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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祁笑太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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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巷子深处,一个鬼面人跪在纪落惊面前:“尊上,不出您所料,现在已经有许多人趁着比武大会抵达蓬莱岛了。”过了几秒,那人继续狡黠的开口:“需要属下这边派人围剿吗?”
“不用。”纪落惊摇摇扇子,“他们这次只是试探,不敢光明正大的。就算那帮弟子真的死了,也不敢公然诋毁蓬莱山。好好盯着就行,有什么事立刻报给本座。”
“属下遵命。”鬼面人悄悄隐去,在路边拿起他早就准备好的糕点回到了会场。
“这什么啊?”颜薄暮刚接过袋子就左看右看,一脸的没见过。
“东洋那边的糕点吧,听说还不错就买来尝尝。”纪落惊拿出一块递给颜薄暮。
颜薄暮将糕点递到纪落惊嘴边:“张嘴。”
纪落惊表示拒绝。
于是颜薄暮就拿着糕点在纪落惊嘴上蹭了蹭,然后自己小口抿着吃了,吃完了还不忘舔舔唇边的渣渣:“真甜呢。”
“别说浑话了。祁笑那边怎么样了?”纪落惊抿抿嘴,不去看颜薄暮而是看向祁笑那边。
“哦哦,已经结束了,小矮子马上就到。”
“嘿你说谁小矮子啊?!没功夫的小白脸!懂不懂尊老啊!”祁笑刚一回来就听见颜薄暮喊自己小矮子!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颜薄暮这厮长着张二十几岁的脸却一点都不知道尊重他这个前辈!
“尊老?那请问您高寿啊?”颜薄暮一脸的惊讶,故意往后退一小步,拱手低头。
“五千岁!吓死你!”祁笑表示自己并不知道剑仙多大,也不好直接说自己的年纪,于是……
“霍!老王八,活了五千年你咋还这么矮?”
祁笑刚要开口,颜薄暮一块糕塞进去,祁笑直发出“呜呜”的声音,给颜薄暮逗乐了:“别哭别哭,爷爷在!”
这个人!这个人真是气死他了!!!想他多年前就德高望重,无一人不尊敬他,如今被一介没功夫小辈如此嘲笑!关键是,还不能动手!他身边还有个深不可测的纪落惊,真是天要亡他啊!
祁笑欲哭无泪,再也不装剑仙了,不仅没见到剑仙本人,还被这两个大麻烦缠上了!
“啊啊啊,我受不了了!我就这么说了吧!我不是剑仙!你俩能不能放我走!”祁笑兵行险招,若是不让他走,他就逃,他真不一定逃不走!再这么待下去,他会疯掉的啊!
“嗯,然后你是谁啊?”颜薄暮表示很有兴趣。
“不是不是,你们俩不惊讶吗!?”祁笑对自己演技的信心瞬间崩塌!
“别误会,不是你演的不好。”纪落惊明显看出他的自我怀疑,象征性的安慰了一句,“只是你弱的实在不像剑仙。”
这叫安慰?!祁笑心态崩了。
祁笑其实不弱,但他明显缺一股子杀气和血气。这样的人,剑术很难登峰造极。或者说,祁笑并不适合练剑。
“丹医派宗主,祁笑。”祁笑好不容易规规矩矩的介绍一下自己赫赫大名,看见颜薄暮一脸鄙夷,瞬间一秒破功,“你个没功夫的小白脸鄙视个什么劲啊!我派头还是很大的好不好!”
丹医派宗主,所有人都知道有这么个人,却不知这个人叫做祁笑,还长得这么年轻态。
“唉!德不配位啊,这一代丹医派真是……”颜薄暮转身叹气,只留给祁笑一个背影,给祁笑气傻了,追上颜薄暮就要上去挥拳头。纪落惊刚要上去阻止,颜薄暮一个微微的侧身,不仅躲开了还把祁笑绊倒了。
祁笑坐在地上捂着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又气又懵,现在人都一愣一愣的,脸颊都红红的。
缓了好一会,终于清醒了:“啊啊颜薄暮我恨你啊!”然后,就踏着轻功跑路了。
“人给你气跑了吧?我估计,他就是想引剑仙出来,然后赖着人家。”纪落惊敲了下颜薄暮的脑袋,“他也没什么杀孽,怎么就遭遇了你啊。”
“怎么,你遭遇了我是因为杀孽重啊?我还没听你说过你的事情呢。”颜薄暮站那里给他敲。
“怎么,想知道?”
“对啊,想了解你这绝色皮囊下灵魂的过往。”颜薄暮眸光好像要伸进纪落惊眼睛里一样。
“我不想说。”
“我自然不会逼漂亮的人。”颜薄暮耸肩。
“你要是告诉我你是谁,或许我一开心就告诉你了呢?”
