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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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时的路上，久和一直明里暗里地怂恿鬼舞辻配合自己，明明眼睛看的是前方的车道，却总有种黏在自己身上的错觉。
“这里的人多多少少都喜欢乱丢窃听器什么的，阿……无惨先生可得小心点哦，免得不经意间说出来的话被当成‘证据’反过来害了自己。”
久和微微侧过头，再次对比了一下导航与路线。
“如果你只是想说废话就闭嘴。”
“随你，反正不会害了我。”青年稍稍耸了耸肩，不再分散注意力给车后座上的男人，“诶，那边是出车祸了吗？”
抵达住宅，越过警戒线。
这次来到场的警察小哥也不算生人，是之前见过的那位新手警察。他跟在目暮警官的身后，缩着脑袋，手上正拿着一本小册子正在记录在场各位相关人士的口供。
“还需要整理一下时间……”青年低着头，手上动作飞快，用简单的文字与符号记录他人口述内容。
“死得倒挺干净利落。”久和托着脸，从小警官背后冒出头。
没有脚步声！？
黑松实习警官被吓得差点把手中的纸笔甩飞，浑身猛地一颤，几乎当场倒下。久和一愣，连忙伸出手扶住小警察，嘴里嘟囔着“我长得很可怕吗？”同时安抚对方。
“不会吧我这张脸说不上帅起码也不丑吧……”
“！！！不、不好意思！请问您是……”
“一个路过恰好是医生于是搭车送月彦先生来的路人甲。你们不是说要询问他一些问题吗？”青年侧过脑袋，非常敷衍地随口带过自己，接着对一旁的无惨抬首示意。
「什么？医生什么路人？」一连串不带停顿的形容打断了黑松实的记录，像是CPU烧了似的愣愣看着久和。
片刻后，他晃晃脑袋，打算重新投入工作，不再纠结这点细节。
“案件无关人等请不要进入现场……外面的人也不拦一下的吗。”小警官抿抿唇，迷迷糊糊地忽略了对方的回答。前半句赶人，后半段也是低下声音小声碎碎念道。
“但是我有执业资格证，麻烦让让。”久和“嗯哼”一声，丝毫不见外把小警察挤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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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发现死者并报案的是房东先生。
检查完尸体后，协助警察们记录，他一边听着房东先生的描述，一边凑到鬼舞辻身旁，左手掩着嘴在对方的耳边小声道：
“你还别说，这名字一听就跟房子关系深刻。”
“这个词语不是这么用的吧……”无惨感到无语，默默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对方的距离感真的很差劲，在日本这种连说话都有一堆敬语的“礼仪之都”——这个形容词更不对了——不顾对方意愿待人做事，真的会有人喜欢吗？
长屋部先生脸色苍白，双手捧着纸杯，里面的水只剩浅浅一层。男人垂眼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五指绷紧，明明指头在用力，但又极力控制住自己不把纸杯捏扁。
自称是侦探的大叔在一旁询问，他带来的小孩子像是完全不害怕尸体一样，在屋子里到处乱窜。
最后被小胡子大叔往脑袋上揍了一拳才稍微安分下来。
“首先是第一目击者的问题。明明公司员工竹内先生跟老板是……呃，同居合租，为什么是房东先发现的尸体呢？”
“我上班比较早……早上直接出门了，没、还没发现。”房屋的所有者，也就是原本的主人竹内幸缩了缩脑袋。他扭头看了一眼现在已经被封锁的卧室门，垂下眼一脸纠结的模样。
柯南好奇地拉住了对方的袖子，脆生生的童音在房间中响起：
“为什么叔叔你一直在看那个房间呀？里面有什么特别的吗？”
接收到警官锐利警惕的眼神，竹内连忙解释道：“不不不没有什么事！只是……只是……唉！那是我的房间，血溅客厅就算了，但是我的垫子被弄脏了……你们又不给我拿出来洗……”
黑松实又特地看了眼死亡现场所拍摄的相片，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那只是一张普普通通的家用地毯罢了。上面的图案几乎被血渍糊完了，犯人大概是用垫子擦拭了一部分地方的血迹，现在几乎已经看不清原来的模样了。
“啊，是那个猎人游戏联名款吧！我记得当初限时不限量，现在已经绝版几年了。”
“是的！！”凭借仅剩的图案猜出来本体，竹内幸几乎要喜极而泣，这么多年来终于有人认得这款游戏了！平时家里人都只会让他别买那么多“二次元”，哪还会在意里面的内容。
“那么为什么直接出门呢？”
