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越流行合法性》星星安

5、景都一中？ 学生自杀？

　　“怎么样？”谢落羽问在一旁，刚回来的年轻警官米卢问道。
　　“死者古几楼,男性，17岁，自杀，服用大量安眠药导致死亡，自杀前把房间打扫得很干净，似乎很不想麻烦其他人，从垃圾桶有死者DNA的抹布可以得知，整个房间里除浴室外，只有死者的指纹，排除他杀的可能。”米卢根据现场情况以及尸检报告陈述道。
　　“这和前几天那个孩子很像啊，他俩是不是认识啊，怎么死法都这么相似”谢落羽翻看着尸检报告纳闷道。
　　“很有可能，根据两者身份对比，12月1日凌晨，在宫本区别墅死亡依均可与在宫名区别墅里自杀的古几楼两人都是景都一中444班高共鸣的学生，两个人成绩一般，出了明的绔子弟。”米卢回答道。
　　“嗯”谢落羽摸着胡子拉碴的下巴，想起前几天部里聘请的心理学专家说道，现在的心理问题年龄越来越低龄化，尤其是中学和大学，这个人生差不多刚开始的时候，自杀概率大幅度上升，这不，又干掉两个。
　　现在的孩子这一个个的究竟是怎么的，放着这大好年华的，一个个净想着自杀，谢落羽皱着眉头，摇了摇头，转过身对米卢道
　　“走，去景都一中看一下。”
　　“谢队，你觉得这件事...有蹊跷？”
　　“说你年轻，你还总是顶嘴！，死者什么都没留下，当然是弄明白自杀的原因了？走，呆瓜”谢落羽有些恨铁不成钢道。
　　“是，头儿”米卢绕绕头，不好意思道。
　　谢落羽摇摇头，叹了口气，心想算了，差不多还只是个孩子，到底年轻了点。
　　等到下午，差不多把案件整理的差不多了，谢落羽大概查了一下依均可和古几楼两个人的一半活动轨迹，以及消费记录，两个人的确都有失眠的病例，以及进出鸿仁医院的记录。
　　但这是从很久以前就已经开始了的，至少得从两年以前两个人高一下半年开始，这段时间之前又发生了什么，让两个差不多刚开始上高中的孩子失眠，以及攒了这么久的安眠药。
　　谢落羽锁紧眉头，手指轻轻的点击着桌面，思索着。“米卢”
　　“走吧师父，都整理好了”米卢把最后的近几年学生自杀的卷宗放入档案柜里，便拿起笔记本跟上了谢落羽快步走出警局的步伐。
　　“头儿，你等等我”快步跟上，打开副驾驶的门，系好安全带道“还去景都一中？”
　　“嗯”谢落羽有些沉寂的回答道，这么安静的谢落羽，搞得米卢有点不太习惯，弱弱的问道“师父，你没事吧”
　　谢羽落其实只是有点累了，毕竟三天三夜眼睛都没合上过，谁也都会累的，“没事，走吧，只是有点累了，等会儿完事，你把资料带回警局，我回去补个觉”
　　“好，头儿你也该休息休息了，你又不是年轻小伙子，得注意身体”米卢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小子，皮痒了是不是”谢落羽瞬间来了精神，对反光镜里透着贼光的小眼睛，挥拳放狠话道，“开车，这会儿他们应该还有最后一节课就放学了，再不去就晚了”
　　斜阳的绸带落于景都一中的操场围墙边，谢落羽带着米卢穿过操场，绕过几条小路，走近位于靠山头的一栋教学楼。
　　谢落羽和米卢走在走廊里，看着教室里的一张张稚嫩的面孔，无论是高兴或是悲伤，都是那么的纯粹，大家看上去好像没什么不同。
　　只是有的人性情在心里，有的人举止投足都是他的开心与不开心，但都让人感受的到。
　　谁又会知道，在他们之中，又究竟又什么不曾说与人听得秘密或是痛处，也许那个秘密永远不会被世界知道。
　　那是一个在曾经乐园里找不到回家路的孩子，因为空荡周围空无一人，又有谁会指引他们回家的路，又有谁可以指引他们回家的路，那个世界真的空的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一个找不到回家路的小孩，只是他们在漫长的寻找中学会了不哭泣，因为一哭泣，四周都是鬼的叫声。
