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们死后变成了幽灵这件事》枝枝只想摸鱼

6、10-11

　　［10］

　　这罗宾接替的原因并不是德雷克出了什么意外，他只是不再作为罗宾活动了，就像布鲁德海文的夜翼一般。
　　有幽灵说这就像是孩子长大了要独立了一样，很快就有其他幽灵反驳他，“那这不就是蝙蝠侠养大了崽崽，崽崽长大了跑了，他就只能失魂落魄的再养一个，然后重复这样的循环——哇，这样一想，蝙蝠侠也太可怜了吧。”
　　“首先，你用的形容词就不大对。”
　　“哈哈哈，失魂落魄蝙蝠侠，哈哈哈，这算哪门子的形容啊。”
　　“蝙蝠侠，老父亲一般的存在？”
　　“神他妈老父亲。”
　　“别说了，这俩词就不应该和蝙蝠侠搭上边。”
　　…………
　　……
　　“这群家伙真吵闹啊。”杰森说，虽然他对哥谭幽灵们的不着调已经有所认识，但是看到这样的场面还是有些不适应。
　　林他倒适应良好，甚至有时候他就是那群乐子人中的一份子，仗着谁也看不见他们就连小丑也会被拿来当做笑料。
　　林提议去看看新罗宾，因为本来就有这个打算，于是我们跟着一群幽灵组队去围观了新任罗宾。
　　新的罗宾是韦恩先生的儿子——亲生的。
　　这个消息简直是投入水中的石子，溅入油锅的水滴，突然出现在哥谭街头裸奔的小丑，立刻让整个哥谭市的幽灵骚动起来。
　　天啦，这可以说是这几年来最大的新闻了！新任罗宾是蝙蝠侠的亲身儿子诶！
　　虽然布鲁斯·韦恩有着滥情、花心的人设，但是估计说不去都没有人信，他的的确确是和每一个女人保持着健康又安全的距离，真正能走到他身边的女人没有几个，而那几个人中可没有一个人怀孕生子了。
　　有幽灵猜测这也许是他在外求学充实自己时有的孩子，可是一算年龄似乎又对不上，那个叫做达米安的男孩看上去才十岁出头。
　　整整一天，大家都在兴奋的交换着自己知道的情报，幽灵们将韦恩庄园包围个水泄不通，更甚者仗着生者看不见自己，贴在达米安身上细数着达米安和韦恩先生的相似之后，那场景看着着实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有一个幽灵终于想起来他在哪里见过达米安，他大喊道，“我想起来了！！这个孩子是一个女人的带来的！那个女人看上去是中东那边的人！”
　　是的，达米安几个月前就抵达了哥谭，但是那个时候我们谁都没有去关注这件事情，这个幽灵也是想了好久才想起来。
　　大家的视线顿时一起投向杰森，每个幽灵都用眼神催促着杰森快想想他是否知道什么。
　　杰森莫名其妙极了，“他从来不会跟我们说他的感情问题！”
　　想想也是，作为家中的老父亲，韦恩先生再怎么样也不会在感情方面给孩子们做坏榜样，虽然杰森的大哥理查德似乎也朝着相同的方向发展了……还好提摩西不是这样的！
　　不过话虽如此，杰森对于达米安的身份应该是清楚的，他生前拥有的能力让他对于许多个可能性的未来有一定认知。
　　“杰森，真的一点儿也没想起来吗？”莉莉抓着杰森披风的下摆，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杰森，如果她不是因为想要吃瓜而做出这幅表情的话，那真的是可爱极了。
　　杰森看起来很吃莉莉这一套，他似乎拿小孩子很没办法——虽然说莉莉比他年纪大多了，但是谁让莉莉死的时候才9岁呢？就这跟杰森从来不会认识到我已经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婆婆一样，杰森从来就把莉莉当做需要照顾的小孩子。
　　于是杰森装作认真的思考了一番，才仿佛想起了什么般说道：“也许这个小鬼和刺客联盟有关系。”
　　吃瓜群众之一林捕捉到了关键词，“刺客联盟？！”作为一个年轻人，比起蝙蝠侠的花边新闻，还是这种听起来很中二的名称更能吸引他的注意力，“刺客联盟！刺客兄弟会！难道我玩的游戏是真的吗！！”
　　“这和那个游戏可没有一点关系。”杰森说，他也是玩过那个游戏的，之前我还发现他们几个男孩凑在一起讨论剧情，“刺客联盟就是刺客联盟。”
　　“哇！这个称呼真的是酷毙了！！”
　　林看上去更加兴奋了。

