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道中学》有泮

12、杜鹃啼血（五） 还

　　还有下次？我是因为谁才吃不上高汤米线的？如果不给你们带，我还能坐在餐厅慢悠悠吃完高汤米线。
　　我的心已经开始嘶吼，但我的嘴还在耐心和她们解释：“我是这样做的啊，你是不知道，今天外面的餐厅人都爆满了！就你吃的那个黄焖鸡，我好不容易挤进去，但是那店员半天没接我的单。还有任余吃的那份盖饭，我左等右等就是不出餐，你看她，真不会挑。”
　　我说完，任余筷子一撂，蛮不高兴地嘟囔：“我最开始又不是说吃这个。”
　　气氛一瞬间就冷了下来，众人连忙围过去安慰，说我不是故意的，又劝她不要生气。我寻思着我也没说什么，没有怪罪她的意思呀！
　　忽然一只手推了推我的后背，我沿着一看，是吴绮玉暗示我道歉。我撇撇嘴，不甘心地道歉。
　　“没事。”任余很大度地原谅我，在众人的安慰下开始继续吃饭，表示事情翻页。
　　小插曲播完，大家一切如常地躺在床上睡午觉。我却怎么也沉不下心，闭着眼想东想西，最后真的无法入睡，因为我的肚子开始剧痛。
　　鸡皮疙瘩迅速蔓延在我的手上，我触摸自己的手臂，它已经因为疼痛变得发凉。我坐起身来，还是无法减轻疼痛，后干脆直接蹲在地上。蹲久了，腿又开始发麻，只好再次坐回床上，稍作缓和后又继续蹲着，折腾了一中午才勉强有力气走去教室。

　　一下午我都趴在桌上，疼痛使得我完全直不起腰身。
　　后面的万霖提醒我几次让我把凳子挪前面去一点，因为他的桌子偏后了。但我实在是不想动，感觉稍微一动就满身冷汗。一等到下课，我就努力地让自己睡着，以逃避痛感。
　　万霖不知详情，再三催促无果，忍不住发飙：“我让你凳子前面去一点！”
　　又是惊动半个班级，我挣扎着转过身，使劲全力地解释：“我不舒服，不想动，等一会儿嘛。”
　　在我趴回桌子后，朦朦胧胧听见冉善存嘴里冒出一篇脏话，说的是谁，我应该不需要判断。
　　整整一下午，我就像是粘在桌子上一样，托位置靠后的福，我没有被揪到。

　　幸好第二天我的精力就恢复了大半，我兴奋地享受拥有活力的感觉，一路上与程怀唠嗑，结果唠着唠着就不小心闯入梁老师的视线。
　　梁老师喊住我，甜甜地笑：“你昨天说不舒服，今天挺有精神嘛！”
　　嗯？她是觉得我昨天是装的？我尴尬地解释：“昨天肚子有点痛，现在好很多了。”
　　不知道她相没相信，她始终保持着笑容，让我摸不清到底是友善的笑还是客套的笑。我正恐惧着、猜测着，她已将目光移到程怀身上，和程怀聊着家庭信息、学习习惯，我心里由衷感谢程怀为我挡住梁老师的话题。
　　她俩聊得像刚认识的情侣，一路上，我羞愧于自己是个电灯泡。
　　不过梁老师没有责怪电灯泡的影响，于是我持续发光发热，一直亮到教室里。

　　秦松坐在程怀的位置上等她，我识相地把我的凳子让给程怀，不影响他们的谈话。
　　我坐在任余旁边，与她聊天。女生之间的塑料感情最经得起风吹雨打，无论吵了多少架，翻个身过来嘴上仍旧是好姐妹。
　　尽管任余贴心关切地问我身体有没有好一点，但她还是时不时提一嘴她大度原谅我的事。我配合她说感恩戴德三生有幸才遇见这条小美任余，她哈哈地笑着，又半欣喜半失落地推辞：“我哪里美，江丽才漂亮呢！”
　　我拍她马屁夸道：“你俩是各有千秋、平分秋色。”
　　等我们笑闹好一番后程怀才喊我回去，我归家心切，“嗖”地窜回座位。
　　程怀埋在我的臂弯里，悄悄和我吐诉心事：“吴俶，他还是想追我，可我对他真的没有感觉，但是我又怕我直接拒绝他会很尴尬。”
　　我转动眼珠，见程怀桌上又多了一瓶汽水，不用想也知道是秦松拿来的。于是我从汽水开始突破：“要不然，你再不要他送的东西。第一呢，是在委婉地拒绝他，拒绝几次后他也就明白了；第二呢，既然不喜欢他，也方便到时候摊牌时两不相欠。”
　　她嘴上很受用，扬言自明日起再不喝秦松一口水，由于今个的汽水已经打开，不好还回，所以还是只得喝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