　　柔和的光线透过玻璃窗投射到教室中，一半清辉一半阴影，谢落羽的这边是太阳所不及之处，学生们现在学生们都在上最后一节课，大部分显得有些懒洋洋的，漫不经心。
　　那一边阳光正好，但对于一直呆在教室里上了一天课，上得昏昏欲睡的同学们显得有些太过热情，不少靠窗的学生纷纷拿书，或是校服挡住脸，一脸忧愁，像是遭到了莫大的悲哀一般。
　　谢落羽了一下，心想如此大好年华没就这么栽在教室里了，着实委屈，突然有一种呐喊的冲动，这要是放在以前，自己早叫上一帮人溜了。
　　米卢也是听闻过自家师父少年时期的传奇历史的，瞄了一眼，就知道自家师父在想什么，在一旁呢喃道“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是个天才，还要家家世有家世的”
　　谢落羽在一旁听得差点笑岔气，回过头看着自家徒弟那还没收回去的小怨恨表情，忍不住笑道“怎么，你嫉妒啊，我可是你师父，你的，什么个嫉妒劲”
　　谢落羽拍了拍自己亲徒弟的肩膀，安慰道“你不是爱吃小龙虾吗，今天为师，就让你体会体会有我这个天才师父的好处”
　　“真的吗？头儿”米卢两眼冒金光的看着谢落羽道。“那还能有假，先查案，一会儿再说”谢落羽有些心虚道。
　　“不过您可真是一点也不谦虚”
　　“我为什么要谦虚，常规操作”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依均可和古几楼所在的班级，“444班...以前不是把这个班给撤了吗？”米卢纳闷道。
　　“你在这儿读过书？”谢落羽问道。
　　米卢“嗯”
　　“你师父我以前就是这班里的”谢落羽自豪道。
　　噗呲，米卢一下没忍住笑道“师父，您不是号称天才吗，怎么会在差生般里？”
　　“笑什么，我那是被我爸调的，我告诉他，在差生班里我才不会被那些人打扰，才可以顺坦的学习，他本来是不同意的，可后来，我每考一次就错一道题，依次累计，他就同意了，专门给我建了这个班，本来不是这个444班，后来他发现我的小动作，又见我确实是比之前好很多，就一怒之下，改成了现在的444班”谢落羽有些得意道。“但是爷会在意那些的人吗！”
　　“头儿，你看那个男生”
　　“怎么了，是不是有点崇拜你师父我了”
　　“头儿，您先别自恋了，快看”
　　“怎么了？”顺着米卢看向的方向，谢落羽瞬间呆住了，不敢相信的眨了眨眼，就那么石化了一样。
　　米卢指着对面夕阳角落里，长得十分清秀的一个男生道。回过头对自家师父道“师父，是不是和你那张毕业照很像？”
　　谢落羽挑了挑眉，心想，何止是想，自己要是再年轻个十多岁，那就是一个磨子里刻出来的。
　　“头儿，您老实说，是不是瞒着家里在外面有私生子了”米卢带着几分坏笑道。
　　“你小子，看我像是有那闲心的主吗？”谢落羽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自家徒弟，怎么就收了怎么个主儿，命苦啊“先找班主任问问情况吧，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先不管这个”
　　“哦，高老师办公室应该在那边，师父，跟我来。”谢落羽便跟米卢走着，一边看向窗边阴影里正偏着头看向窗外的男生，清秀的外边，看起来人畜无害，是个十分找女孩子们喜欢的模样。
　　但那浅浅的眼底，仿佛总有什么在流淌着，看不真切，以谢落羽多年来在刑警大队的经验，那种眼底里的眼神他只在一种人眼睛里看过，那便是杀人变态狂，疯狂而又宁静。
　　倏然间，靠在窗边的男生像是察觉到这边的目光，在谢落羽即将在窗边消失的刹那，疑惑的妄想这边，那一刻谢落羽愣了一下，指关节揉了揉太阳穴，想到是真的老了，职业病又犯了，那么懵懂清澈的眼睛，怎么会是杀人变态狂，就算有百分之二的概率天生就是，那至少目前那个人也是个被父母宠爱着百般濨润着的孩子。
　　“怎么了，头儿，要不今天还是回去吧，我看你也累了”米卢看着十分疲惫的谢落羽，有些心疼道，“你毕竟也是人道中...”
