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el~Birthday~》鲸鱼A

22、番外一

　　温情过后还要回归现实。文华这几天要期末考，向蔚蓝也有一堆工作要做。于是第二天理智型的向蔚蓝就在某人“你真把我当司机啊啊可恶！”的怨念中回了S市。
　　文华站在路边，看着黑色的雷克萨斯平缓安静地驶出视线，突然和少年时期向蔚蓝一次次远离的景象重合起来。但是这次心里却不再迷茫和慌张。
　　昨天晚上向蔚蓝并没有问他为什么闹出那么大的事，是不是真的决心和他走下去，只是和他并肩站着，有时候说一些小时候的事，有时候什么都不说。詹沛然在沙发上补眠，发出缓和的呼吸声。他们在黑暗的房间里互相倚靠，站在窗前，看外面寂静的楼房。
　　什么时候爱上向蔚蓝的，文华自己也说不清楚了。也许在年少时的笑闹之中，也许从初见那清秀的侧脸开始，也许更早更早，从在灰暗的天空下凝视那张照片的时候，他的心里就一直记得，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和他留着相同的一半血，然后在不知不觉中，他的倔强和坏脾气，他出乎意料的温柔，他绝望时却流不出的泪，已经镌刻在心里，想起的时候，会有隐隐的疼。
　　而当你开始为一个人心疼的时候，你怎么可能不爱他。
　　“你很奇怪吧，为什么我……”轻轻吐出一口气，他想让那个男人放心一点，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我这几个月想了很多，我发现我以前一直以为是必要的事，其实很多不过是累赘而已。这四十……二十年，我总是因为，旁人一些可笑的看法，忽略了真正重要的东西。”
　　上辈子，如果我可以放下偏见，不畏惧周围的眼光早一点找到你，也许你不会……
　　向蔚蓝静静听着，眼神专注。文华无声地笑了笑：“……最重要的，是爱着的人幸福快乐，只要这样就可以了。锦绣前程也好，名成利就也好，都只是实现的手段而已。”
　　多么可笑，我们一直自以为是地对对方好，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却越行越远。
　　向蔚蓝淡色的嘴唇欲言又止：“但是……你家……”
　　“我们家也应该是这样的，我妈现在还不明白，慢慢地也会明白过来的。重要的不是我挣到了多少钱，娶了多么漂亮的女人，而是我们是一家人……对于越爱的人，其实要求越低。就像……我只希望你幸福一样……”
　　向蔚蓝不再说话，文华可以感到他的怀疑和犹豫，像黑夜中的藤蔓，不安地四处攀抓。
　　于是他凑过去吻他，感到他的唇上有淡淡的烟草味道。他什么时候会抽烟了？他还记得巷口的鸡蛋糕吗？他知不知道他从小的那些奖状，其实他都有收好？文华发现他们之间隔着十年的时光，他无法说什么安慰的话，十年的空洞和远离，一点点织补，需要很久很久。
　　没关系，我们有很多时间，很多很多。

　　时间点滴流逝，天空蒙蒙亮，卖早点的小贩已经在路边支起摊子。向蔚蓝像醒过来一般，突然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我知道了，我爱你。”
　　文华没说什么，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依然是阳光淡淡的香气，他却觉得四十年的流离，突然有了归宿。

作者有话说

　　狗爷俺也觉得有点突然……但是俺觉得男人么……太纠结了也就不是男人了……不过还是会再补点儿 看看会不会好一点