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我就是 ...
-
我就是阴沟里的蛆虫，本该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可是有一天我披上了人皮，成了现在的万人敬仰的“修雅剑”。可是有一天我见到了一个和自己身世相似的小孩，从小便被身生母亲抛弃，成了孤儿。不同的是他有这个疼爱他的娘亲，有着绝佳的天资并在最好的年龄来到苍穹山派拜师！！没错，我嫉妒他，所以我想他也成为和我一样的人。
拜师的这天，他天真无邪的看着我，眼神中满是崇敬。他不会以为，他有了一个好师尊吧？怎么可能呢，我可是小人啊！我将手中七分热的热茶倒在了他身上，“我需要记住你的名字吗？”随后便将他丢到了柴房，让他自生自灭，反正以前的我不就是这样过来的吗？
后来，又过了好久，久到我都记不清了。只记得，我好像给了他一本假心法，还任由明帆他们欺负他……不过，我也没有太亏待他，至少他该有的都有。我觉得我已经仁至义尽了，这些事，我从小就受着的。可我不知道的是，仇恨，在他的心里开始萌发了……
那是导致我后来身败名裂的直接原因。
仙盟大会，出现了意外，我也在机缘巧合之下发现了他魔族的身份，我将他逼到无尽深渊，拿着剑指着他，“原来，你是魔族，看你这头顶的印记，好像还不是普通魔族。”“师尊，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您要相信我。”“我信你，你能让其他仙门也相信你吗？你不知道又如何，他们知道你是魔族就够他们杀你千百回了。”我指着他的剑开始颤抖，又是那种眼神，满是崇敬。他…还把我当师尊吗？罢了，他既然魔族，这无尽深渊也算是一个归属吧。你就从哪来回哪去吧。我将他推入了无尽深渊。我看到了他最后那绝望的眼神，可……有关我什么事呢，我不杀他已是心软，他怎样都与我没关系了。我对外宣称洛冰河是被魔族杀死了，这件事也就那么过去了，谁也不知道我曾收过一个魔族弟子，也算是一件好事吧。毕竟，我可是很在意自己的名誉的。
可，过了五年，他又回来了。一回来呀，就给我准备了份“大礼”，真是记仇。他以幻花宫大弟子的身份，好好的论述了一下我那些或有或无的“罪行”。甚至连当年秋府的秋海棠都给找到了，就为我让我死。
猥亵弟子，杀害同门，忘恩负义，杀害秋家满门，虐待弟子……这一桩桩的罪名压在我身上，有些是我做过的，比如虐待弟子，灭秋家满门。有些也是我没做过的，比如猥亵弟子，杀害同门。可又有谁会相信我呢，谁会相信一个小人的话呢？没有人会信我的，就连他都不信我！连他都不信我……他问我：“柳师弟，真是你杀的？”他问的语气有些许卑微，但这句话却深深的刺入了我的脑海中。不断地在脑海中回荡，挥之不去。我抽出了我的手，从地上坐了起来。“你总说总有一天会杀了他，可我从没想过，你真的会杀了他。”你信了，就凭那小畜生那几句话，你就真的信了。我当然没有杀柳清歌，我虽恨他，却也不至于杀了他。只是那次我看到他走火入魔，想帮他而已，我真的不知道，他会死。我明明可以走开，当做没看见的。我明明帮忙了……我才是从没想过，你不信我。也是，我这样的人有怎么值得你信任呢。“你现在不就想了，杀都杀了，掌门师兄现在来指责沈某，不觉得太迟了吗？”我没有将心里的情绪表达出来，毕竟装了这么多年的君子，我早就知道该如何隐藏自己的情绪了，只是用我平常惯用的冷冷的声调说出口。“我没资格指责你。”他的脸色和眼神都宁静至极，宁静到让我有点莫名不爽，刚刚隐藏的怒气全都爆发了出来“那你什么意思？！”“师弟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当初没有那么对洛冰河，今天的一切根本不会发生。”我不禁笑出了声，对啊，如果我对他好一点，或者再决绝一点，当初没有留他的狗命，就不会发生这一切了。。可我可是个小人啊，怎么会对别人好呢。“掌门师兄何必说这么可笑的话，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我就一千遍一万遍“想过”，也没有如果，没有当初——没有挽救的机会！”