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十 ...
-
“抱歉……”
“?”
“你的家……”
“不对,您还是没意识到一点。”女孩打断了他的话,手上也没停,收拾起东西来,“感谢大人您给了我一个好机会,我马上就会离开这里。所以家人这种词,还是别用在我跟他们身上比较好。”
“那他们呢?”
“醒来后会大吵大骂我吧,什么‘贱人’、‘忘恩负义’,差不多?您有兴趣可以在门外等他们醒来。”
女孩系好背后的包裹,越过门槛,穿过没有合上的门。日光散开在屋檐上,投射下的阴影将她整个人笼罩,隐没其中。
“对了,感谢您的帮助,作为报答,我可以尽力而为为您做事。”
缘一没有提及回报的事情,而是也跟着对方的脚步,两人似是漫无目的地往前方、往道路的尽头走去。
“你会去哪里?”
“不知道,大概很快就会因为没饭吃死掉吧。”
“那就跟我一起入水怎么样?”
“那你跟我回去吧。”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女孩诧异地看着旁边高大的男人,对比起一米九的继国缘一,旁边的人儿也才堪堪到自己腰部往上一些,着实是有些瘦弱了。
太宰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不重要,主要是这句话实在令人诧异。为什么他会想要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人加入队伍?烂好人吗?
“如果您不炼铜……”(划掉)
“好的,如果这是大人的要求,我会暂时活下去的。”
继国缘一不炼铜,真的。
怎么会有死直男是炼铜术士呢?自然是不可能的。
他坚决否认。
返回的路程似乎要更加短暂。
或许是因为天快亮了,又或许是女孩本身就营养不良,瘦小的身材平时都得小跑才能追上缘一的脚步,更别说对方还在赶路。
不过更大的可能性是有目的地前进自然会比随处闲逛的速度快。
幸好这个男人还不算完全的蠢笨——聪明这个形容词还是不建议放在缘一身上,无惨会认为用这词的家伙绝对是弱智。在确认了两人速度与身体上的差距后,他选择将女孩背在身后一起赶路。
好快。
女孩在男人背后瞪大了双眼,眼底里是没有掩饰的惊异。
至于体术中下的人……
啊,暂且不提,左右也是倒在地上耍赖说自己也要。
也正是因为这零碎的耽搁,编织起来总共耗费的时间还是有些多,因此回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更了。
看上去鬼王的身体已经恢复,因为迎接缘一回来的是鬼舞辻无惨想要杀人的目光。
“怎么不在那里顺便住一晚上,这样你回来也看不到我了。”鬼舞辻冷笑,叉着腰含沙射影讽刺对方。
听到似乎是跟自己差不多年龄的声音,女孩从男人背后探出一个脑袋,看看前面跟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又看看“救命恩人”,仿佛理解了什么。
果然,这位武士大人是个男女不忌的炼铜术士!
——继国缘一名声惨遭抹黑。
缘一放下女孩,从日光下走进建筑物的阴影中。“我只是帮了个忙,为什么要住宿外面?”
“你只是送一个人类回去,为什么要住宿呢?”无惨重复了一遍对方的话,被男人的言语逗乐了,“对啊,为什么呢?”
这多可笑!
他哪里知道为什么,留宿就是那个怪物自己接受的,最后亲人死亡,怪得了他吗。
无惨从来都不认为有人能够和他平起平坐,所以所谓转化人类变成鬼,于他而言不过是一种“制造工具”的过程。
有把刀杀了人,或者单纯有人买了一把刀挥向同类,这怎么能怪锻刀者呢。
啊啊!无惨摇摇头,不屑地嗤笑一声,直直当着面前女孩将往事提出:
“为什么就这样抛弃了那个女人呢?”
过去伤疤被尖锐的刀子重新划开,明明外貌上只是一副无害的小男孩,黑色短发服服帖帖地梳理好,没有露出什么翘起来的碎发。
乖巧,这是每个人的第一印象。
“闭嘴。”
“真是不可置信!你在躲避吗?明明就是自己做过的事情吧!为什么要否认呢?你们人类真奇怪。”
“别说了。”
无惨笑嘻嘻地走到女孩旁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话说……你特地带回来一个女孩子——虽然旁边那个男的让我看着很不爽——是为了给我加餐吗?虽然不是稀血,但我也不是很挑,也行。”
女孩眨了眨眼,歪过脑袋一脸疑惑,原来他不仅炼铜,还饲养食人怪物?或者他们单纯只是食人族?
“鬼舞辻无惨!”
“好好好,呵。大圣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是对的,好了吧?”无惨无奈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拉开和女孩的距离,以表示自己并不打算动手。
“你别听他的。”缘一连忙解释,“我不会让他伤害人。”
“啊对对对。”无惨附和道。
可怜的日呼剑士,他的思维怎么能比得过鬼王呢!不论是教育还是地位,一个从小就离家出走的“野孩子”哪能与贵族少爷相提并论?
太宰没忍住,笑出声来。
可怜的缘一哦,就这么直接告诉小女孩他们同行二人的身份了。
女孩听完之后一直豆豆眼显得茫然无措,这种涉及科幻(划掉)鬼怪之流的生物她之前别说见没见过,可是闻所未闻!
不是吧,这就吓到了?
无惨扭头一看,女孩整张脸上布满了奇怪而说不清的神情,一脸的“我不理解,但我大受震撼”。
毫无戒心呢。
“你待在我身边只是累赘,我不理解为什么那个蠢货会把你这玩意儿带过来而不是随便丢到那个犄角旮旯里头。”
鬼舞辻无惨毫无形象地对缘一翻了个白眼,狠狠地抹黑了一波对方。
“礼奈,我叫礼奈。”
“我不在乎你叫什么,‘拖油瓶’会更适合你。”
“这美丽的小姐怎么可能是拖油瓶呢!她可是要跟我一起殉情的人!”太宰举手反对。
“闭嘴,没问你!”
“我无家可归,所以大人就说可以带我一起。”女孩抱膝靠在一旁的墙上,灰尘染上深灰色的头发,颜色交错。
“你觉得他能给你什么?风餐露宿的,没有房子没有资金来源,你认为他能做到什么?”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的原因呢?。”太宰点点脑袋。
继国缘一会因为鬼舞辻无惨的特殊性就不去租一个屋子居住吗?自然不会。只不过这么说能惹人生气罢了,于是太宰也就随口一说。
礼奈看了眼不远处的缘一,又看了看无惨,片刻思考后,她郑重地点头承认:
“确实,但缘一先生有刀。明明有禁刀令呢……”
“别假装你是被他胁迫的,那家伙的脑子可想不到这么多。”无惨俯身靠近女孩,温热的呼吸洒在对方脸上。
“呼……或许吧。我利用了大人。”女孩撇过脸,小声呢喃着,“我只是……想出去。”
缘一听没听到这句话无惨他不知道,但是这么近的距离,男孩凭借鬼的良好听力,还是听清了对方的嘟囔。
无惨嗤笑一声,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脸颊,随后直起身站起来。
“起来,得出发了。”
“去哪里?”
“旧人故居。”他冷笑道,“扫墓罢了。”
扫墓?
缘一非常认真地询问对方:“原来你还有亲人吗?”
如果无惨愿意放下身段,说不定会回一句隔壁种花家国粹——比如他跟他的母亲(委婉)——的祝福,但是可惜了,鬼王不会。
太宰:(乐)
无惨:?礼貌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