　　“你再说一个试试”谢落羽瞬间想炸了鸡毛一样，盯着米卢悠悠道。
　　“我错了，头儿，你看，那不是高老师吗”
　　果不其然，谢落羽转头看去，和照片里长得一样的高共鸣拿着个文件包，准备下班，立马走上前，道“高老师这么早就下班了，这不是才下午吗，不是还有晚自习吗？”
　　“你是？”高共鸣看着穿着便服的谢落羽和米卢，“你们应该不是班里同学的家长吧，我没见过你们啊”
　　“你好，我们是景都市公安部侦查大队的人，我是侦查大队组长，谢落羽，这位是我的助理，米卢，我们是为调查你班级里同学古几楼以及依均可的自杀案而来的，希望你给我们提供一些帮助，协助调查死者自杀的原因”谢落羽拿出证件，不急不缓的说着，一边看着高老师的面部表情变化。
　　“你们是，上次不是来过吗，怎么又来了？”高共鸣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瞧，您这话说的，我们当然是为了让死者得到安息，只要可以，来多少次都是我们的责任，您说对吗？高老师，这点我们和你们做老师的是一样的”
　　“那是，那是”高共鸣一时竟无言以对，愣愣连道。
　　“那我们进去说？”谢落羽看着有些窘迫的高共鸣，不禁有些好笑。
　　“好，请”高共鸣打开办公室门，里面是最简单的陈设，和平常的办公室没事什么区别，就是绿植会多一些。
　　“高老师，喜欢种植绿植？”谢落羽漫不经心的问道。
　　“是，修身养性吗？”
　　“嗯，那我们开始，你在古几楼自杀前几天，是否觉察到他有什么异样吗，或者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有吗？”
　　高共鸣眼睛看向左边的窗户，微微眯起眼睛，“特别的吗...哦，前天我...”
　　“什么，你但说无妨，只要不是违法违纪，我们不会怎么样你的”谢落羽看着高共鸣道。
　　“我...就是因为扰乱课堂纪律罚过他们两个...和几个同学的站”
　　“哦，具体是因为什么？”
　　“就是因为讲在课堂上讲小话，应该不至于吧...”
　　“高老师不必紧张，要是因为这点小事就自杀，也未免太看不起他们了，你刚刚说还有几位同学，能说说还有那几位吗？”
　　听见谢落羽这么说，高共鸣瞬间感觉轻松不少，这要是因为自己围护课堂纪律导致学生自杀，要是传出去，不仅自己的职业生涯就此结束，而且一定会被网络暴力给淹死也说不定，简直就是等于自杀。
　　“当然，还有一个男生叫肖辛星，和一个女生叫姚娜娜，肖辛星是因为迟到，姚娜娜是因为和那俩个同学上课讲小话。”
　　“那有这两个同学的资料吗？”谢落羽坐在沙发上问道。
　　“有，稍等，我找找”高共鸣起身从沙发边走到文件柜边，打开学生资料夹，翻找到肖辛星和姚娜娜的纸张。
　　“这个就是了，谢警官还有什么需要吗？”
　　看着资料里显示姚娜娜，女，17岁。
　　父亲，姚安达，40岁，明丹集团CEO。
　　母亲，郭洁，2004年逝世。
　　家庭住址：景都市大鸿区456别墅。

　　肖辛星，男，16岁，孤儿。
　　哥哥，肖李，26岁，无业游民。
　　哥哥，赵晓宇28岁，鸿仁医院皮肤科主治医生。
　　家庭住址：景都市鸿仁区第三单元235号。
　　“这个肖辛星是个孤儿？”谢落羽看着照片上清秀的十分讨人喜欢的男孩问道。
　　“头儿，这不是刚刚那个...”米卢看着谢落羽手上的资料道。
　　“对啊，这孩子...”
　　“怎么了？”米卢见高共鸣欲言又止，追问道。
　　“谢警官和这个伙子不知道，这个肖辛星，原本是城西贫民窟那边的孩子，因为他姐姐救过赵医生，赵医生为了报答他姐，就认肖辛星做了弟弟，待到了这边读书，图个好前程”
　　“还有这回事？”米卢有些八卦道，被谢落羽瞪了一眼，堪堪额缩了回去。
　　“对呀”高共鸣越说越来劲，这回可有机会好好吐槽一番了，在景都市警官面前，说不定还可以扰乱怕人赶出去,“可是这贫民窟里的就是贫民窟里的，终究是烂泥扶不上墙，成绩差不说，还不听训，整天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唉，不说了，都是泪”
　　谢落羽越听越觉得实在说自己，这话和当初老顾的话如初一折，不禁在心里操了一下“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