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九〔梦〕》玖清依

4、第 4 章 水牢外

　　水牢外响起一阵脚步声，我连忙檫干眼泪，只是静静的等着痛苦的降临。“师尊，别来无恙嘛。弟子有几日没来了，有没有想我啊。”他走到我面前，俯瞰着狼狈不堪的我。我艰难的站起身来，身上的铁链哐哐作响，身上的伤口也随之开裂。“离我远点，我嫌恶心。”小畜生终究是畜生，飞上了枝头也无法改变。“师尊如此说话可真叫弟！子！伤！心！”他拽起我的头发就往墙上撞去，我只觉得一阵疼痛，脑袋嗡嗡作响，随后便没了知觉。再次醒来，我无助地趴在地上。他有些戏谑的看着我说到：“你说你不过是一介小人，那岳掌门怎么就一次又一次的为了你反抗我呢。要不你写封信给岳掌门，让他独自与你见一次面？”怎么会这样，我不是叫他走了吗？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呢？我笑了笑说：“洛冰河，你是不是傻，我如今不过是一只被剥去人皮的过街老鼠，用我来引出那高高在上的岳掌门，未免太看的起我了。”“这话可不能这么说，上次他不就偷偷来过这水牢看过你吗？师尊还是乖乖写信吧，不然……这双腿可就不保了～”随即我便感觉到他讲手搭在了我得腿上，他一拉，疼痛席卷全身。我叫他拿来纸笔，我想着，上次说了那么重的话，他该是不会来了。便挥笔写下：“你我恩断义绝！！”洛冰河看了看“师尊可真是的……”随后便只听见双腿脱离身体的声音，眼前一黑。
　　后来过了好久他仍旧回来一次又一次的折磨我，会坐在那高台上，看着我痛苦不堪的样子，每次他都会在露出满意的笑容后，催动我体内的天魔血，愈合一些致命的伤口，免得我死了他没得玩的了。
　　我用仅剩的一只眼睛盯着地窖的入口。不知道盯了多少天，洛冰河终于来了。即便身处阴暗潮湿的地牢，洛冰河依旧一派清逸优雅，一尘不染。一边踩过地面凝结的污黑血痕，一边丰神朗朗道：“岳掌门果然如预赴约。真是要多谢师尊那封哀恸婉转的血书了。否则弟子一定没办法这么轻而易举得手。原本想把岳掌门尸身带回来给师尊一观，奈何箭身淬有奇毒，弟子靠近前去，轻轻一碰，岳掌门便……哎呀，只好带回佩剑一柄，当是给师尊留念吧。”洛冰河骗我。洛冰河是个满口谎话阴险无耻的小骗子，他撒的弥天大谎太多了。所以这次也一定是在要什么阴谋诡计骗人。洛冰河在一旁那把椅子上坐了下来。这是他以往看我哀嚎惨叫时固定的上座。他刮了刮热气腾腾杯中载浮载沉的茶叶，品评道：“名剑配英雄，玄肃的确是把好剑，倒也配得上岳掌门。不过，此剑之中，还有更加玄妙之处，岳掌门的修为真是教我大开眼界。师尊在此颐养天年，若闲来无事，大可以好好琢磨琢磨此剑。这可真是非常有趣。”
　　我不明白。幻花宫水牢，最后一面，我极尽刻薄恶毒挖苦之能事，让岳清源滚，岳清源便滚了。他不该会来啊！但凡人能如常思索，都不会踩入这个毫无掩饰之意的陷阱。不是不来的吗？不是不来吗？当初没有来，就不要再来了啊。洛冰河露出令人厌恶的笑容，：“哦，对了。师尊那封血书虽然感人至深，不过未免太过潦草随意。毕竟是剧痛之下为敷衍弟子而写就的，弟子理解。所以，为表诚意，我特地附上了两样其他的东西。”“其他的东西”应是原先长在我身上的两条腿。真是滑稽，曾经日日夜夜盼着这个人来，他不来。完全没有想过他会来，偏偏就来了。你不是早就将我遗忘了吗？装什么好人，装什么深情。
　　“哈。哈哈。岳清源，岳清源啊。”你不是，不来了吗？洛冰河板着脸温声问道：“你笑什么？”
　　我不理他，几自嗤笑着。洛冰河收起得意神情，凝神道：“沈清秋，你不会以为，装疯卖傻对我有用吧？”装疯卖傻？我是真疯了吧。
　　“洛冰河，你是个杂种，你知道么？”四周忽然一下沉寂了。洛冰河盯着我，我也直勾勾回盯他。
　　突然，洛冰河唇角一挑，右手抚上我的左肩，一捏。惨叫刺耳骇人，在整个水牢里回荡，右臂断口处血喷如瀑，我却不以为然，我一边惨叫一边大笑，上气不接下气地道：“洛冰河，哈哈哈哈……洛冰河你啊……”
　　他踢了我一脚，血浆四处喷涌。当初洛冰河也是这样撕掉我的两条腿的，仿佛扯掉虫子的四肢。痛到仿佛身处地狱之后，这感觉却不真实了，我反而口齿清晰，好似早已麻木：“洛冰河，你有今天，都是拜我所赐，怎么你不感谢我，反而这么不识好歹？果然是个不知感恩的杂种哈哈哈哈……”