我知道我的话是在往他胸口扎刀子，最初痛快不已，可当我看着他慢慢仰起脸，楞楞跪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我，所有的镇静和端仪都荡然无存，仿佛瞬息间他就苍老了许多的时候，有一种奇怪的滋味涌上心头。可能是……怜悯吧。他从来都是那么的从容，遇到什么事都很镇静，可现在的他却如此的不堪。我好像，早就原谅他了吧。他对我也早就仁至义尽了，他早就不欠我什么了。“你走吧，我告诉你，就算从来一次，也依旧会是这个结果。我心思歹毒，满腹怨恨，今日洛冰河要我不得好死，都是我咎由自取。”“你心中，可还有恨？”我又被他的话给逗笑了，恨？当然有，没有恨，我也不会活到现在吧。“我就是要看别人不痛快，我才痛快。你说呢？”听我说完，他便将玄递到我面前，“若还有恨，便拔出玄萧，取我性命。”他怎么总喜欢做这些毫无意义的弥补呢？我对他吼道：“岳掌门，在这里杀你，你是觉得洛冰河给我的罪名还不够？再说了，你以为你是谁？杀了你我就不恨了？我无可救药，我什么都恨。别怪沈某取笑你不客气，岳掌门把自己当作那剂良药，未免太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说得这么决绝，他该……走了吧。“小九，我……”“别这么叫我！”我对他怒喝道。他像只泄了气的气球，只是继续向我输送灵力。我们就这样僵持了很久……“谢谢掌门师兄厚赠，你滚吧，今后都别出现在我面前。”他将玄萧重新配在了腰间，如我所愿的走了。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想啊，这辈子终是我欠你的，若能逃过一劫，便能有多远就走多远吧。岳掌门，从今往后再也不要和沈清秋这种东西有任何联系了。我是个小人啊，怎么值得你这么一个大好人为我付出这些呢？我呀，其实不恨你了。。。。
其实人们也挺奇怪的，这些年我扪心自问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但所有人一夜之间全部都忘了我也是那个名震天下的“修雅剑”，都说我是个罪不可赦的小人。也是，当那层人皮被揭下，露出我原本丑恶的面目，又有谁会喜欢呢？有谁会去敬重一个小人呢？但他们所相信的那个人难道就是好人了？他不也是个从深渊中爬出来的魔鬼吗？那现在露出的每一个笑脸都让我感到恶心不已。看着他就像看我自己，令人心生厌恶。但他倒是做的比我好，没有让人留下任何把柄。还不动声色的将所有曾经欺负过他的人通通折磨致死。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多到，我也就不清了。不过用一句话概括，无非就是洛冰河步步为营，成为魔尊的事罢了，至于其中的细节，我一个阶下囚，又知道什么呢？小畜生对我恨之入骨，恨不得我每天生不如死，他挖去我一只眼睛，每天都想尽各种方法折磨我，他总会坐在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上，看着我惨叫，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这些都是在我意料之中的。但……为什么他就可以成为万人之上的魔尊，而我却是成了他成功路上的踏板。我不禁癫狂的笑了，“他怎么不来感谢我呢？如果没有我，哪有他洛冰河辉煌今天的，细细说来他还得感谢我那些年的欺辱，还有当年的手下留情啊！洛冰河，来感谢我啊，没有我啊，哪有今天万人之上的魔尊啊。”整个水牢都回荡着我这癫狂的笑声与怒喝。直至笑声停止了乱窜，一股委屈有涌上心头，可那些事不是我做的啊，我什么都没做啊，我明明想救柳清歌的，我明明放了秋海棠和那些老弱妇孺，我明明只是觉得婴婴有些像少时的秋海棠，我明明把洛冰河该有的都给他了，我明明只是躺在那些女人怀中寻求温暖，我明明…………想着想着泪水浸湿了衣衫，水牢那阴森的水滴声混着伤口流出的血一起滴落，回荡在耳畔……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