“我不能算江湖中人吧…前贵族?”颜薄暮不太清楚自己的定位。
纪落惊还挺惊讶的,毕竟这就把自己的身份托出来了。虽说不是具体身份,但对于这位仅仅认识了几天的人来说,这是莫大的信任。纪落惊感觉,从始至终颜薄暮好像就没有想要刻意瞒着自己什么。
“前贵族?前王朝的?”纪落惊虽然觉得不好,但是还是冒险问了下去。
“不是。前前王朝的。”颜薄暮面不改色的回答。
前前…王朝?卿家的天下。末尾几代国君昏庸无道,几十万叛军兵临城下。到最后直接易位给一个孩子,相当于把烂摊子甩给一个十几岁屁大点的孩子。到底是怎么覆灭的,那段故事也是众说纷纭,几乎没什么人知道真相。因为那个时候,都城的消息根本穿不出去,整个城池被叛军整个堵死。之后再有别人进去已经是一年后了,只剩下满目疮痍记录着一切。
纪落惊心下一滞,对于前前王朝,他与之还是有些羁绊的。前前王朝的贵族还有活着的?真是不容易。
天色暗了下来,雨也下了起来。
这一夜,小风吹着,杏花开了,满园的清香味沁着人的心间,一点点的滴落在人的心田。春天,真是令人愉悦的季节呢。淅淅沥沥的一点小雨,就能那么坐着听一个晚上。闲散却不空寂。
颜薄暮的目光定在纪落惊身上许久:“阿落,比起这雨啊,还是你更好看。”
纪落惊的手指轻轻点在了颜薄暮的唇上,示意他先别说话:“小楼一夜听春雨,伸向明朝卖杏花。我什么时候都能看,但这景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这机会的。”
“那怎么办,我都想看。”颜薄暮倚着床沿。
“寨有盍饕之心,而欲不可足。人只有一双眼,贪心是要吃大亏的。”
颜薄暮嗔笑一声:“镜湖水如月,耶溪郎似雪,更胜这窗外杏花、连夜春雨。”
“是耶溪女似雪,颜兄,你要是不说两句,我还以为你文盲呢。不过在下是没想到你会的都是这些。”纪落惊打趣着。
“你可比那些个女的好看多了,岂不就是郎似雪?再者,我好歹是个贵族吧,只是不喜欢那些啰嗦的诗文罢了。”颜薄暮撇撇嘴。
“好了好了,我的问题,我自罚一壶好不好?”纪落惊端起小壶就喝了起来。
就这么你一壶我一壶的,纪落惊已经有些醉醺醺的了。坐在床边,眼神也从窗外回到了屋内的眼前人上。
“薄暮…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纪落惊有些晕晕乎乎的,什么都敢说。
“薄暮?阿落啊,你这叫的这么好听,嘶…真是没点忧患意识。”颜薄暮虽说嘴上这么说,可嘴角都抑不住的扬着。用食指奶白的骨节轻轻的刮了下纪落惊的鼻梁,温热的,好看又温暖。
把人放到床上,盖好被子,掖好了被脚,留了张纸条。刚走出客栈就一哆嗦。嘶…春天还是有点冷的。一点内力都没有也没什么别的办法御寒,只能多加衣服了。红衣外披上雪白的狐裘,温暖有舒适的让人想睡觉。
撑开油纸伞,慢慢悠悠的往东南方向走去。
虽说颜薄暮并不想管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可是这童谣最近传的有点开,为了自己的小山丘上的花花草草,也还是要看一看的。他能感受到蓬莱山的禁制又被人触碰过的痕迹。毕竟当初收集那些花草籽的时候还挺麻烦的。种下去倒是简单,直接用内力滋养着。
对于别人来说这可能是自杀行为,内力催生漫山遍野的花草简直是天方夜谭。对于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多吃点饭多睡一会的事情。
“真讨厌,就会给别人找麻烦……”颜薄暮踢着路边潮湿的小石子。
封了经脉就是麻烦,一点内力都用不了,嘁……要是他们真来打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不过颜薄暮并不会想这些,他只是回去看看。有什么事情到时候再说。他不会去刻意规划接下来,因为他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若是没路了,就算是头撞破了南墙也是要走出去的。
简单把压制经络的穴位点开,当然,这也只能维持一天自己原本功力的五成。若是有一天真的需要解开还真的很麻烦。反正他自己是只会封不会解。若是祁笑…不知道行不行。毕竟他这种方法不是普通的封内力,而是几乎把经脉弄的枯竭。简单的封经脉根本封不住他洪海般的内力,颜薄暮也很无奈。
向地上一踏,气场铺开,直接踏着轻功越过海峡在蓬莱岛落地。
闭眸,很明显的生命气息和内力流转。颜薄暮轻轻一笑,没想到真的来人了啊。到了蓬莱山自己的山庄里取出落谪剑,落到禁制前,脚尖轻轻一点地,威压即刻散开,震的周围尘土飞扬。所有禁制前的人全部一惊,被威压压的直不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