　　须臾他阴狠一笑，轻声细语道：“你想死？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师尊，你这一生作恶多端，跟你有怨有隙也害，跟你无冤无仇的也害，半死不活了还能搭上一位掌门，你不死得慢点，将所有人的苦楚都同受一次，怎么对得起他们呢？”他一挥手，玄肃的断剑掷于地上听到这一声响，不知怎的我仿佛喉咙被无形的利刃割断，痛楚涌上心头。我哆哆嗦嗦朝着断剑挪去。什么都没了。只剩一把剑了。洛冰河的今日是我一手促成，我的结局又是谁一手铸就？岳清源本不应该是这样的下场。为赴一场迟了数十年的旧约，完成一个于事无补的承诺。剑毁人亡，尸骨无存。对不起，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得错，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苍穹山派。都是我得错，七哥，我想回到以前了……即使那时我们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但至少有你在我身边。你知道吗？其实我早就原谅你了，我只是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你，我只是没有办法原谅我自己。你不应该来的，你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的。那一夜，我哭了很久很久，我就那样抱着剑，嘴里说着道歉的话，我觉得他应是听得见的。细细想来有些可笑有些可悲，明明是我说过的，道歉没有任何用，可我还是该说，免得他下辈子还要为我这种人拼命，要让他知道，他早就不欠我什么了，只是我不愿放下而已。
　　我心灰意泠，对于洛冰河没日的折磨，再也感觉不到痛苦，我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死。只要我死了，我就可以去陪七哥了，我要去告诉他，下辈子可不能遇到我了，也不要当个老好人。可洛冰河不准我死。我几次想自裁都被他阻止了。还因为怕我咬舌自尽亲自将我的舌头拔了去。也对，我死了，他可就再也找不到像我这么耐玩的玩具了。
　　可最近有好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来。一回来便满身是伤，还对我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为什么，同样是师尊，那个废物的师尊就可以待他如此温柔。你告诉我，为！什！么！”他讲我那满是血污的脸捧起，“明明容貌相同，这性格却是天壤之别。到底凭什么啊！”我一脸茫然的看着他，却实在恶心这种亲密的举动，用力想挣脱开来。他放开了我，自顾自的说到：“师尊可知，我今日都去了哪？我去了另一个尘世，看到了另一个你，和另一个我。我和那个尘世的我打了一架，去了他的世界，见到了他的师尊。他有着和你一样的脸，但他却异常的温柔，他对那个尘世的我很好。还和他结成了道侣。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羡慕那个世界的我。”我还没来得及震惊，他又将我压在了身下，“我可是差一点就尝到那个温柔的师尊是什么味儿了，可谁知那个爱哭鬼半路杀了出来。”他开始在我身上摸索，解开了我得衣带，手也向下探去……
　　我挣扎的更加厉害了，我不知道今日的小畜生到底发了什么疯，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嘛，但心里总觉得大事不妙。我想叫洛冰河停下，但没了舌头的我什么话也说不出，四肢也早被洛冰河扯去，这能发出呜呜的反抗声。可这些反抗在洛冰河绝对的实力面前显得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师尊～我技术很好的。”说着他便亲了上了，我咬破了他的嘴唇，疼痛让他清醒了过来。我暗自松了口气，没成想他竟更加兴奋了。“忘了，你这没手没脚的也不好玩，师尊，要不我们回去慢慢玩儿。”我发出呜呜声，表示反抗。“师尊，听话，很爽的～”随后他便将束缚我的锁链解开，将我四肢恢复，抱回了魔宫。他到底要干嘛，我不禁心生寒意，他那股莫名其妙的很恨意和那歇斯底里的质问，到底是什么。另一个尘世里的我又到底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我终于更新了〔鼓掌〕不过我这个人不会开车，见谅。下次更新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去了。放心吧快甜了。
这其中有大量的篇幅都有借鉴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