　　有了具体的地点和组织名称，很快事情的来龙去脉就被大家给理顺了，真相让我们对现代科技充满了敬畏之心，我不由地感叹道，“科学的力量真的是无所不能。”
　　这个时代真不愧是被现代科学技术的时代，这样的话会不会总有一天我们的存在也被他们发现呢？
　　出于这样那样的好奇心，我偷偷跟着达米安观察了一阵子，偶尔也会看见同样跟着的林，这时候我们会不失礼貌的对视并微笑然后一起跟在达米安身后。
　　起因是这样的。
　　新任罗宾非常有个性，莉莉心血来潮问我如果但要是让我给四任罗宾分各类的话，我会怎么分。
　　我告诉她我会把新罗宾和杰森分在一起。
　　不过这样的话我只敢私下里和别人悄悄的说，要是让杰森知道我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罗宾和杰森……有什么相像的地方吗？”林听到了后这么问我，他没有见过罗宾时期的杰森，对我的话满是疑惑。
　　我摩挲着下巴，决定从记忆中翻找罗宾杰森的模样来描述给林听。
　　“杰森是第二任罗宾……”
　　我才说了一个开头就被林震惊的声音打断了，“什么杰森曾经是罗宾？！”
　　“是啊。”
　　“我不知道啊？！”
　　我也很震惊，“你没发现杰森的衣服和罗宾制服很像吗？”
　　“并没有？”
　　好吧，我想起来了，第三任罗宾的制服和前两任不大像，林没见过前两任罗宾不知道也正常，而且大家也不会刻意将杰森曾经的故事到处宣扬，二代罗宾的故事在杰森死去的那一刻就结束了。
　　“那你想要知道我的故事吗？”杰森的声音冷不丁从林的身后响起，吓得林哇的一声跳了起来。
　　杰森不知从何时出现在了林的身后，他的目光扫过正在庭院中进行晨练的达米安身上，最后落在林的身上。
　　林看上去很尴尬，看来这是他第一次背后讨论别人却被抓了个正着——虽然是完全不带恶意的谈论，林的视线飘忽，他不自觉的用手指搔了搔脸颊，“额，这个，其实，那个，我并没有那么……好吧，也许是有一点，但是杰森你知道的，我那个什么就是……”
　　紧张的林完全无法组织起流畅的语言，几种情绪在他的脸上接连闪过，最后他做了几个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林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想要知道杰森的过去，或者说只是对‘罗宾’这样的存在产生了好奇心呢？在他生长的国家，超级英雄也好，义警也好，统统都没有，他死后的朋友正好曾经担任过其中职位，所以林会产生好奇心也不奇怪。
　　林看着杰森，他的朋友真实的模样被破碎的多米诺面罩掩藏，但是一眼就能看出年纪并不大，制服染着鲜血的颜色，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满是无法忽视的伤口，还有那位于左脸颊处字母状的疤痕——林早有疑惑，只是从未问出口。
　　我真的想要知道杰森的过去吗？林在心中问自己，而杰森还在静静的看着他，等待着回答。
　　“我……”
　　林刚准备说什么，就被突然开口的达米安打断了，这时候我们才发现我们竟无意识的跟着达米安飘到了一条走廊中。
　　而达米安正站在一张照片前。

　　［11］

　　“阿福，这个家伙是谁？”
　　某一天，锻炼过后的达米安在庄园里无所事事的闲逛，偶尔发现了一张从未见过的照片，黑发的男孩被他的父亲按着肩膀站在镜头前，男孩看上去有些紧张，不仅身体紧绷着不说，连脸上的笑容都是僵硬尴尬的。而父亲的神情是那么的柔和，达米安来到这个家庭后看到父亲露出这么温柔的表情也只有寥寥几次，这让他有些嫉妒画像中的这个男孩。
　　老管家的身影出现在走廊的另一边，当他走到达米安的身边时达米安突然这么问他，老管家顺着他所指的看去，些许痛楚出现在了阿福的眼中。
　　“这是杰森少爷。”阿福回答道。
　　好吧，杰森，杰森·陶德，蝙蝠洞中展台里保存的旧制服的主人。
　　达米安瞬间在大脑中搜索到了自己想要的资料，并马上将那些嫉妒的情绪打包删除，一个早早死掉的家伙可没有让他嫉妒的价值，更何况这个家伙在父亲生命中所占据的时间太少，唯一深刻的印象估计就是死亡的那一次，可即使结局过于惨烈，父亲也已成功的将他放下。
　　达米安的心情愉快了起来，并反省自己不应该为了一张过去的照片而将死去的人当做竞争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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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个家伙，脸上了写满了不足为惧诶！”林愤愤道，他完全忘记了之前的紧张，“杰森，他也太不把你放在眼里了吧！！”
　　杰森不以为意，“达米安要是真把我放在眼里当回事了那就不是他了，没有人会把死掉的人当做假想敌的。”
　　林痛心疾首，“死了才能让活着的人铭记一辈子，不然为什么白月光朱砂痣的故事经久不衰？”
　　我幽幽的添了一句，“可是白月光不是败犬专用人设吗？再怎么样也是用来调剂或者升华主角们的感情世界的。”
　　“谁说的？”
　　“小说、漫画、电影、电视剧，我就没看到过白月光成功迎来Happy End的。”
　　“胡说。”
　　“那你倒是给我举个例子啊。”
　　“……”
　　“看吧，你自己也不知道。”
　　正当我洋洋得意于自己的胜利时，杰森冷不丁的举了个例子，“《周四傍晚的书屋》，上个月发售的小说，就是这么一个故事。”
　　这下得意扬扬的人变成了林，我们一边说一边笑着离开了韦恩庄园。
　　在穿过大厅的时候我们看到了睡眼惺忪的韦恩先生，他打着哈欠从楼梯上走下来，阿福将早餐一一摆好，提摩西朝韦恩先生打了个招呼，达米安在他的位置上坐下。我们就像是从打开着的窗户外吹进来的风，轻轻吹过，又悄悄离开，没有人注意到我们来过这里。

　　离开韦恩庄园后，林郑重的对杰森说，“杰森，我想好了，我想我并不需要知道你的过去，因为我认识你是现在的你，我也不需要知道过去的‘罗宾’，因为现在的罗宾已经是达米安了。”
　　林的话听起来其实有些不明所以，但是我和杰森都明白了他的意思，杰森笑了一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