话了,就那么盯着他,像是要把他盯出一个洞来。纪落惊败下阵来:“行行行,薄暮,行了吧?”
颜薄暮瞬间一扫阴霾:“好听好听,你在叫几遍?”
“薄暮,薄暮,薄暮,行了么?”
“哎哎,在呢!”颜薄暮乐坏了。
仔细看看颜薄暮,这才发现他不仅脸是一绝,他呀细看诸处好,人人道,柳腰身。各处都堪称完美。这样一个人,文能吟诗作赋,武能冠绝天下,找自己作甚?
“薄暮,你一直待在我身边干什么?”纪落惊站起来语气漫不经心的,而心里却在注意着颜薄暮的回答。
“为什么…我做事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呢。就是跟着你很开心?比我一个人待着有意思多了。”
“那祁笑应该更有意思吧。”
“不啊,你更好看。”
“假如我不好看呢?”
“我从来不想假如的事情。”
这不是纪落惊最想听到的回答。轻叹一声,却被颜薄暮搂住了腰身。
“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你在耍流氓吗?”
“怎么会?我可是在安慰你。”颜薄暮笑着,松开了手。
纪落惊递给他一杆纯白色的长qiang,光泽通透,质地轻却不飘,是上品中的上品。
“来试试?”纪落惊收了雀翎扇,拿出一把玄铁扇骨,金帛为面的扇子。
“扇子作武器吗?不是很好的选择哦,跟用拳头打几乎没什么区别吧?”颜薄暮颠了颠那杆枪,在身前转了转,耍了几个把式。
“习惯了而已。”
“你怎么不用那把雀翎的扇子?那个看起来更好看。”
“那把啊,独一无二,金贵着呢。”纪落惊说完扇子就直逼颜薄暮的脖颈。
招式凌厉极了,没有一点多余动作,每一招都饱含戾气和杀气。
颜薄暮没有内力,纪落惊也没用内力。颜薄暮用枪一挡,清脆一响之后颜薄暮翻出了窗户,转了一下轻飘飘的落在了屋顶的瓦上。
长的武器优势就是距离,而太狭窄的空间一是甩不开枪,二是拉不开距离,是极不好发挥的。
长枪一动,速度极快,根本看不清。不断的突刺、横扫,挑、勾都做足了架势,花里胡哨的。
“你跳舞呢还是打架呢?”纪落惊表示没见过。
“求偶呢!”颜薄暮长枪一挥,用枪尾顶了下地面,反作用力一下把自己推了起来,从空中向下对着纪落惊刺去。
纪落惊手一甩,扇子从颜薄暮背后飞来,颜薄暮枪一收,打偏了扇子,在空中凌空旋转了一圈后轻轻的落到了五米以外。
“哇塞哇塞,阿落你好厉害啊!”颜薄暮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纪落惊。
“…谢谢。”
长枪耍的如此绝妙,普通人应当是没有心力深入其他武器的。所谓的融会贯通也都是一定程度的,基本不可能什么都通,什么都会,什么都精。
定下心来,纪落惊看着眼前的人张扬肆意的面容好像在发光一样。
那人长枪一收,稳稳当当的抛给纪落惊。纪落惊握着枪,手里还有残留的温度。脸上一般无二的把枪随便往哪里一丢。
“比武大会年轻一辈的魁首是谁?应该比完了吧?”颜薄暮随意地问了一句。
“孙掌门那心尖尖上的小徒弟。”纪落惊调侃。
“不是吧阿落,你消息这么灵通?”颜薄暮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惊叹。再说,他问这些也没什么用。他基本谁都不认识,连几个大门派名字都没认全呢。
于是,颜薄暮本着不懂就问的良好品格,先问了一句:“阿落啊,那个什么孙清,是谁?”
纪落惊听到这话,手上整理衣服的动作一顿,眼睛里透出点疑惑:“你不知道?”
“他很有名吗?很厉害吗?”
“现任武林盟主。琦岳剑派掌门人,是个名副其实的老狐狸。能坐上这个位子,武功自然是不俗。”纪落惊说着,眼神不免的暗了暗,随即转瞬即逝,“不过当今武林,自然是无人能与蓬莱岛那位匹敌。”
“那鬼王呢?”
纪落惊笑笑,没什么别的反应:“不知道呢。”
“还有你不知道的?”
“我不知道的可多着呢。”纪落惊凝了一眼颜薄暮。
就比如,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