“……不喜欢老板而已，都成年人了，又不是国中的女孩子，上个厕所也要手牵着手一起去。我还要早早出门全勤打卡，哪有那么多时间。”
“秘书小姐你今天为什么会来呢？”
坂木早苗秘书扶了扶眼镜，厚重的镜片堪堪遮住眼底的黑眼圈，她微微举起手上的公文包示意：“昨天凌晨时老板发消息让我准备一些公司股份以及职位的转移资料，我熬夜整理完便来找老板了。毕竟最近一直有人似乎要杀他，也因此我们同时委托了侦探帮忙调查。”
语罢，她对一旁的侦探先生点了点头。
“你不会因为他让你加班就气愤地杀了死者吧？”
“不会，现场打斗痕迹这么重，你看我，不仅体虚跑都跑不动，身材也不壮硕，更别说制服一个成年男子并且杀死对方。”
“我也觉得不像是姐姐。”柯南举手“抢答”道。
此时，一个熟悉的男人声音响起，鬼舞辻回头看去，正是那天在酒吧遇见的男人。
“新一。”
“诶？”
男人的目光似乎是在看着柯南，但仔细看对方视线的焦点实际上只是落在了地面上——也许真的只是一个巧合。
在场的几位全都愣住了，怎么突然提到这个名字？
要知道不论是警察还是侦探，两波人都跟工藤新一有比较密切的关系，此时提及这个名字又是在干什么？
被众人目光齐齐注视，面容粗犷的男人有些紧张，抿了抿唇小声解释：
“我看你们问完了到我了，干什么……我妈起的名，这个世界上又不是只有那个高中生侦探叫工藤新一，我叫小野口新一……”
“我跟前田先生确实不对付啦，我昨晚一直在家，没出过门……我家养了猫所以家里有监控，可以证明我的不在场。”他摸了摸脖子，摸到耳后根时顿了一下，似乎是碰到了肉刺或是什么，伸手掐了一下。
柯南注意到了这细微的“啵”声。
“昨天晚上，月彦先生在哪里？”
在蹲点。
当然，这么说肯定是不行的。鬼舞辻叹气，这座城市的死亡率高得未免太出乎意料，他用五个脑子想都想不到，为什么昨天还好好的人今天就死了。
大抵是受委托方是死神吧。
鬼舞辻无惨叹了口气，把路上所记娓娓道来。
“你说为什么不是那个侦探问你，而是警察？”
久和顿了顿，没听到回应，瞪大眼睛一脸无辜看向无惨：“难道……！”
难道？
“啊，说起来你看了现场吗？”
青年突然转变话题，看向那道门。
房门掩着只留有一条缝，没有经过任何清理的浓厚血腥味顺着那条缝隙飘进客厅，即使在玄关都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脑袋正对着房门呢，也不知什么仇什么怨。那放首美女唱的歌，再给他一朵花吧。”
“你要真闲着没事干就去听听他们说话也行，我记得你同伴说过你很喜欢看推理小说，现在有真的案件随你推理——玩手机也行就是别来烦我。”
「真小气，这样的男人可是找不到女朋友的！男朋友也一样！」
看着快忍不住怒火的男人，久和撇撇嘴，正打算溜到一旁去。
“诶？叔叔是你！”此时西装小男孩恰好凑过脑袋挤到鬼舞辻面前，稚嫩的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是之前咖啡厅的老板和……”
就是这两个人之前曾经讨论过怎么取代老板的吧，在场的几个人中他们犯案的概率也就最大了。
“叔叔……噗，叔叔啊啊啊叔叔呵呵呵居然是‘叔叔’哎哟我的天呐！”
柯南还没来得及说完后半句，就被青年的笑声打断了。
“不好意思啊，没忍住。”久和抹了把眼角泌出的生理性眼泪，蹲下身与柯南平视。良久，看得这位小学生都有些害怕时，对方才一脸正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还没成年。”
“诶？”
“你的‘叔叔’，还是个未成年人哈哈哈哈哈哈哈！”
柯南彻底傻眼了。
这个人……真实年龄居然没比自己大几岁吗？
明明看上去很成熟啊！！！
“是吧是吧。虽然他看着很成熟，但是实际上我比月彦还要大呢。”
什么离谱的东西啊！柯南内心疯狂吐槽，艰难地接受了两人实际的年龄。国小男孩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个腼腆又略显尴尬的笑：
“嗯，大哥哥不好意思……”
鬼舞辻无惨瞥了眼柯南，又移开了视线。这个小孩没有什么值得他笑脸迎待的，对于十万个为什么的提问，忍住不杀他已经是脾气好的表现了。
尝试从两人口中套话的柯南最终还是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没过一会儿，伴随着侦探先生自信的笑声，小小的客厅里。
根据几人“证词”，侦探先生信心倍增，迅速推理出了几人的踪迹。
而黑松实习警官在对方整理事情经过时，就在一旁不断地笔记，在加上从进来时就在整理的关系网，没多久就把毛利侦探的描述黑纸白字记在了本子上。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二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